茫茫灰雾中。
“这是幻境么?”
苏苍修眸光如剑。却剖不开眼前的一切。这些灰雾似乎无穷无尽。充斥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隐隐约约。竟有靡靡之音传来。丝丝缕缕入耳。使得苏苍修的精神都有了疲软的迹象。
“莫非是更高一层的势?难怪能轻易迷惑我的精神。奴役我的意志。不过这也太小看我了!!”
焚天录运转。苏苍修的精神世界中。火焰冲霄而起。道。
“士可杀。不可辱!你……你去死吧!”
自知命不将久的林三水。在绝望中。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狠劲。一口气将浑身灵力引爆。将方圆数十丈的大地掀起厚厚的一层。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然后下一个瞬间。出人意料的是。林三水看似要拼死一战。却根本不看结果。不管不顾的转身就跑。竟是打了个声东击西的主意。
“愚蠢!”
赤脚大汉惜字如金。连灵力护罩都没有动用。仅仅凭着肉身便扛住了气血之鼎爆炸产生的气浪。接着蓝色大剑从其背上一飞冲天。落入他的手中。他手持大剑。随意一挥。
一道蓝汪汪的剑气破开虚空。径直飞出四十丈。将已然逃出三十九丈的林三水顺势斩为两截。
做完这一切后。赤脚男子看也不看林三水的尸体。立刻扭头就走。一点也没有想动对方灵牌的意思。似乎对他来说。眼前这人。其所能拥有的东西也同他的修为一样不值一提。而斩杀霸刀门的这三人不过是看其不顺眼罢了。
……
同样的。在一处清静凉爽的小溪边。一名百花宗的女弟子。香汗淋漓。正费力地挥舞着一根殷红色长鞭。道道鞭影闪烁。将空气打得轰隆作响。但鞭影却越发显得暗淡。苦苦抵挡着对面一条旋转扑杀的灵力青蛇。眼看实力不济。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这位师兄。就不能放过小女子一马么?小女子如今仍是处子之身。倘若师兄宽宏大量。手下留情。小女子愿意侍奉师兄一夜!”
此女在生死关头。终于顾不得羞耻。使出了一个女人最大的本钱。引诱起了对方。只是是否能够成功。在见识对面男子的手段后。女子的心中。连一点底都没有。
“好。你将兵器收起来。我便答应你的请求!”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衣男子。手执折扇。气质超凡。生得十分俊俏。一副翩翩美男子的模样。
说完此话。这人就将灵力青蛇定在了半空中。然后面带微笑地看向这名女子。
百花宗的女子大喜。急忙向男子抛了一个媚眼。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将殷红长鞭收了起来。她嫣然一笑。一时如百花盛放。的确有几分姿色。
“这位师兄实力高绝。又生得如此俊俏。与他鱼水一番。其实我也不算吃亏……”
”女子心中如此想道。随后酥胸一挺。又要说些什么。
可惜未等她张开樱唇。青衣男子的脸上突然闪现杀机。手中折扇一挥。一道青光飞掠而出。快若惊雷。女子便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眉心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流淌了一地。
“贱人。凭你这样的庸脂俗粉。名副其实的残花败柳。也想诱惑我严聪。真是痴心妄想!”
男子面露厌恶之色。似乎是觉得不解气。又上前几步。一脚重重踩下。将女子的脑袋踩了个稀巴烂。场景惨不忍睹。
“呸!不知羞耻。女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男子往女子尸体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随后转身离开。
看样子。似乎是个曾经为情所伤之人。以致于性情大变。厌恶天下女子。
……
山林中。一名凶狼堡的弟子横尸于地上。附近则站着一名黄衫男子。腰间挂着四五个沾染血迹的灵牌。似乎是忘了将其擦拭干净。又或许是根本不在乎。
他正摇头晃脑地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着什么。身后有数十丈内。所有的苍虬古木被熊熊烈焰燃烧。噼啪作响。很快就化作一堆堆灰烬。方圆百丈之内。静谧无声。
……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一位面目丑陋的绿衫人。目露凶光。一身诡异气息慑人。气血旺盛无比。身后五鼎悬空。
此时。他正疯狂踢动双腿。席卷风云。漫天皆是腿影。裂土碎石。渐渐将几个惊慌失措的年轻男女。压迫至绝境。
……
山林茂密异常。老树参天。遮蔽了天空的烈日。古藤如虬龙蜿蜒。缠绕着巨木。落叶累积之下足有尺许厚。一只脚轻柔地踩在上面。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苏苍修倚着树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他闭上双眼。运用精神力来探查四周情况。片刻后便感知到十丈之内有一股比较强大的凶煞之气。应该是道基四鼎境的凶兽无疑。
嗖!
身体一掠。苏苍修突然腾空而起。宛如大鸟一般。凌空滑翔出二十多米。利刃瞬间出鞘。凶猛扑杀向一棵大树后面。
嗤嗤!
大树被一斩两断。暴露出一头尾如蝎。头似狼。身长六七丈的凶兽。
道基境四鼎境凶兽。蝎尾狼!
苏苍修手腕一抖。星渊剑化为一道璀璨剑芒直刺而出。惊艳无比。蝎尾狼哪里料到看似脆弱不堪的猎物出手竟然如此之快。刚刚移动身体。胸口就被刺中。
受伤的它凶悍异常。长有丈许的蝎尾化作一道影子。如同铁鞭般抽打而来。所过之处。丈许粗细的古树纷纷倒塌。阻拦苏苍修向另一侧闪躲。同时伸出一爪抓向苏苍修的手臂。
“疾风剑法第三式!”
