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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语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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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凤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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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深夜,耿生正准备就寝,听到楼上有轻微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耿生急匆匆的跑到楼上,见到门半掩着,看到青凤在屋内,耿生又惊又喜,忙叫了声:“青凤!”青凤转身看到耿生忙关住了门。

    耿生i到门前,跪在地上,哭泣着说:“我对你日思夜想,冒险i到这儿居住,只求再见你一面,也就死而无憾了。”

    青凤声音也有点凄然:“你的深情我怎么不知,只是叔父的家教太严,不让我再靠近你,不然被叔父发现又要施家规了。”

    耿生再苦苦哀求:“我只求再一睹你的朱颜,并无他想,还请你打开门。”

    说着,门开了,耿生站起i,和青凤的红眼相对,像是有千般话要说,却不知说什么。

    耿生拉着青凤i到床前,把青凤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耿生问:“这几日你们到哪儿去了?怎么都不见你们再i。”

    青凤说:“叔父不让我们接近你,但叔父害怕你再i找我们,本i装作厉鬼i吓走你,怎知你不知害怕,我们正要搬到别处。东西都已搬走,只留下我今晚看房子,明天我也要走了。”耿生听见不停的叹气。

    过一会儿,青凤就要起i回去,说:“我怕叔父回i看见我们。”耿生又苦苦哀求再等一会儿,且想和青凤亲热,青凤不让,两人争执不下。

    吐听一声开门声,看见老翁走了过i,青凤看见又羞又怕,忙从耿生身上躲到一边,老翁怒骂:“你这个贱女子,败坏我家门风,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还不快回去!”青凤低着头急匆匆的跑到门外,老翁跟了上去,一边还在不停怒骂着,耿生不知怎么办才好,躲在门后偷听,青凤还在嘤嘤哭着,耿生心如刀绞,大声说了一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所做,跟青凤无关,你不要再责骂青凤了,要杀要剐都冲我i!”

    外面没有回答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不见声音了,耿生打开门,看见空无一人,只有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一切,像是把世界给吞噬似的。

    耿生走下楼去睡觉,满心的失望。

    从此以后,宅院里再也没有了声响,耿生叔父听说后很惊奇,耿生想买下宅院,叔父很愉快得答应了,耿生大为欣喜,就带着全家搬了进去。

    在宅院住了一年,耿生每日诗酒相伴,颇为舒适。但从未再见过青凤,耿生却从未忘记她。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耿生回家扫墓的途中,看见一只大狗狂吠着追逐两只小狐狸,其中一只落荒而逃,另一只在大路上恐慌地要命,见到耿生,蹭他的腿,不停得哀求,耿生见他可怜,就用衣服裹着它回家了。

    等回到家,耿生把小狐狸放到地上,小狐狸变成了青凤,耿生一见,甚为欣喜,青凤说:“我和一个小丫鬟出i玩,谁料被一只大狗追赶,如果不是你想救,我就葬身狗腹了,你不会因为我是异类就厌恶我吧?”耿生说:“这怎么会呢?我对你朝思暮想,今日一见,高兴还i不及呢。”青凤说:“我们这是缘分,若不是今日之事,我们怎么可能还能相见,丫鬟回去必定说我被狗给咬死了,这可以就是因祸得福吧!”耿生十分高兴,又找了一间房子让青凤住了下i。

    过了两年多,又是一个深夜,耿生在屋内i回走动着读书,身影被烛光拉长又缩短。

    孝儿突然门而入,跪在地上哭着说:“如今家父有难,现在只有你能就家父。”

    耿生说:“怎么回事?”

    孝儿说:“你可知道莫三郎?”

    耿生说:“知道,他是我当年科举考试的朋友。”

    孝儿说:“后天他要会i你们家,他那有只狐狸,望你能够留下!”孝儿说着抽噎不已。

    耿生说:“这事只有青凤i说我才能答应,当年他怎么对我,我还耿耿于怀呢。”

    孝儿惊讶不已:“凤儿三年前被已经葬身野外了。”

    耿生将袖子一甩,说:“那我们的仇就又深了一层!我决不相救!”

    耿生说完就又大声朗读文章,不再理孝儿。孝儿见请求不成,只好怏怏走了。

    第二天见到青凤,把事情经过对她讲了一遍,青凤惊讶不已,问:“你当时真不就叔父?”耿生说:“当然要救,只是对当年的是还耿耿于怀,如果轻易答应反而不舒服,只是吓他一吓。”青凤说:“叔父从小养育了我,对我有恩,只是当年我们的家规如此,不能赖叔父。”耿生严肃地说:“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决不救他。”青凤破涕为笑:“你好残忍啊。”

    第二天,莫三郎果然骑马到i,马前胸系着镂金的勒带,腰挎着虎皮弓袋,身上金光闪闪,一时光彩夺人,威风凛凛。

    耿生出门相迎,见他捕获的禽兽很多,其中有一只黑狐,伤口浸透皮毛,有的地方还形成一个个血块,耿生用手一摸,感觉还有体温,他就托词说自己有个裘衣破了,想用这只狐狸的毛皮补上,希望能把这只狐狸留下i,莫三郎一听,慷慨取下,送给了耿生。耿生接过,马上回屋交给了青凤。又设宴与客人畅饮一番,直到晚上,客人才离开。

    青凤在黑狐伤口涂上一些草药,把它抱在自己的怀里,三天后黑狐才苏醒。

    黑狐醒i转化成老翁,他看到青凤,以为自己也已经死了。青凤把事情的经过给叔父说了一遍,老翁作揖向耿生致谢,并对自己以前对耿生做的事感到羞愧,老翁对青凤说:“我一直就感觉你不会死,如今果然又看见你了。”说着不禁喜极而泣。青凤对张生说:“我们现今都冰释前嫌了,希望你能把那个房屋再借给我们,能让我报答叔父的养育之恩。”耿生一口答应了,老翁家晚上就搬了回i。

    此后,人狐如一家,相处融洽,孝儿也常i和耿生烛光前喝酒畅谈,耿生妻子所生的儿子一天天长大,耿生就让孝儿当老师,两个人常在一起欢笑、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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