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请吃饭
南澜被涯鱼气了个半死,打涯鱼一顿是不可能的,一会武功的大老爷们儿,打一女的,太丢面儿了,这人他真丢不起。
可说又说不过,骂也骂不赢,最后在简白再三劝说下,无奈的窝了一肚子火气踏空而去。
凉夏在涯鱼旁边如坐针毡,涯鱼那一声“夏哥哥”还犹在耳畔,鸡皮疙瘩像春风过处的野草,长得他两条胳膊奇痒无比,他不自在的站起身道:“我再去验验尸,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涯照一听来的兴致比凉夏还高,一瘸一拐的大步朝右厢房走去,走到门口处发现凉夏二人没跟上来,回头奇怪的道:“走啊,不是验尸吗?”
凉夏嘴角跳了跳,心里暗叹,这两兄妹爱好真是不一般!“你先,我马上就来!”
涯鱼比谁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刀疤男是谁派来的,却又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如随大流的跟着凉夏朝右厢
房走去。
凉夏心里还跳得厉害,走到门口处,以一会要脱光刀疤男的衣服查看为由,将涯鱼拦在门外。
涯鱼大约是害怕的,所以连争取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乖巧的坐回石凳上,凉夏见她如此乖顺,心下漏了好几拍,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受。
半柱香后,涯照兴奋的跑出来,“有发现了,有发现了!”
涯鱼激动的问:“发现什么了?”
凉夏走出来脱下手套,神色冷然而深沉,“尸体背脊上无刺青,舌尖上有根钢针毒刺!像这样的死侍不常见,他的身份怕是不那么好查。”
涯照插话道:“小鱼,澜兄会不会是发现了刀疤男舌头上的毒刺,怕他伤害你才出手”
“你是不是傻?他要真知道,直接告诉我或将我拉离刀疤男不就好了吗?别在跟我提他,提他我就来气,我们还不如好好讨论,这刀疤男最可能是谁的人!”
涯照识趣的换了话题:“有动机的有慕家和南宸,但他们派来的人都死了,或许这刀疤男也是南宸派来的人,至于慕家,他们哪有能力培养这样的死侍的。”
涯鱼点点头,“可南宸不是已经派过死侍了吗?以我这身手,他没必要劳师动众!”
涯照微微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半晌后才摇摇头道:
“也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以涯家在大夏的地位,没几个人敢如此胆大妄为。不然以你我二人从前的作为,恐怕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这样的讨论自然是没有结果的,涯鱼回房时,找了个借口将涯照叫进屋里,偷偷与他商量明日去知了查一查,这想法倒是同涯照一拍即合。
太阳早早的将大地铺成金黄色,盛夏已然来临。马车停在长街尾,下得马车,涯照细心的撑开油纸伞替涯鱼遮阳。
知了斑驳的木门紧闭,门廊夹角上已经结起蜘蛛网,涯鱼懊恼翻墙进到内院,那扇形如普通店铺的门上,此时也布了层薄薄的灰。
显然这里真的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涯鱼立在长街尾望向长街头,想着好久没出来玩过了,央着涯照一同逛逛在回去。
可涯照突然化了只多嘴的八哥,反复说刀疤男背后的人还没查出来,涯鱼在外边会有危险,小命要紧最后涯鱼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回去了。
一连好几日,涯照日日来卿苑陪涯鱼,涯鱼简直想关门闭户,不让涯照进来。
这一日,杨西羞突然递帖子邀涯鱼去明月楼吃酒,涯鱼虽然极不情愿,但想着出门机会难得,哪肯浪费,便欣然接受。
于是向涯照埋怨,“母亲去得早,我打小同你一起在外野,眼看就要及笄,不仅没点女儿态,更是连个闺阁好友都没有…
我命苦啊!”
涯照心疼,觉得涯鱼说得甚是在理,那杨西羞是太后的侄孙女,深得太后喜爱,想来也不失为一良友!
他看着帖子斟酌再三,便应下了,但考虑到涯鱼的安全,出门时硬是将武功不错的凉夏一同拽了去。
明月楼地处长街中心,是丰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所有豪门贵族但凡出门饮宴,大多都会选择这里。
它的牌匾“明月楼”三个字,是先先皇,成武大帝亲手所书。其内共有五层,每上一层,消费规格就高一个档次。
杨西羞订的雅间在三楼,涯鱼几个到的时候杨西羞还未到,小二殷勤的替几人斟茶倒水,可是等到午时都过了,杨西羞还是没来,涯鱼嚷嚷着点菜上菜次次都被涯照阻止了,说什么不可无礼!
什么是无礼?让人饿肚子就是最大的无礼!
这一次涯鱼在不受涯照摆布,一掌拍在桌子上道:“你是想饿死你妹妹吗?”
涯照妥协。
小二很快将菜布上桌来。待到几个吃好了,杨西羞还是没来,涯鱼瘪嘴冷笑:
“这杨西羞,莫不是以为老子付不起明月楼这点银子?”
涯照打趣她:“现在你要是在不付银子,明月楼的掌柜铁定会叫出打手揍你。”
涯鱼不信,二人便以此为赌,涯照若输了,以后便不得在阻止她出门。涯鱼若输了,以后便得听从涯照的,不得日日闹着要出来玩耍。
涯鱼从容的摸出一两银子递给小二结账,小二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涯鱼。然后莫不作声的带着那一两银子走了出去。
涯照笑着起身开门,门果然如他所料——锁了!他两手一摊回看涯鱼道:“看吧!”
涯鱼脸色顿变,心里琢磨着,一会那掌柜带人来了定要好生磋磨他一翻。
不多时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戴着暗蓝色帽子,着一袭暗蓝色袍子,脸蛋圆圆,眼睛圆圆,嘴吧
大大的,像只大嘴猴的中年男人,拖着肥硕的身体走了进来。
后面十个提着大棒的壮汉,踩着大嘴猴的脚印鱼贯而入,门口顿时被堵了个严实。
涯照一眼认出这人便是明月楼的掌柜,他用手罩在自己低垂着的额头上,以防大嘴猴认出自己,转而确信了涯鱼的身份。
大嘴猴夺过一根大棒在地板上使劲一跺,手一扬,那十个壮汉就将涯鱼几个包围起来。
他冷呵一声:“你们以为自己是鱼一两不曾?”
涯鱼斜了眼涯照,重重了呼了口气,“大嘴猴…”
“大嘴猴?这可是鱼一两给自己起的错号,向来也只有涯家两兄弟才这么叫自己!”大嘴猴摩挲着下巴的手穆然一顿。
目光在涯鱼身上游弋,再次冷笑一声道:“小姑娘,看你这模样也个有头有脸的,怎么倒是比那鱼一两还不要脸皮呢!
话我就搁在这儿了,今天若不给钱,就竖着进来,
横着出去!”
涯鱼抚了抚耳际的发丝,像个端庄的大家闺秀一样,袅袅的走到大嘴男身侧,附耳轻语,那大嘴男脸色修然一变,大退两步道:“你,你,怎么可能…?”
大嘴猴只觉天旋地转,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的好,可他又不敢,他是真怕面前这个修罗…
“掌柜的,大事不好了”几个伙计匆匆朝这里跑来,边跑边大声呼喊。
大嘴猴大喜,“啊哈,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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