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南笙看见涯鱼一脸警惕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也学着她的样子,四下看了看。
才一脸懵的道:“哪儿怪了?”
涯鱼沉下脸色,看着空旷而灼热的四周,有些不安:“太平静了!
一国之后死了,这偌大的皇宫,却只如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普通夏日!”
南笙不由一脸肃穆,颇为感叹:“这是王皇后治理后宫得当!”
“可她已经死了!
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死掉,难道你真的相信,是蓝青青杀了她?
即便真是蓝青青杀了她,你觉得蓝青青会那么傻,当着众人的面对她动手?”
事实上,蓝青青“被”成为谋杀王皇后最大的嫌疑人,南笙比谁都着急,他怎么会相信这无稽之谈。
景元帝有四个儿子,可在他南笙眼里,唯一能称得
上是他兄弟的人,唯有南澜。
所以,他恨不得立马告知南澜这件事。
可是他没办法,王皇后死了。
身为一个从小就死了母亲的皇子,这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比谁都清楚!
这皇宫看起来,好像依然很平静,可是他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内藏暗涌、波云诡异。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看起来、听起来都特别飞扬跋扈,实则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比常人更聪明,却又傲娇、小脾气的小女子——涯鱼,安全的送回涯府。
这场动不动就会要人命的浑水,他不想让她淌进来。
将她送回涯府后,他自然会去告诉南澜,然后陪着南澜一起再次进宫,将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当然,这一切他自然不会告诉涯鱼,所以他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着说:
“那是因为还有皇祖母在!”
可是涯鱼显然不是一个乖宝宝,他立刻言辞肯定的
否定南笙。
“不,我看不是她!
她能坐到太后这个位置,能是个简单的吗?既然不简单,肯定也不会做这样傻的事情!
这样做太明显了!
一国皇后薨了,皇宫内却无甚波澜!
陛下最宠爱的皇贵妃,成了最大嫌疑人,陛下却似乎还并不知道此事!
为何要瞒着陛下?
蓝青青危也!”
涯鱼侧目与南笙对视一眼!
南笙看着涯鱼干净眼眸里的危机感,暗叹:“好敏锐的女子!看来,如今自己不能再假装平静了。”
“我去长春宫,你去通知三哥!”
南笙无奈的道!
然后扯住一个路过的小太监,吩咐他将涯鱼送出宫去!直到看不到涯鱼的身影了,才急步朝长春宫而去。
只有涯鱼自己最清楚,自己这根本不是敏锐,这不
过是因为自己清楚的记得,前世蓝青青就死在今日!
而当时痛失挚爱的景元帝,带着一股悲愤,执意要查明此案,最后查出凶手,果然并非蓝青青。
但那时涯鱼待病闺中,也只是听涯照提及此事,自己不甚关心,便也未作深问,所以她也并不知真凶是谁?
涯鱼想,蓝青青是母亲最好的朋友,所以她才会在自己还未出生的时候,便将自己指给南澜!
母亲若是还在,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母亲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那么就由自己来替她完成吧。
涯鱼一边自顾想着,一边跟着小太监往前走,猛然回神后,倒想起来可以问一下这个小太监,关于今日王皇后的死,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还没开口,就蓦地发现此刻所处之地,自己根本没有来过。
今日跟着那个臭脸公公,进宫的时候,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涯鱼便将进出宫的路,记了个清清楚楚,而这里显然不对。
涯鱼不禁生出一丝警惕。
很是小心的往前大跨两步,追上那小公公,在他肩上轻轻一拍,软软的道:
“唉,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公公回过头来,目带警惕,小心的回道:“小的,小胡子。”
涯鱼一听立马大步朝前迈了两步,然后才道:“小胡子,我们是不是走岔道了?我记得今日进宫时,并没有从这里走过呢!”
小胡子看着涯鱼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目光左右游弋,“您不熟路,我带您走的是近道儿!”
近道儿?
这皇宫里住着天子,天子所在之地无小事,事无巨细的,哪怕只是进出宫的路,那也是有规定的,何来什么近道儿可言?
涯鱼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带着心虚,说辞不够妥帖的小公公,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往旁边轻轻跨了一步,让开一条道儿道:“那小公公且前面带路。”
那小胡子立马快步前行起来,显然他在害怕涯鱼会发现什么端倪。
涯鱼不紧不慢的跟着,貌似无意,或者无聊的问道:“小胡子,你是哪个宫里的?”
过了一会儿后,那小胡子才慢慢的回道:“奴才就是个打杂的,并无什么正式主子,谁都可以差遣使唤!”
涯鱼看着疾步而行的小胡子,他那身显眼的绯色衣裳,不由暗自鄙视,就这样也敢出来坑蒙拐骗!
大夏等级制度森严,即便是宦官也是如此。
大夏宦官至高不过三品,凡三品者以紫色为服;五品以上,则为绯色;六品、七品为绿色;八品、九品为青色。
小胡子明显是个五品或四品的宦官,又怎么可能是个打杂的!
他在骗自己!他是谁的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自己初入宫,也不是不走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又会危及到谁的利益?
涯鱼的脑子飞速运转,片刻后心里就有了计较。
怕是有人担心,身为南澜未婚妻的自己,出宫后,便将宫里的事告知南澜!
那么小胡子背后的人是凶手了?那他是想要自己的命,还是只想拖延拖延时间?
还没走多远呢,涯鱼故意右脚一滑,往地上一坐,立马娇滴滴的哭道:“小胡子,你慢点儿,我崴到脚了!”
小胡子立马疾步走回来,弯下身子,就想抓起涯鱼的脚看一看。
涯鱼娇嗔一句,“大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吓得小胡子立马缩回手去。
小胡子嘴角微挑一下,平静的道:“那您看,您是在这儿等我,我去找人来;还是我在这儿陪您歇一会儿再继续走?”
看着小胡子一脸淡定,涯鱼立马猜测,他们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随即对小胡子道:“我看天都快黑了,你还是去叫人来吧!一会儿宫门关了,我就出不去了!”
“那您休息一下,小的去去就来。”
小胡子走后,涯鱼立马回身往回走,他想找到自己进宫时走的那条路。
不知走了多久,涯鱼疲惫暗叹:皇宫真是太大了,路在何方啊?
她站在四通八达的十字路口,一脸沮丧!特么的,居然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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