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和灵力都被压制了!”
那两位金丹期前期的高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强行催动自己体内的灵力。只见他们浑身上下泛起赤光。却在即将离体之际被一层薄薄的白色光罩挡住。
白色光罩的表面不时闪现符文。一股奇异的力量涌现。看似薄弱。却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体内堪称磅礴的气血压制下去。难以逾越。
噗!噗!
两人还不信邪。几番尝试之后。终于伤到了肺腑。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来。
雷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也催动了一番气血。却发现往昔运行无碍的气血突然变得无比沉重。速度慢的像是乌龟爬动。如同铁浆一般。
“素老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雷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眼神变得极为冰冷。道:“您若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大可直言。何必屈尊为难我们这些小辈。这恐怕不太好吧?”
“倘若是平日。老夫这样做的确不太好。有以大欺小之嫌。”
素灵动面色沉重道:“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素村遭此大祸。如果你们不来。老夫也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可谁让你们主动送上门来的?”
“你觉得老夫冤枉你?”
素灵动定定地看着雷剑。目光中别有意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什么!
“莫非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情?”
雷剑面色已然大变。眼神依旧冰冷。但他似乎听出了素灵动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不由得暗自猜测。竟突然沉默了起来。
“强词夺理!”
雷剑身后的一个道基大成者面色涨得通红。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屈辱。怒道:“前辈。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素村遭遇兽潮袭击。分明就是天灾。与我等何干?”
“与尔等何干?”
“呵呵······”林战怒极而笑。
“你笑什么?”
林战拔出手中长剑。剑尖指着他道:“既然如此。尔等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件事到底是天灾······还是?”
“我告诉你。就算你威胁我也没用。”那位雷村的金丹境强者理直气壮地道:“事实就是事实。天灾就是天灾。哪怕真的是。也跟我等无关!”
苏苍修等人看他神色不似作伪。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得同时浮起一个念头:“莫非此事他真的不知情。不然何必如此表态?倘若他知晓其中内幕。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脸皮倒是真的够厚了。”
其实苏苍修他们想的一点也没错。这种事毕竟太阴险。又不太厚道。雷村有些人必然不愿为之。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事实上。策划这件事的有两人。雷万和雷剑。而执行的人却是雷耀和另外一个少年。总的就这么四个人。还不满五指之数。其他人一概不知。包括雷村的诸多高手。
那人见林战突然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镇住了他。便接着道:“听你们的
的口气。似乎认定了我们雷村与此事有莫大关联。有本事你们拿出证据来啊!”
“倘若只是无中生有。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如何承受一位。甚至是有可能是两位金丹境强者的怒火。这个世界还是要讲道理的······”
沉默的雷剑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
“好!”
这位金丹境的高手一怔。正要说些什么。却闻素灵动似笑非笑道:“你想要证据?好。林战。你把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好好看看。”
林战上前几步。从怀中掏出一根沼灵芝。放到雷剑的手中。道:“雷剑。这株沼灵芝。不知你认不认识?”
轰隆!
脑海中仿佛有雷霆炸响。雷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找到了证据。毕竟当时他们的计划足够简单周全。但是越简单便越不容易露出破绽。
“雷剑。你现在还觉得老夫冤枉了你吗?”
到了这时。雷剑倒是看开了。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用。但他也没有承认或者否认。而是直接道:“那么素老前辈想要怎么做?”
“如果可以。老夫必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此话一出。雷剑心中顿时一突。感受到周围的数十道目光皆毫不掩饰地释放着他们的杀气。怒火滔天。杀机重重。
看着手中的沼灵芝。他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素灵动的意思。
只听素灵动厉声喝道:“但是你足够狡猾。老夫也不好直接取了你们的性命。便只以精神压制你们的气血灵力。为期一个月。稍作惩戒。”
到了这时。见雷剑沉默不语。雷村随其而来的十二位族人已经隐隐猜测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也没有再去反驳只是关心自身的情况。
“那······那这段时间里。我们岂不是形同废人?”另一位金丹境者苦笑着问道。
万妖山脉之中多凶险。毒虫猛兽层出不穷。倘若没有一身修为作为依仗。便只能躲在驻地之中。需要他人来保护。的确与废人无异。
“废人?这倒也不见得。”
素灵动摇了摇头。意有所指道:“ 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一位金丹境中期强者愿意消耗自身修为。便可在半个时辰之内破去符文······”
“我们走!”
