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早膳就别给他送了
“砰”的一声响瞬间打破沉寂的黑暗,涯鱼立马咬破中指,准确的点在那模糊身影的额头上大喝一声:“我乃茅山第九十九代传人,妖魔鬼怪还不速速离去!”
那黑影一把接住涯鱼再要落到身上的木棍,急急喊道:“是我,是我!”
然后扯着木棍将涯鱼带出暗巷的阴影站在月光下,用空着的手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燃后靠近自己的脸焦急的道:“是我,是我!”
“怎么是你?”涯鱼呼出口气瞪了眼额头鼓起个大包的南笙,没好气的道:“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干嘛?”
“那日在春风楼见你比划的…我想可能挡不住小贼!”南澜小心的看了眼涯鱼,怕自己说她武功不行惹得她不高兴,转口道:“我是看三哥拉不下脸送你,看你在气头上不想惹你不高兴,所以才想着偷偷送你
回去。”
涯鱼睨了南笙一眼,拿过火折子照亮他被自己一棍打得肿起来的额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听到南笙憋着闷哼了两声,“很痛吧!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跟我回府,我家有个神医,大约他可以手到病除!”
“上次茗王妃的脸…”
“慢着!”涯鱼突然顿住,她想起茗王妃走前跟自己说过关于尤杰和黄史的事。尤杰和黄史本都是南茗的人,但那尤杰不忠于南茗,他私底下偷偷又上了南宸的船,南茗分明已经知道,却一直没有说穿!
所以今日南茗去可能是为了除掉尤杰,而南宸的目的才是护住尤杰!也许那天本来该死的是尤杰,黄史的死只是误伤,而凶手是南茗派去的!
“茗王妃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说起她的脸?”
“额…对,对,我们还是不说这些好。”涯鱼和南笙还不算熟,所以并不想把自己的发现分享与他,她紧了紧衣裳,目光投进黑暗中,附和一句:“怪吓人的!”
有人陪着走在黑暗里,黑暗就变得可亲多了,很快二人就回到了卿苑。南笙好奇问涯鱼:“你真的找到神医了?”
涯鱼随口应付,“嗯,正好用你去再验证一下。”
南笙心里没底的撇了涯鱼一眼,心道:“什么叫让我去再验证一下?”
很快他就明白了涯鱼的话,但他果断扯住涯鱼的衣袖耳语道:“涯小姐,你大约是遇到骗子了!盛名的神医王阳不可能是个如此年轻的公子。”
南笙看着不远处灯火里的三个人,正如那日涯鱼所见般,安念在削桃子皮,安思在轻轻晃动挂在梧桐之间的软榻,而躺在软榻上五官精致的男子,甚至比涯鱼更像卿苑的主人。
“不,他是王阳的徒弟,医术也很是了得。”涯鱼轻笑着走进前方灯火里,就听得软榻上的凉夏不侧目的问她:“那位公子是谁?那个养大鹅,喂恶犬的李川?”
涯鱼没停下步子,抚着扁扁的肚皮直接朝屋里走去
,吩咐安思安念赶紧上菜,真是快饿死了。
吃饭间,凉夏替南笙上了药后也坐在旁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而两个婢女到目前为止也没向南笙问过安,当然她们可能不清楚南笙是谁,而涯鱼也并未介绍,似乎也没把南笙的身份当成那么回事。
南笙看着这一屋子没大没小的人,不禁感慨:“没想到涯小姐是个这般随和的人!”心里却又在想,这真的是今日公堂上让南茗吃瘪,花雕馆内殴打慕容的涯大小姐吗?
涯鱼主动给南笙盛了碗汤,南笙垂头喝汤时涯鱼突然揪住他耳朵看了看,奇怪的说了句:“哈,你耳朵真好看!”
刹时间,南笙整个面颊铺满红霞,很不好意思的猛喝了口汤,却又很不幸的被呛了个正着,“咳咳咳”一阵后,红霞顺利染到脖子根!
南笙走的时候,涯鱼终于说了句礼貌的话:“多谢楚王殿下送涯鱼回府。”还提出安排马车送他,但南笙拒绝了,而是如南澜般飘身就遁入了沉沉的夜色中
。
“小姐他还真是宁王殿下的亲兄弟啊,连离开卿苑的方式都和宁王一样。”未及走远的南笙隐隐听见婢女的话,差点一个不小心从轻踏的屋顶上摔下来。
良久后涯鱼才转身回到屋里,看见小口小口饮酒的凉夏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南笙和你有点像?”
凉夏抬眼看了涯鱼一眼,“我倒觉得他不如我长得好看!”
涯鱼皱眉,“你们的右耳垂上都有一颗点大的灰色的痣!”
“你看清楚了吗?我特别讨厌这种巧合的!”凉夏忽然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涯鱼压着嗓子道:“今晚我特意去查验了黄史的尸体!”
涯鱼也跟着压下嗓子:“有什么发现?”
“黄史的两支手上都染有鸠毒!”
涯鱼坐正身子只觉无趣,“这并无法推断出他到底在哪儿沾染上鸠毒的!”
“所以我又假扮官差去了趟黄史家。他的妻子说那
日沐休,所以黄史整天都待在家里教女儿写字!
那日家里也没有外人来过,只在天黑前接到尤杰的帖子才去了花雕馆应约。而送他去花雕馆的车夫说,那日他直接将他送到了花雕馆门口。
他的女儿没事,我也查看过他书房里的书和宣纸以及马车整个车厢,确定无毒。所以黄史手上的毒不是在家里沾上的,而是在花雕馆,而且是在三楼的东雅间内。
但是所有的证据表明东雅间内也无毒!”
涯鱼微微皱了下眉,这就是个密室投毒案啊,没有毒又好像没有凶手,但死者的确被毒死了!
凉夏突然凑近涯鱼,“我们一定忽略了某个及其细微的细节,正是那个细节导致黄史和尤杰中毒,而且这个细节还能导致他们两个中不同的毒!”
“吃饱喝足,我要休息了,如果你不想留下来侍寝的话就赶快出去!”
涯鱼翻个了白眼,没兴趣听他描绘这些没结果的话,指了指门的方向,在凉夏一溜烟就没了影后,涯鱼
不禁摸了摸脸,对安念吩咐,“明日早膳就别给他送了!”
第二日清晨,涯鱼起了个大早,在安念替她更衣洗漱时安思已经将早膳准备好,当她出到外间看到凉夏时,忍不住爆粗:“你大爷的!”
凉夏回头瞧了她一眼,愉快的道:“安念那小丫头心眼坏得很,不让我吃早膳,我也只好来你这搭个伙了!”
见涯鱼不回答只气鼓鼓的瞪眼看着自己,凉夏赶紧扯开话题:“今日你要去找那李老四吧?路程远了怕你危险,所以我决定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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