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泰被安排坐在曹伶旁边。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按说,他跟在明珠后面,也算是经历过了各种场合的宴会,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在曹伶家吃这顿饭时的那种感觉。他觉得自已就是一个供人观赏的猴子、一个带着面具的假人……他应付着曹伶那些亲戚不断的问话,承受着他们怀疑、异样、暧昧的目光。
唉!他们这哪是来参加什么生日宴。他们根本就是一个考察团,为了考察自已而来的呀。
“呃,那个,我该叫你赵龙,对吧?”坐在魏尔泰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端起了酒杯。
魏尔泰也端起酒杯:“我叫魏尔泰。”
“叫他赵龙就可以了。”曹伶不满地看了一眼魏尔泰:“魏尔泰是他的名。”
那个年轻男人挑起眉:“表妹,你男朋友有意思哈。真名不叫叫名。”
魏尔泰一头黑线。他真想大叫,魏尔泰就是自已的真名好不好?赵龙这个名字是你的表妹强加给我的,好不好?但是,他忍住了。他不想再对着所有人,一次次的解释。明明他都说了很多次了。但是,这一家子人,商量好了似的,一遍遍地问着他到底叫什么。
“那个,赵龙,我叫柳刚。柳树的柳,刚才的刚。我这,可是真名啊。我这人,直。不整那些个花花肠子。什么真名,名。我跟你说哈,我表妹可是一朵漂亮的鲜花,从,就是被我们这些表哥们呵护长大的。你可不要不懂得欣赏、呵护啊。如果将来,我表妹被你欺负了,我可要找你算账的啊。”柳刚露出一个近似威胁的表情。
魏尔泰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说他不会欺负曹伶?他怎么可能欺负到曹伶?就她那身功夫,打他十个都够了。想想,就有点怕。再说了,自已也犯不着去欺负她啊。
“来,干了。”柳刚把酒杯里的酒喝掉,“干了这杯,我就认了你这个表妹夫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魏尔泰端着酒杯,不知道是喝好,还是不喝好了。
一桌子的人都停下自已的动作,在等着看魏尔泰喝了这杯酒。
柳刚看魏尔泰愣在那,有点不高兴地嚷嚷:“怎么?还看不起人了?”
“柳刚,人家赵龙是不能喝酒的。他喝酒过敏。”坐在柳刚身边的邹杰拉了柳刚坐下。
“你怎么知道?”柳刚瞪着眼睛。
“我听伶说的啊。”邹杰眨眨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哦,对、对。”魏尔泰马上接着话说:“我从就对酒精过敏。”
正在回想柳刚说的那句话的曹伶疑惑地看了邹杰,又看了看魏尔泰,声地说:“赵龙,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对酒精过敏啊?”
魏尔泰愣了愣,呵呵笑了一声:“哎呀,你可能忘记了。”说完,他怕曹伶继续问,赶紧地夹了块红烧鱼,放到曹伶的碗里:“来,曹伶,今晚的鱼很好吃。”
曹伶看着碗里的鱼,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这个样子,把一桌子的人吓到了。
“伶,怎么了?你干嘛哭啊?”柳刚第一个叫了起来。从到大,自已都没让曹伶哭过。
“是啊,伶,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哭起来可不好啊。”王丽坤拿了纸巾,递给曹伶。
魏尔泰也是一头的雾水。这丫,真是脑子有问题吧,怎么说哭就哭啊?回想一下,自已不就夹了块鱼给她吗?她如果不想吃,可以说不要啊。干嘛哭啊?搞得就像自已给她夹了毒药一样。
“赵龙,你说你是不是欺负伶了?”柳刚大嗓门地问。
魏尔泰摇摇头:“你也看到了。我不但没欺负她,还夹了菜给她啊。”
“伶,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了?”王丽雅轻轻拍拍曹伶的后背。
曹伶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赵龙……赵龙……”
“你看吧,还说不是你欺负她了。”柳刚又开始嚷嚷,想要走到魏尔泰身边替曹伶出头。他刚刚站起来,却被邹杰拉得又坐了下去。
魏尔泰心里感觉,真是冤啊。自已什么都没做啊。帮曹伶夹一次菜,也叫做欺负她啊?
“好长时间……赵龙……都……都没给我夹过菜了……呜……”曹伶又哭了起来。
魏尔泰简直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啊。就夹了一次菜,就让她感动成这样。紧接着,他的心又沉了下来。他感觉到,他可能要和曹伶纠缠不清了。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只有柳刚默默地端起酒杯,喝了杯酒,以掩饰自已刚刚的莽撞。
王丽雅和曹正德深深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伶这丫头,爱这个赵龙真的爱到骨子里了。如果魏尔泰真的不愿意代替赵龙,不愿意再管这事。那他们的女儿可怎么办啊?王丽雅在心里拿定主意,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魏尔泰肯安抚曹伶,她都愿意去尝试。
“赵龙,你还记得我喜欢吃鱼啊。”曹伶睁着红红的眼睛,对着魏尔泰说。
魏尔泰心里又开始叹气。他怎么知道她爱吃什么啊?只不过这盘鱼离自已最近而已。自已只是为了堵住她的口,不让她乱说话而已。谁知道,会那么巧啊。
“巧合。呵呵,巧合……”魏尔泰低头吃菜。
“给,这是你爱吃的酱猪蹄。我特别叫我爸为你做的。”曹伶夹了一大块的酱猪蹄放到魏尔泰的碗里,眼睛里全是笑意。
魏尔泰看着那块酱猪蹄,一点味口也没有了。从,他就怕吃这种要啃的大骨头之类的食物。因为,那让他感到很粘,手会弄的很油。
“吃啊。”曹伶催促着。
魏尔泰放下筷子,勉强露出笑容:“曹伶,我吃饱了。”
曹伶皱起眉头,不解地问:“这才刚刚开始,你都没怎么吃,怎么就饱了呢?”
曹正德看出来,魏尔泰可能是不喜欢这道菜。笑笑地说:“伶啊,今天爸爸这道菜放了太多的盐了,可能不好吃了。干脆,我把这块猪蹄吃了吧。”
曹伶看了看曹正德,疑惑地夹起魏尔泰碗里的猪蹄,自已尝了下,“不咸啊。爸爸,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尝尝看,挺好吃的啊。”
曹正德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哦,可能我记错了。我还以为我放了两次盐呢。”
“爸,你是不想叫我们吃,你自已留吃吧?”曹伶俏皮地对着曹正德说。
大家一听这话,都笑了起来。只有魏尔泰知道,曹正德是在给自已找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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