素灵动话音未落。雷剑便一招手。领着诸位族人走了。此时的他才算明白。素灵动城府之深。表面上说只是略施小惩。实际上的目的却是雷万。
修为何等珍贵。一点一滴都需要日积月累。如果雷万真的想要为他们破去身上的符文封锁。那至少也得修养数月。才能恢复过来。
很显然。这是一种报复。
“雷剑。你记住了。不要再有下一次。不然的话。我素村必然与尔等不死不休!”雷剑还未走远。林战便对着他大喊道。
不死不休!
雷剑身形微微一顿。也不作答。脚下的速度反而加快了许多。众人随他激射而出。不多时。便已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素
素灵动又与林战等人说了几句。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后便和意风一块回去了。
“林首领。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苏苍修犹自不平地问道。
“不然呢?”林战反问了一句。苦笑着道:“总不能真的杀了这几人偿命。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了。反倒留下了把柄。到时候。不仁义的就是我们了。”
“苍修。近几年来。随着实力的变化。三个村子的关系正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而且会一直维持到这一次的十年大比。现在的局面不能轻易打破。”
“无论是谁都不能先出手!”
林战面色严肃。环顾众人。道:“谁先出了手。便是打破了平衡。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会被另外两个村子针对。那时便不是死几个人了······”
苏苍修心情沉重。道:“而是成百上千条人命。是一个村子里所有人的性命。对吧。林首领?”
“没错。”
林战点了点头。
“你们都知道。三个村子一直能够相安无事。便是因为无论哪一方都没有彻底胜过另外两个村子相加的实力。换句话说。一旦哪一个村子率先挑起事端。另外两个村子便会抓住这个把柄。两者顺势合在一起。共同灭掉这个村子。”
原先愤怒的素村族人也渐渐冷静下来。明白此中之事的确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但是难道就因为这些。就不报仇了吗?
“林首领。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苏苍修沉默片刻。又认真地问道。
“有啊。”
苏苍修本以为林战会踌躇许久。却不料他直接道:“办法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只要我们素村能够再多出一位。最好是两位金丹境中后期的强者。那样的话。所有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林战看向所有的青年和少年一辈。期望道:“所以。你们要拼命修炼。不是努力。而是拼命。因为你们还年轻。潜力要比我们大得多。一切都有可能。”
不知不觉间。大部分的狩猎队成员都围拢过来。静静地看着他们的队长。目光坚定不移。仿佛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苍修。”
林战回过身。注视着苏苍修。他没有说太多。但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苏苍修抬头看了林战一眼。正要说话。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
他连忙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很安静。已经没有人言语。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但苏苍修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力。
他只能感受到一种信任的力量。那一双双眼睛里包含的是期待、希望、尊重、羡慕······
苏苍修甚至能够清楚地领悟到族人眼里所包含的感情。复杂而又真挚。
昨夜的大战之中。苏苍修以一人之力挡在谷口之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灭杀了数不胜数的凶兽。可以称得上是英雄!
甚至于在林战斩杀了了一声。便来到林战身前。笑着问道:“林首领。有什么事吗?”
“呵呵。也没什么事。”林战笑了笑。道:“
你的长剑不是折断了吗?也怪我最近有些疏忽。忘了这件事。你实力增长得太快。我的实力不及你了。是该早早地配下一把好兵器了。”
苏苍修这些日子用的长剑并不是李笑川赠与的长剑。比较那把长剑会消耗灵力。所以他选择了比较普通的长剑!
不过他还是不想用那把消耗过大的长剑!
“首领过奖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林战点了点头。道:“嗯嗯。今ri你随我去一趟落阳城。我认识一位铸兵的大师。起码也可为你量身定做一柄宝剑!”
“好。”
两人不再多言。苏苍修随着林战立刻回了素村。只因素村所在之地一面为山。三面为水。要去落阳城就必须划着竹筏去。
其实也是有路的。不过还是要经过万妖山脉。现在还是选择平静一点把!
