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回不去了
听完涯照的话,凉夏整个人都觉不好了!
他木然伸手摸了摸涯照的额头,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这世上哪儿会有那么好的药?他还想要呢!
若是真能有那么好的药,他便不会失去母亲了吧。
也便不会到这里来,也不会认识她们了。
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又或者,这便是命运。
涯照拍开凉夏的手道:“有没有那种药,你倒是给个话儿啊!”
“没有!”
凉夏回神,没好气的道:“若有,这天下还不尽归我所有了。
真是异想天开!”
涯照赶紧捂住凉夏的嘴,左右看了看。
收回手道:“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大逆不
道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凉夏瘪嘴,不欲理会!开口就道:“小鱼呢?你是骗我的吧?她没事对吗?”
涯照这时才仔细看了看,凉夏此刻的模样,砸吧砸吧嘴,摇摇头。
想着,还真是废寝忘食。
想起涯鱼,不禁哀叹:“她非要去竞选什么天女,现在都不着家了,练习什么狗屁礼仪。
夏兄,你说说,她这不是胡闹吗?
那姓南的,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先是退了婚,现在又把小鱼骗去宁王府…
我猜那姓南的,多半给小鱼吃了什么药,所以就找你来了!”
凉夏陡然瞳孔放大:天女!
大夏的天女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心里不由奇怪,难道涯鱼看上南澜了?
那她闹着退婚做甚?难道是看上南笙了?还是南茗?
南家人坏透了,自己闭门炼药这些日子,他们定是趁机蛊惑了她。
不行,我得去把小鱼救出来!
凉夏迅速回身,拿出一筐子墨色瓷瓶,推搡着涯照道:“走,走,走!回府。”
涯照挠了挠头,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啊!说得跟回自己家一样。
回到涯府后,凉夏迅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安念帮着修理了下边幅,涯照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总算又是干净、明亮又俊俏的少年郎了。
安念进屋收拾东西,涯照垂头喝了口茶,再一抬头,人没了!
涯照吓了一跳,手中茶杯哐当一下,落在地上,碎作几瓣。
他站起身喃喃:人呢?这闭门炼药,难不曾是在修仙?
想到此,涯照赶紧回屋拿起个墨色瓷瓶,急匆匆朝外而去。
…
凉夏趴在屋顶上,歇开片瓦缝,看涯鱼练习礼仪良久。
涯鱼在一个老妇人的指导下,一遍又一遍,来回的端着走路。那妇人有些凶,但凡涯鱼错一点,她就一鞭子抽在涯鱼身上。
涯鱼也貌似很耐抽,不躲不闪,挨抽了也不闻喊疼,这股子劲儿,深深刺痛凉夏的眼。
她就那么想做皇后吗?
南澜和南笙就坐在不远处,看着涯鱼练习,即便她挨抽,他们也未曾出言相护过一次,这便让凉夏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
凉夏埕一下跳下屋顶,大步走进厅里,上前抓起涯鱼的手道:“我们走,跟我回家!”
“凉夏?”
涯鱼使劲挣脱凉夏的束缚,有些奇怪,“你干嘛?
你的杀虫药炼好了?”
“你在干嘛?”凉夏有些气愤,“你练习这些干嘛
?”
涯鱼粲然一笑,“我在练习宫廷礼仪,我要竞选天女!”
凉夏回身直视涯鱼,脑子里天人交战,他不忍责怪涯鱼,却又不愿见她如此!
涯鱼也感觉到了凉夏的怪异,嗫嚅着轻声细语,“你,怎么了?”
凉夏不语。
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南澜二人赶紧挥退嬷嬷,上前解围。
事实上,凉夏刚上屋顶动瓦片,南澜就发现了,但居于屋顶上一直不在有动静,他故意逗留了会儿,才借故出了趟厅。
发现是凉夏后,他虽觉得,凉夏趴在屋顶,不下来的举动怪异,但他还是没有说穿,屋顶有人!
他要爬屋顶就让他爬好了。
反正太阳很大,阳光很毒!
让凉夏受点罪,他觉得神清气爽!
“夏兄找小鱼有事?”
南笙合手一礼。
“我们回家吧!”
凉夏凝视涯鱼,声调近乎哀求。
涯鱼顿觉鸡皮疙瘩长了一胳膊,一边抹着手臂,一边皱眉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一定要成为天女!
你先回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或是为了活跃气氛,涯鱼说到最后笑了。
可这笑就像根针一样,扎得凉夏生疼!
“你就那么想做皇后吗?”
众人傻眼,觉得凉夏莫不是炼药炼傻了。
涯鱼摇头,“你别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你回去吧,别在来打扰我!”
“皇后就那么吸引人?还是你看上他们中的谁了?”
凉夏怒声指着南澜二人。
“你说什么啊?”
涯鱼皱眉,觉得有些委屈,“你走吧,我的事轮不
到你来管!”
凉夏倒退两步,是啊,我凭什么管你的事?
他不在多言,有些颓败的转身朝外沉重而去。
涯鱼似乎觉得自己话重了,轻声询问南澜二人:“我是不是话说得过了?”
不待人回答,她扬起声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回府,等我回来再给你解释。”
凉夏步子微顿,抬头看着檐下阳光。
心道:回不去了!
…
这就像个小小的插曲,涯鱼很快忘记,又全身心投入练习各种礼仪中。
时光如梭,很快天女甄选日便到了。
涯鱼被送进宫里,由一个老嬷嬷带着去往东宫。
东宫原本该是太子的居所,但此时的大夏并无太子,空了二十几年的殿,如今因这场比赛,从新走进人们的视野。
涯鱼突然想起凉夏的话,心里不禁怀疑,莫不是景
元帝心里已然有了太子人选,选天女就是打算给“太子”选妃?
那可如何是好?
我可不想做什么太子妃、皇后!但我却一定要成为天女!
这算是在玩儿我吗?
走过弯弯长长的回廊,老嬷嬷直接带着涯鱼,踏进了“潇湘楼”,几个女子簇拥着朝她走来。
“这位便是涯鱼涯大小姐了吧?”
说话的女子音若银铃,“水露久闻姐姐大名…”
涯鱼看着面前巧笑盼兮,向自己迎来的女子,想起南澜给自己看过的,关于她的资料。
孟水露,生于景元五年,四月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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