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李老四仔细想了想道:“她的眼睛很小,有些胖,面部皮肤有些松弛,皮肉垂到下巴下堆作两层…”
对于李老四的描述,涯鱼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在涯鱼要急急离去时,李老四夫妻二人,跪地请求涯鱼救救他们,涯鱼皱眉最后还是不忍拒绝。
当涯鱼几个赶到先前放倒那两个男人的地方时,马车和人都已经没了影儿!凉夏有些气恼,“怎么自己就没下点更猛的药呢。”
“没事,我大约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涯鱼安慰自责的凉夏。二人带着李老四夫妻两回城就慢了很多,等到得城内时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几人刚进城门口就听见有人喊涯鱼,“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们知道我去哪儿了?”涯鱼不快瞪着面前二人,心里有些奇怪,更多的是生气,“你们派人跟踪我?”
“用得着跟踪你吗?就你那有仇必报的性子!”南澜扬着下巴,点了点坐在凉夏马前面的男子,“这就是李老四?”
目光落到凉夏身上时,围着马儿转了一圈,“这是谁?你在象姑馆买的?”
凉夏轻哼一声似乎不屑与南澜口舌之争,这倒为涯鱼留了怼南澜的余地:“怎么样,自惭形秽了吧?不过没人家长得好看也不是你的错。”涯鱼咧嘴大笑。
南笙靠近南澜悄声道:“他是王阳的徒弟!”南澜撇眼凉夏不屑:“肯定是个骗子!”
涯鱼让凉夏安置李老四夫妻二人,自己随同南澜南笙再次去了花雕馆三楼东雅间。
南笙摸摸鼻子对涯鱼道:“我们调查了工部屯田司员外郎朱常在,能确定他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来,而我和三哥也绝对没有做过,那么现在最可疑的就是南宸。
你这边调查得怎么样?”
“有人比我们先找到李老四,差点让他们把人带走
,不过因为大意倒是没能留下那两个人,但从李老四的描述,我大约能猜出指使李老四与王三说那些话的人是谁。”
南澜愕然道:“谁?”
“慕家老夫人,徐氏。”
南澜有些失望:“她呀…这样还是无法证明凶手是南宸或徐氏甚至慕容。”
“先吃饭吧,我快饿死了。”涯鱼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心里把凉夏骂了好几遍,因着凉夏将自己的早膳吃了。
自己担心别人捷足先登杀了李老四,所以连早膳都没吃就出发了。
大约是上次赏了伙计一桌子菜,这次上菜速度倒是比上次快了很多。
涯鱼准备动筷时,伙计轻呼:“等等!”
涯鱼抬眼看他,心道:“难道这菜有毒?”当下就把目光对准了南笙。
南笙取出银针试毒间,伙计拿着净了水的新丝绢走
过来给涯鱼擦了擦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贵客笑话了,也不是有毒。”
“你出去!”涯鱼突然对着那伙计吼了一嗓子,伙计吓得手中的丝绢一下掉到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小的是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你先出去。”涯鱼软下口气,还是要赶伙计出去。南澜二人转过头不错眼的瞧着她,看她到底想干嘛。
伙计出去后涯鱼立刻开始大块朵颐,南笙大笑,“原来涯小姐也怕吃相不好看被人知道吗?”
“我们可都看到了,我可不保证不会说出去,除非”南澜接过南笙话头一脸不客气的样子。
“是吗?”涯鱼非快给肚子垫了个底,擦了擦嘴满足的道:“随便啊,我又不介意!”
“看来你们对我的发现也不感兴趣的,我吃饱了,先走一步,你们慢用。”说着涯鱼起身作势就要离去。
“我这里有一个关于徐氏的,了不得的大秘密!”南澜执起竹筷夹了块青绿的时蔬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涯鱼右手撑在桌上,有些恼恨的看着南澜,南笙执起茶壶给涯鱼倒上一杯茶水道:“涯小姐喝杯茶在走吧。”涯鱼顺势坐下。
“我想,证物还在这间屋里。”涯鱼一句话将南澜二人味口吊得足足的,却迟迟等不来下文
南澜不奈的道:“快说,在哪儿?”
涯鱼垂头转动桌上的茶杯,“你先告诉我那个关于徐氏的秘密!”
“前些日子,徐氏深夜从慕府偷偷运了许多银子出城。”
“运去哪儿了?”
见南澜不答,涯鱼明朗一笑,事实上她能发现这个还得多亏了昨夜凉夏的提示,“你们记得刚才那伙计用丝绢给我擦手吗?”
南澜撇了眼涯鱼,一副知道还问你个屁的模样。
“我一直奇怪为何桌上的菜皆无毒,而黄史和尤杰
却中了不同的毒。直到昨夜凉夏告诉我他从新查验黄史尸体后,发现黄史双手皆有鸠毒,想来当时尤杰手上该是泻药。”
“凉夏?就是你从象姑馆买回去那小子?他还懂这些?”南澜摩挲着下巴,眼神明灭,看不出在想什么,却突然转了话头,“这样也判断不出谁是凶手,这就是你说的发现?”
涯鱼睨了南澜一眼,“你慌什么慌,还没说到那儿去呢!”
“凉夏还查了黄史当日的出行,确定黄史手上的毒是在这里中的。但当时我们依然不知道黄史是如何中毒的,只怀疑肯定是哪个很细微的细节被我们忽视了。
直到刚才,我终于明白。”
涯鱼看了看全身心盯着自己的两个人,得意一笑。
“刚才那伙计给我擦手你们可还记得?”
“说重点!别卖关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南澜张大眼看着涯鱼道:“你是说”
涯鱼点点头,“对!”
南笙几大步踱到大门侧的木几前,将抽屉里所有丝绢小心的取出,一张张用银针查验。
半晌后失望的抬头道:“没有!带毒的丝绢怕是已经被人拿走了!”
涯鱼正色道:“不,不对!我问过伙计,自从那日后除了我们三个,再没其他人来过这里。
那日王三儿退到楼底后,所有人都朝三楼看着,所以不可能有人悄悄从二楼上到三楼还不被发现,而那时三楼只有凉夏一人,但我能确定他不是凶手!”
南澜往椅背上一靠肃然道:“他也在?你如何确定不是他?”
涯鱼奇怪的看了南澜一眼,不信邪的走到木几处,挨个儿打开每一个抽屉看了一遍。
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是南澜查验后归位的崭新的丝绢和牛皮手套,与之并排的中间抽屉放了一堆竹筷,靠门的抽屉里是一垛瓷制汤匙。
木几底部中间没做收纳一眼就能瞧到墙壁,左边放
了一叠青花瓷碗,右边倒是空空如也。
涯鱼让南笙将木几往外罗了罗,然后围着木几敲敲打打,手上的动作最后停在木几最上层背后的中部。
让南笙将中间抽屉取出来后,涯鱼伸手进去敲了敲,然后打开右边空空的储物格,伸手进去按了一下靠在左上方夹角上的木棱,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南澜虚影一晃,手已经伸进了木几中间取了抽屉的空格里头。
涯鱼一句,“别碰,有毒!”南澜面色一暗,如遇虎狼般立马抽回了还什么都没触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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