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吹了个牛
雾影池斜,来源于唐门的机关之术。
对于不懂的人,难如登天!
对于懂些门道的人,却又如斯简单!
唐门,一百多年前,曾经的机关术世家,繁盛时立于朝堂与江湖之间,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一时真是风光无两。
大夏皇宫内的密室机关设定,便是出至唐门。
但,就在一百多年前,唐门突然一夜间被屠至尽,事情久远,早已无从查证因何。但唐门的机关术,从此便绝迹于江湖。
南澜虽人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样,但人后却是个刻苦之人,景元帝御书房内的书,几乎被他在儿时就已看尽,机关术的失传,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是他第三次见识涯鱼对机关之术的了解了,而这一次,显然比前两次更
雾影池斜,一听就知不简单。
南澜侧目,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问涯鱼了。
“机关之术失传已有一百余年,你从何习得?”
“儿时偶遇一高人,见我根骨奇佳,于是便授与我了。”
涯鱼回答得倒是简短,还面露得色,“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看,我全学会了!”
南澜不屑,冷哼一声。
这雾影池斜,本该是设在有水的地方,唐家人真是一级棒,居然能想出这般绝妙的办法来。
凉夏一脸好奇,“怎么说?”
“这借用了镜面之学,本来只能用在镜面或有镜面之效的水面上。
但这鹅暖石光洁,借着烛光如同铜镜,这边机关摁下,喷出的毒雾便能映射在对面墙上。”
南澜疑惑:“即使这边的毒雾喷出来,映射在对面壁上,又是如何触发这面墙的开启的呢?
根本没有实质上的接触,总不可能,我们脚下的内里,还有什么东西连接着对面墙壁吧!”
“这便是更妙的地方。
对面那墙的开启,需要绝对准确的亮度,全黑不行
,点燃密室内的烛火也不行。
但当这边喷出定量的毒雾时,那边墙上的光亮度,就调节到一个它开启所需的特定值。
如此它便会立马开启。
但这边雾气一停,对面也会立马感应到亮度的改变,于是对面的墙就会立马掉下来。
而且,机关和入口相离如此远,常人就算能开启机关,避过毒雾,也来不及赶过去。
你们看到了,这入口开与关就在一瞬间。
凉夏看着对面,心里稍稍恒量,“我们也许可以一试!”
“不!”
涯鱼果断拒绝,不用涉险,这间密室里没人,说明南笙他们都进去了,你觉得,以他们会知道雾影池斜吗?
凉夏二人摇了摇头。
“所以,他们定然不是这样进去的,加上唐门的人,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
我猜一定还有别的机关,可以开启那道墙。
以唐门之人的习惯,另一个机关当是留给自己人的,那反而安全。”
涯鱼边说边朝对面墙走去,待到墙下她顿住脚,闭眼冥思起来。
凉夏和南澜,也装模做样的在墙下走来走去,却是不敢在随便伸手触碰鹅暖石了。
半晌后,涯鱼目光在墙面上搜寻起来,嘴里念念有词,“雾影池斜,月映池离!”
不多时,涯鱼点了鹅暖石间的三个烛台道:“把这三盏烛灭了!”
凉夏问了句为何,南澜已经讯速将三盏烛火灭了,剩下的烛火远近不齐,映在墙上的光晕,形成一个半月的形状。
涯鱼走近墙壁,小心的数起鹅暖石来,凉夏二人不知其意,却又不敢打扰。
直到涯鱼站定不动,朝他二人招手,他们才跟过去。
涯鱼用脚点了点,光暗交接处,一颗平平无奇的鹅暖石。
“池离,就是这颗。”
凉夏将二人拉到自己身后,伸脚将鹅暖石朝里摁进,墙面咻一下就弹了上去,三人像是怕它在咻的弹回地上,毫不犹豫的,一下闪进去。
疾风骤起,外面剩下的烛火,离他们最近的一处,于这疾风中灭了。
鹅暖石壁,咻然“轰隆”一声回落合拢。
涯鱼回头看了一眼,倒不觉得有什么。
再回身看着眼前的景像,心下一紧,方知道自己先前看错了。
这里面布满镜面,既便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也无法找出映在镜里的人或物,其真身到底在哪儿。
“这”
凉夏无奈的苦着张脸看向涯鱼。
“我们要不要出去多找点人来帮忙?”
南澜冷然拒绝,“父皇不会允许的!”
当然不会同意了,这可是南家祖上,特意找来唐门能手,布置的最强保命符,甚至是护国的最后防线,怎可让外人熟知?
说不好,景元帝知道这秘密被凉夏和涯鱼知道了,还会毫不手软的下斩杀令。
当然,只要南澜这几人不告诉景元帝,从目前的状况看来,景元帝是不会知道这密室内还有密室的。
这怕是先前的大夏皇帝,死前没来得及将这大秘密传下来,又或者是南家后人争夺皇位时,那有幸得到传承的南家人,倒霉悲催的,死在了帝位的争夺之中。
于是这秘密也就真成了秘密。
“那我们现在要如何办?”
凉夏继续不耻下问。
南澜也看向涯鱼,“她不是学会了吗?跟着她走!”
涯鱼在心里,也不知是为谁捏了把汗,自己就那么吹了下牛,不用这么较真吧。
涯鱼的机关之术,得于无涯子,遇到无涯子时,她才八岁。
无涯子是个特别好吃的家伙,幼时的涯鱼也是个十足的吃货!
这说起来还有些好笑。
那时涯鱼已然长得是珠圆玉润的了,便被祖母下了禁食夜宵令,所以半夜饿了也只得偷食。
巧的是,那时涯府上请了个西南来的厨子,善做辣菜,恰巧那无涯子就好辣那一口。
于是慕名偷偷摸进涯府厨房偷食,大半夜的,就和同样出来偷食的涯鱼撞上了。
二人皆以为对方是鬼魅呢,见之大呼,然后发现对方是和自己一样偷食的人,便又互捂对方的嘴,商量好了同食。
二人这一偷食,几日下来,便成了忘年之交。无涯子对涯于更是倾囊相授,全然不管她到底懂不懂。
那时涯鱼贪玩,对奇妙的机关之术自然是上心得不得了,再加上她天生的过目、过耳不忘本领,倒也算记下了。
可惜不到两个月,无涯子突然便不在来涯府了,也没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涯鱼自然也没来得及,对那些奇妙的机关之术加以练习。
所以是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只能凭着记忆理解字
面意思,似懂又非懂的。
现在眼前两个人,眼巴巴瞅着她,她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告诉他们吧,觉得没面子,不告诉他们吧,又怕坑了他们。
但最后虚荣心占了上风,涯鱼牙一咬,“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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