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院中显得格外清幽,院外的死尸并没能影响屋内二人的酒性。
就在庄承武和花庆嫂对酌之时,院外忽然飘进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那面具人忽然看了一眼脚下,愤愤的啐了一口。原来,他先前落地时只顾着注意屋内的情景,却没看到地面上的死尸和血。
血虽凝固,但仍然脏了他的鞋子。
“这花庆嫂,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满的说了一句,面具人飞身而起,一跃闯入了灯火通明的屋内。
眼看着窗户破碎,站在窗口前的红衣面具人,花庆嫂不满道:“你这个家伙,怎地每次有正门不走,都偏偏走窗户?这许久来,我的窗户被你损坏多少个了?”
那面具人一抬手打断了花庆嫂接下来的话,只是道:“废话不要多说。身为暗花阁成员,咱们接头不应太久。”说罢,他将目光望向了庄承武:“就是你,想要进入我暗花阁?”
不等庄承武回答,他抬手一掌朝着庄承武的胸口落下。
却见庄承武将手里的筷子一扬,长筷如同利刃一样刺向面具人的手掌。
面具人见状,连忙撤回手掌看向了庄承武点头道:“果然有几分实力,看来有资格进入我暗花阁。不过即便是宗师中期,进入我暗花阁也只能从红衣散人做起。”
所谓红衣散人,便是宗师境界里没有任何权势的人。这类人在大型的行动中只能当作炮灰,根本没有什么特权可言。
但对于庄承武而言,只要进入暗花阁,他又何愁不能获取权力?
他必将从散人成为将者,从只能送命的炮灰,变为指挥人的强者。
而已暗花阁的保密性,他的身份会被完全隐藏。到时候,他可以通过暗花阁掩藏自己的身份,又可以差遣暗花阁的刺客对付合欢宗。最为要紧的是,暗花阁比起合欢宗而言,只强不弱。
“试过了我的身手,是该让我加入暗花阁了吧?”庄承武冷眼望向面具人,等待他的答复。
“我真好奇你为什么要加入暗花阁……不过我不关心你的过去。无论你拥有怎样的过去,暗花阁都欢迎你的加入。也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里,不会为此而后悔。”
面具人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药丸递向了庄承武:“吃了它,你就是我暗花阁的一名散人了。”
庄承武接过药丸,放在鼻尖嗅了嗅。那花草的暗香沁入心脾,给人一种提神醒脑的感觉。
他确信这气味和前世吃过的暗花丸一模一样。
这种暗花丸炼制手法奇特,材料也极为特殊,只有暗花阁内部的药师才能炼制。
而服用了这枚药丸,魂体里便会有一层禁制。那禁制如同铁蒺藜一样满是刺,又如同爬山虎一样慢慢笼罩魂体的全身,倒得后来,服用暗花丸的人将会被覆盖在‘铁蒺藜’和‘爬山虎’之中,终生受禁锢。
而这层禁锢,一旦被人催动,则立刻魂飞魄散。
所以,暗花阁几乎没有敢叛变的,更没有能够逃脱暗花阁控制的人。
“味道还不错!”庄承武一口将暗花丸闷入口中,神情不变的道。
他分明感觉到暗花丸化作一缕清香四散进了自己的识海,它们对魂体十分钟意。一进自己的识海,便迫不及待的涌向自己识海里的灵魂。
庄承武心里冷哼,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性齐齐涌向自己的识海。
骤然之间,他在识海之内模拟出了一具魂体。而这具魂体,却是一个假的灵魂。
暗花丸形成的禁制在识海内附身进了庄承武制造出来的假灵魂,那灵魂瞬间长满了花瓣。
而不明就里的面具人却点了点头道:“不错,此后你就是我暗花阁的人了。”
他分明感觉到暗花丸发挥了作用,因为在他的腰牌上,多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灵魂烙印。通过这个灵魂烙印,他可以追踪到庄承武,不管庄承武到底躲在何处。
“加入暗花阁,便要守暗花阁的规矩,要听上司的命令。否则,阁内的执法者不杀你,我也能亲手宰了你。”
面具人忽然变得傲气了起来,出言威胁起了庄承武。
因是他领庄承武进门的缘故,又加上他自以为实力比庄承武要强,所以对庄承武充满了优越感。
好在庄承武并不计较,面具人同花庆嫂使了个眼色,待花庆嫂离开之后,面具人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递给庄承武:“此后,执行任务时不可以真面目示人。暴露自己的身份,最终受害的还是你自己。”
庄承武接过面具,看了一眼面具额头处的字,其上写着‘散人’二字。
而面具人的面具,在额头处却有‘童生’两个字。
显而易见,两人虽然同为红衣,但身份和地位却完全不同。
“你如今便是我的手下,须接受我的命令。自此而后,除了我的命令之外,旁人谁的命令都不许听。”
庄承武抚摸着面具,点了点头。
“给自己的面具取一个名字,那将是你以后在暗花阁的代号了。”面具人再一次提醒。
这些规则庄承武其实自然清楚,但他不可能表现的比面具人更加明白。
因而,等面具人说完之后,他才催动体内的玄气轻微改动面具。
转瞬间,面具的两颊处各多了一个字,名为‘杀生’。
“杀生?”面具人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声,紧接着点了点头:“这个名字我听过,暗花阁有不少人取这样的名字。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并不在这座城市出现,不会因为重名而产生误会。”
庄承武笑了笑,道:“以后,天下间只会有一个杀生!”
事实上,前世的庄承武,代号就叫‘杀生’。
而天下间,人们对于‘杀生’这名刺客的印象,就是对庄承武的印象。
“保管好你的面具和代号,不要让花庆嫂知道……如今的她,只知道你加入了暗花阁,却不知道你在暗花阁的代号身份。”
面具人笑着,一腔满似柔和的语气道:“这是作为一名上司,对你这个新人的忠告。”
新人?庄承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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