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淩章和大头两个人在门口。
外边的天已经全黑。
“和叔叔阿姨说一声吧。”唐宪廉提议。
慕赫跟着众人，没有说什么话。
秦妮跑到两个人房间门口敲门。秦莉娟和朱杰辉走出来，把众人送到楼下。
“爸，妈，今晚陆欣留下。”
秦妮揽着陆欣。
“可以啊，欢迎。”朱杰辉爽快地说。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客厅，就各自回了房间。
晚上八点，寒冷的冬季没有把雪带到南方，而是在空气中注入了一种透骨的凉，把冷吹进骨髓里。
窗口有一条的缝隙，把外面的风给吹了进来。
秦妮把它给关严实了。
“天真冷，真不想洗澡。”陆欣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嘟囔着。
“早点洗早点解脱，快洗吧。水很暖的，卫生间里有那个暖的灯，打开就没事了。”
秦妮拉起陆欣。
看她不愿起身，
“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追问你今天被谁亲啦？”
陆欣果然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去，我现在就去。求求你别问了，我真的没有被亲。”
陆欣起来飞奔到卫生间。
“样儿。”
秦妮看过一边，开玩笑地说。
只听见陆欣一边“嗞嗞”倒吸着气，过一会儿就有水声。
秦妮坐在书桌前，翻阅着历年数学高考真题。
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去科尼，就好好学数学，好好努力一番。
所以即使这么少的时间，秦妮也不愿意浪费。
白炽灯亮着，木地板上投下了秦妮的身影。
其实她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傻子。但是无论慕赫有什么目的，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青春疯狂一次。
再不豁出去，就没有再恋爱的机会了。越是幸福的人，越是怕老。
铅笔在试卷上沙沙作响……
陆欣穿着秦妮一套睡衣走出来，头上还滴着水。
一眼看到秦妮在书桌前认真的身影。
最近高强度的复习，大家都挺累了的。比起自己来说，秦妮家境好太多，又努力，自己什么都没有，还那么随便。
陆欣一边想着，一边擦头发上的水。用了最快速度，均匀吹干了头发。
秦妮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陆欣渴望拥有的，自带卫生间的房间，带着空调、书桌的房间，还有满满当当的，像商店一样摆满东西的房间。
看起来很梦幻，也很城市。
陆欣心里，从来没有放弃过要住在城市市中心的梦想。
但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这条路虽然漫长，可是还是可以实现。天生的骄傲和好强，促成了陆欣想要努力的勇气。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其实面容已经有些疲惫。
但是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陆欣走出卫生间，在秦妮背后喊，
“秦妮，快点洗澡吧。等会儿再学。”
“好。”
秦妮立刻放下笔，迅速找了衣服，也洗了澡。
陆欣看着满怀喜爱地看着周边的一切，对自己想要的未来，越发坚定。
朱杰辉没有在大家面前问她她的梦想，而是在她收拾碗筷的时候，问了她。
“你想去科尼吗？”
陆欣眼睛一亮。
“想。”
“那么你也一起努力吧，到时候我都会帮你们。只要你们自己有能力，加上我的帮助，就一定能进去。”
朱杰辉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和秦莉娟一样，把陆欣看成半个女儿看待了。
但是倒不至于到分割财产的地步。
让秦妮有个得力助手，也是不错的选择。
有陆欣的帮忙，在朱杰辉眼里，就相当于是给秦妮找了一个称职的秘书。
“谢谢叔叔，我会努力的。”
陆欣当场就感谢了朱杰辉。
如果说有后门的话，那么朱杰辉的帮助，就是她第一次走后门。
科尼，就像一个大苹果，是多少蝼蚁渴望的梦想。
而且那里员工的收入，500强，能差到哪里？
一个女强人的姿态，已经显现在陆欣眼前。
捧起秦妮放在桌上的语文真题，陆欣也看了起来。
什么时候秦妮洗完了走到书桌边她都不知道。
“你看你，看书那么入迷。”
秦妮这次穿的睡衣是以前陆欣没有见过的，一整套粉红色，上边带有草莓的睡衣。
秦妮的皮肤最近又好了不少。
明明是紧张复习的阶段，她的皮肤倒反像是在度假，晶莹白皙。
“我今天没有碰书本，心里总是觉得有一点焦虑，有一种愧疚感。”
陆欣说。
“我也是。那我们学一会儿吧。我看看，现在九点，我们十一点睡。”
秦妮坐下来，头发搭在两边肩上，头发似干未干。
秦妮现在的模样，和陆欣第一次见到她的差不多。
秦妮安静的时候，真是个精灵。
“好。”
陆欣回答，两个人就各自往自己手上的书看。
因为已经有过经验，所以现在与其说是做题，还不如说是复习。
只有这么安静的时候，才能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一声一声，滴滴答答门窗关紧着，外边的一切东西，似乎都已经没有了。
慕赫把厚大衣放到桌上，对着墙上的空调说了声“0度”。
墙上的空调就自动调了温。
空气是一如既往地依靠着空调变暖。
慕赫床上的被套，已经由夏季的凉席换成了带有绒毛的被单。
但是依然少不了的，还是整齐的模样以及完整的套装，灰色，也依旧如故。
慕赫的生日，就在1月7号，也就是明天。
