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犴轻‘咳’了两声,缓缓,道:“规矩很简单,就比谁捞到的‘宝物’更好,三局两胜,输的人,不仅要将东西交给对方,还不得再染指幽潭……”
卧槽,玩这么大?
疯了吧!
‘银狼’皱了皱眉头,望着它,小声的问,道:“你真的有把握能赢?”
“那是自然。”狴犴笑了笑,也不解释,而是望着螣饕继续挤兑,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好。”螣饕沉着脸,果断接下。
看到它答应得这么爽快,站在一旁的十三狐姬,脸上也闪过一丝狐疑之色的,道:“它到底说了什么,你竟然舍得拿逆转阴阳轮来做赌注。”
“名册!”螣饕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
十三狐姬愣了愣,恍然大悟。
‘兽脉’的宠女狂魔,又岂是浪得虚名。
关于无垢神体的事,她虽然没有参与,但也听说过不少,倒也没怪它冲动,而是不露痕迹的提醒,道:“狴犴敢这么赌,肯定是有所依仗。”
螣饕‘嗯’了一声,心里很清楚,对方定然是有所依仗,要不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头脑一热就对自己发起这样的赌斗。
真当这些一代城主的脑袋都是白长的吗?
只不过就算它有所‘依仗’又如何,自己也不是毫无底牌,深深的望了叶修一眼后,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冷声,道:“谁先来?”
“我先来吧。”狴犴笑了笑,拿出一颗小石子,径直的向幽潭走去。
“好像是感知石…”十三狐姬沉声道。
听到‘感知石’几个字的时候,螣饕怔了怔,道:“就是那种可以感知到‘宝气’的石头?”
“应该是。”十三狐姬点了点头,神情凝重的,道:“据说,‘兽主’第一次戮战天外的时候,就抢了这样一块石头回来,想不到,竟然落入了狴犴城之手,难怪它这么有底气了。”
噗通!
狴犴攥着感知石,直接将手伸进了‘幽潭’之中。
水雾翻腾…
瞬间就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一息百万年,如此大的‘消耗’,哪怕是身为一代城主的狴犴,都有些吃不消,只见它的手在‘幽潭’中用力的搅动几下后,就快速的‘抽’取了出来。
众人望去,一个‘兽蛋’模样的昊尘仙珠,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第一个了。”狴犴舔了舔嘴唇,再次出手。
很快…
第二、三个昊尘仙珠,就被它捞了出来。
椭圆形的。
散发出微弱的宝光。
总共用了七息。
也就是七百万年的寿元,看到‘狴犴’的脸色,似乎比之前苍老了不少的时候,在场的这些一代城主,眉头都紧蹙起来,心里也不禁感慨。
太疯狂了,这才是拿命在赌啊!
就是不知道,那几个‘昊尘仙珠’中的宝物是什么。
值不值七百万寿元!
“该你了。”狴犴声音沙哑的道。
螣饕走过去,没有那么多繁琐的准备。
伸手就捞!
只用了五息不到。
就捞出来三个‘昊尘仙珠’,单从外观来看,也分辨不出谁的更好,只见它抓紧仙珠,转身就回到了叶修跟十三狐姬的身旁,淡淡的,道:“谁先开?”
“还是我先来吧…”狴犴笑了笑,轻轻一捏,蛋壳应声破碎。
光华流转。
‘宝物’的模样直接呈现出来,一面青铜古镜。
“好像是伪帝器。”有人小声道。
“百万年寿元,就换了这个玩意,有点亏啊。”另一个城主摇头惋惜道。
不要说它们。
就连狴犴,脸上都露出了烦躁的神色。
伪帝器,拿来做什么?只见它‘哼’了一声,望着螣饕:“该轮到你了。”
螣饕也不废话。
拿起一个‘仙珠’,当场捏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泛黄的兽皮。
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太强。
“好像是不朽功法。”银狼咧着嘴,古怪的道。
听到‘不朽’两个字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神色晦暗的狴犴,突然张大嘴,当场就“噗”的一声笑了起来:“螣老鬼,你这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啊。”
“亏到姥姥家了。”一些外来者,都忍不住嘀咕起来。
“执剑使,这幽潭之中,不会都是些‘不朽’境用的玩意吧。”‘银狼’转过头,望着洛轻訫质疑的问道。
“这是骨魔族的再生天赋,很差么?”洛轻訫直接回怼道。
唰!
听到‘再生天赋’的时候,所有的一代城主,眼睛都骤亮起来。
银狼则是哑口无言。
而狴犴,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好险’的神情,幸好自己捞到的是最顶级的伪帝器,要不然,换做一般的伪帝器,恐怕还真的不一定有再生天赋珍贵。
只见它笑了笑,望着螣饕淡淡的,道:“再生又如何,比起我的养魂镜还是差了很多。”
“这一场是我赢,你没意见吧。”狴犴直接问道。
螣饕沉着脸:“继续吧!”
“好……”狴犴再次出手,轻轻一捏,‘仙珠’就碎了,有感知石托底,它这次同样没有失手,也是一件最顶级品质的伪帝器,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八尺镇兽塔?虽然差了点,但赢你,应该是绰绰有余了。”狴犴‘啧’、‘啧’了几声,眼神幽怨,心里也禁不住暗骂,这‘幽潭’中的宝物该不会最好的就是伪帝器吧。
真要如此的话,换做那些‘外来者’或许会欣喜若狂。
可对于它们这些一代的城主来说,用百万年的寿元去换,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伪帝器而已。
在荒古,只要胆子大,随便刨几座‘帝子’、‘公主’的坟,都能找到几件,哪里需要用‘寿元’来换?
更何况,它为了稳赢螣饕这厮,耗费的时间可不止一息,算下来,光是这两件伪帝器,就要了它四百多万年的寿元。
若是帝术还好,只要不捞到参天造化术那种鸡肋的功法,就稳赚不赔。
狴犴拿着八尺镇兽塔,心里也很郁闷。
感知石都不好使?
到最后,也只能不断的鼓舞自己,伪帝器又怎么样?只要赢下这一场,自己就能多一件帝器后,心里才好受一点,望着螣饕咄咄逼人的催促,道:“螣老鬼,该轮到你了…”
……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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