与罗峰和瑾意说了几句话。苏苍修便上了竹筏。林战往后一挥衣袖。一股清风骤然升起。竹筏一晃。便随着江水流动。
苏苍修很少乘竹筏。心情还是不错的。他四处看看。只见两岸青山高低起伏。阳光迎着他们扑面而来。江面上波光粼粼。如同金蛇乱舞。
他极目远眺。突然觉得身心都舒畅无比。仿佛这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峡谷断崖。都被他藏纳于胸怀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阔达。
在转过一处山间峡谷之后。苏苍修放眼望去。前方再无山川相阻。楚江流动之势渐渐向下。竹筏行进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竹筏顺流而下。一路破浪而行。劲风顿时扑面而来。还未临近。就被一个笼罩两人的青色光罩阻挡在外。不可逾越。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楚江流势渐缓。如同一把巨扇铺展开来。延伸极长。不知其远。江面上四面八方不时有竹筏和小船驶来划去。然后越来越多。
金乌翱翔苍穹。尚还未至西边。苏苍修就看到江边有一个不是很大的船坞。一张张竹筏、一艘艘小船渐渐放缓速度。向那船坞行去。
两人上岸。停好竹筏。苏苍修回头看去。只见其他人纷纷停好自家的船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行了里许。苏苍修神清气爽。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在爬上一个小山坡后。身子突然一晃。停了下来。心头威震。呆呆地看着前方。
坡下是一片坦途。一条大道直通前方。路的尽头是一座古朴雄伟的城池。占地方圆百里。一股zhe:n压四方的气势扑面而来。仿佛是一头硕大无朋的凶兽小憩于此。待睁眼时。便要择人而噬。
他走到城楼下。抬头向两边望去。
城墙是由黑色的玄武岩铸就而成的。厚重无比。他一手抚摸上去。便有一股冰凉森寒之感。无数剑痕斧印、拳脚掌腿。统统烙印其上。
尤为令人注目的是。一道长达百米的刀痕斜劈在城墙转角之处。深达十丈。几乎把这片城墙一刀劈成两半。许多人望而生畏。不敢上前仔细观摩。只敢站在远处交谈。
“刀痕如此阔大。非同一般哪。不知是何人所为?”
“定是高手不假。可这般所为。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吧!这落阳城城主可是绝。在下的确不应该如此失态······”
王老板一脸苦笑。而后正色道:“但是。此次林兄带来的凶兽材料远超往昔啊!足足是他人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实在是令人惊叹。”
“既然如此。还请王老板计算一下价格吧。”
“倒是在下忘了这茬······”
王老板挥手招来在一旁伺候的伙计。道:“去请三位掌眼的师傅来。然后再喊上十个手脚利索的伙计。快去!”
“好。”
王老板又坐了下来。为林战和苏苍修重新添了茶水。然后笑呵呵道:“林兄手笔的确出乎王某的意料。却不知为何此次收获如此之多啊?”
林战笑了笑。他与这王老板也算是十多年的老相识了。倒也不怀疑此人的用心。他知道王老板纯粹只是好奇罢了。于是便略微说了一下兽潮之事。
两人说话间。苏苍修一直都很安静。只是静静地喝着茶。不多时便见三个面脸皱纹的青衫老者带着十个身穿黑衣的伙计来到这。
王老板也没有浪费口舌。直接让他们清点一下这些凶兽材料。究竟价值几何。
“这根是顶阶凶兽青鳞角蟒的独角啊!无坚不摧。足以与很多利器相提并论。而且还蕴育凶兽最本源的力量。价值极高! ”
“还有你看。这是另一尊顶阶凶兽金焰荒虎的兽爪。破锋无双!”
“除此之外。还有这么多高阶凶兽和中阶凶兽的材料。价值也不低啊。何况低阶凶兽的材料可谓数不胜数。积少成多之下也值不少灵币啊······”
三位掌眼的师傅一边查点着凶兽材料。一边惊叹连连。中阶凶兽和高阶凶兽也就算了。但是顶阶凶兽的材料的确很少见。平日里一两个月才能见一回。
半个时辰后。十三人总算将所有凶兽材料都清点完了。有几个伙计累得直不起腰。他们专门负责的便是低阶凶兽的材料。不说是成千上万也差不多了。
“计算出来了老板。”年纪最大的那个师傅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报出了一个令苏苍修震惊的数字:“一共是三十七万九千八百枚灵币······”
“嗯嗯。”王老板面不改色。显然是早就有所预料。所以并不感到惊讶。
“林兄。既然你我都是老相识了。那就······”
王老板暗自思索片刻。道:“凑个整数。算你三十八万枚灵币吧。只是林兄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大多都是流水账。现在账面上只有十多万的流动灵币······这样吧。我付给林兄八万的灵币。剩下用赤铜灵币以结账。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
林战闻言。自是无有不可。
两人很快就将灵币结算清楚了。又寒暄了几句。茶水凉了。林战便起身告辞。领着苏苍修出了门。来到街道上后。又陆续出入一些店铺。
疗伤药材、皮甲、一些辅助修炼的基础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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