苏苍修无视对方凶狠袭来的
的蝎尾。灵力灌注到星渊剑上。转身反向一挑。银白色的剑气飞出。震动虚空。无坚不摧。硬生生裂开蝎尾狼凶兽的胸口。并顺势斩去对方伸出的爪子
强悍的金丹境妖兽在苏苍修手中连两招都走不过。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明显活不成了。此时那条蝎尾离苏苍修尚有尺许。便无力挥动。落在一处灌木丛中。
那片二十丈方圆的灌木丛瞬间化成一片死地。草木表面的绿色飞快退去。纷纷枯萎下来。逐渐变黑。而后风一吹。原地就只剩下一层灰烬。
目光循着蝎尾狼的伤口看去。苏苍修眼睛一亮。顺手一剑劈开凶兽的尸体。伸手一探。俯身拾起一枚鸡蛋大小的乳黄色内丹。隐隐还泛着红光。
苏苍修在进入陨龙秘境之前。苏苍修就知道。实力强大的妖兽会有一定的几率蕴养而出内丹。是其一身气血和妖力凝聚的精华所在。可助修士打通经脉。甚至可以增长境界。格外稀有。很是难寻。
不过即将进阶的凶兽会有极大可能产生内丹。这枚内丹乳黄中泛着淡红。正是此凶兽即将进阶的征兆。倘若这头蝎尾妖狼进阶成功。他应付起来便没有这般轻松了。
如今苏苍修已在这片古林中生存了六日。几乎日日与妖兽厮杀。
脚步微移。苏苍修的身体顿时轻了许多。跃上数十丈高的枝头。双臂一振。朝着远方滑翔而去。
数里之外。却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发生。三名世家弟子围杀着一名少年。草地上鲜血点点。殷红片片。
“越寻河。东西我都已经给你了。你不要欺人太甚!”被围住的少年面容普通。但身上却有一种坚韧不拔的气质。一头柔顺的乌亮长发用一根青色束带打了个结垂在脑后。
此人正是钟俊之子——钟行。
“欺人太甚?”
而那三名世家弟子中。为首的那人却冷笑一声。道:“钟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傻?你难道不记得。上一次本公子求你父亲钟俊为我量身打造一把灵兵。备好丰厚的灵材玉币。礼数称得上周全。而他呢?一个老王八蛋。却只懂得推三阻四。一会儿说自己灵力不足。一会儿又说自己技艺不精。各种各样的理由。反正就是不愿意为我铸造灵兵。你说如果你是我。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会不会趁机报复。嗯?”
“要不是看他人脉不浅。声名在外。我早就奏请家父。血洗你钟氏铸兵坊。以报我被被辱之丑!”
钟行手执黑色大戟。挥舞成风。勇猛无比。迅速架住三人的兵器。身形却止不住后退。脸色苍白无力。只听他怒道:“胡说八道。那时家父的确刚刚为他人铸造了一柄灵剑。以致灵力不足。并非有意推辞。你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又如何?”
越寻河长相俊朗。不似恶人。此时脸上却满是狠辣。得意洋洋道:“本公子今天还就把话丢在这。这三株明窍灵草我要了。人我也要杀。你又能耐我何?要怪的话。就怪你实力太弱了。”
“哼!你只是占着人多势众罢了。有本事与我一对一单挑。我死了活该。你输了我也不杀你。如何?”钟行目光闪动。面色微沉。他知道形势比人强。硬要充面子的话。只会活受罪。最终也只是死路一条。
为今之计。唯有先用激将法。让越寻龙答应下来。能够与他公平一战。他的实力其实要比对方的每一人都高出一线。到时随机应变。找到好时机。便脱身离去。
、、、
然而。钟行的想法是美好而又单纯的。越寻龙此人又不是智障。又岂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只见他摇了摇头。不屑而又无耻地道:“本公子何等身份。又岂会与你生死搏杀?何况。皆是金丹境后期的修士。谁会比谁差多少。如今你孤身一人。而我们却有三人。放着优势不用。你当本公子是傻瓜么。废话少说。给我杀!”
话音刚落。三人精神气机相连。朝着对手压迫而去。随后气血沸腾。各施绝学。赤色灵力化作虎象凶狼。朝着钟行杀去。
“千山重重。万岳zhe:n压!”
面对三个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多的世家弟子。钟行不拼命也不行。他的气血被运转到极限。从头顶百会穴冲出。缠绕玄黑色大戟。化作重重山影。增加无穷战力。而后灵力喷涌。一座巨大青色巍岳落下。护住己身。
嘭——
三人的攻击狂猛无比。虎咆象鸣狼啸之音不绝。震得青色巍岳瑟瑟颤抖。瞬间龟裂开无数裂痕。密密麻麻。令人心惊。
“给我碎!”
作为越家的核心弟子。越寻龙的实力虽然远远比不上其兄越寻龙。但是在金丹境后期中。绝对是无比强横的存在。他双手持着一对紫金锤。重重地击打在灵力山岳上。
咔嚓!
灵力山岳被打得涣散开来。身处其中的钟行肉身剧震。口鼻溢血。
“哈哈。给我死罢!”
越寻龙放声狂笑。一锤子轰向钟行的脑袋。
“你休想!”
钟行双目圆睁。双手发力。紧握大戟。刹那间击碎空气。横扫而去。迎向紫金锤。
当!当!当!
火星四溅。紫金锤上飞出一头血色猛虎。挥动巨爪。往前狠狠一抓。又见重重淡黑色的山影接连崩碎。将血色猛虎震成齑粉。而后一股强烈的气浪倒卷。冲向四方。将四十丈内的草地刮起厚达尺许的一层。
与此同时。另一名越家的弟子趁机来到钟行身后。手臂缭绕血光。如同巨象挥鼻。又似铁鞭横空。一掌撕碎他的护体灵力光罩。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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