这件事，她应该不知道。
以往的生日，都是李林钰带着淩章过来，今年还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好。
生日，生我的人……
想到这里，慕赫没有勇气再想下去。
拖着身体走进了卫生间，锁好门。
热水顺着身体往下流，身体感受到一阵舒适。
今天他也感受到了朱杰辉和秦莉娟的怀疑，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目的。
他不敢完全保证自己喜欢秦妮没有任何目的，但是他也不能否认自己喜欢那个女生，而且对她着了迷。
秦妮，这个女孩，为什么就是照顾不好自己？
落水的事，慕赫已经猜到了大概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凭李林钰那天的表现，他就可以断定，就是她搞的鬼。
可是慕赫也有自己不忍的一面。
李天，这么好的一个人，他不想让他知道。更何况，李林钰也是几年的好朋友，为了慕赫，李林钰也已经受了苦。
原先心里那股非要报仇不可的坚决，到现在逼近真相的时候，已经不忍心再揭穿下去。
在身上批了一条灰色的浴巾，把重要的部位挡住，只露出了上半身的健硕。慕赫就大步走出了卫生间，在衣柜里找了一套睡衣。
“喂。”
电话那边接通的，是秦妮。
“喂，这么晚了，到家了吗？”
秦妮拿起电话，背着陆欣。
陆欣一阵偷笑，也没去注意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了。
“早就到了。”
慕赫的声音，是有温度的。
“那就好，你想说什么？”秦妮捂住半边嘴，声问。
“我记得你还欠我一次单独约会，我想要明天要回这个约定。”
慕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放在耳朵旁边。
“啊？明天啊，我看看……”
秦妮正想翻一下书桌上的本日历。
“不准拒绝。”
慕赫直接说。
“你。”
秦妮被堵得，“不讲道理。”
“我从来不讲道理。”
慕赫说完，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连续几声嘟。
秦妮气鼓鼓地把手机放回原处，向陆欣抱怨似地说，
“我就是被他整得那么惨的。”
陆欣笑笑，
“行了，万一他有什么惊喜准备呢？你就偷乐吧你。”
听陆欣这么一说，好像就好了许多。
“还是你鬼点子多。”
秦妮点了一下陆欣的头，陆欣往一边倒过去。
“嚯，你推我。”
陆欣把书叠好，两个女生又开始打闹了起来。
“姐。”
秦蕊的声音插入。
“什么？”
秦妮在房间里回答。
“开门，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秦妮停止了打闹，走到门口。
秦蕊一下子就像个老鼠一般溜了进来。
“你干什么？”
秦妮顺利抓住了秦蕊睡裙一角。
但是秦蕊还是上了床，跑到中间。
“姐，好冷，我要跟你们睡。”
秦妮以最快速度关门，跑上床抓。
秦蕊活脱脱像个老鼠，就是滚来滚去。
“我要和陆欣姐姐一起睡。”
秦妮重重甩了一下手臂。
秦蕊又来这一招，耍赖。
“好啦，估计我们在这玩，她一个人在房间也闷得慌。”
陆欣说。
秦妮地看着秦蕊，摊摊手。反正也快要离开了。
“往里边一点。”秦妮用腿推秦蕊。
秦蕊乖乖往里移。
“姐姐，我想和淩章哥哥聊天。”
秦蕊似乎也有心事的样子。
陆欣一脸疑惑。
秦妮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她答应了两个人要帮她们追淩章。
“我没有，你问陆欣。”
秦妮回答，自己撇过一边去。
“我？”
陆欣指着自己。
“陆欣姐姐，我想要淩章哥哥的联系方式，我想跟他聊天。”
秦蕊坐到陆欣跟前。
“为什么要跟淩章哥哥聊天？”
陆欣不明白。
“你不许跟他说喔，我相信你。因为我喜欢他。”
秦蕊说。
陆欣的心，仿佛被扎了一般。
不久前才刚刚说淩章不渣，现在就已经把这家人的女儿魂给勾了去。
秦妮知道陆欣肯定也没招了。
“哎呀，你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和他聊天呢？我们都要高考了。你现在是去打扰他。”
秦妮像一个称职的姐姐一般进行开导。
“好吧。”
秦蕊失望。
“不过我今天可以靠在他旁边睡觉，好开心。”
想到这个，秦蕊双脚双腿都忍不住快速抖动起来，以表示自己的开心。
“噗～”
陆欣看她那么开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还没学毕业呢，就陷入了这种类似追星一般的境地。
秦妮无奈地看着自己妹妹花痴的样子，简直想把她扔出去。
“但是陆欣姐姐今天也在他旁边睡觉。陆欣姐姐，你们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秦蕊想起来。
“啊？”
这回倒是轮到秦妮惊讶。
陆欣脸上一阵通红。
“不会真的有发生什么吧？你下午难道被他亲了？”
秦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
秦蕊大声喊，就仿佛陆欣真的和淩章亲了一般。
两姐妹相对无言，眼光炙热地看着陆欣。
陆欣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扣扣。”
房间的门重重响了几下。
“秦妮，秦蕊，你们两个，大半夜的发什么疯。都几点了，快点睡觉。”
秦莉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严肃。
“噢。”
姐妹俩同时回应。
脚步声就离开了。
“快说，是不是？”秦妮又转到了这边问，试图扯开被子。
“我没有，真的没有。只是我靠着他肩膀睡了一下。”
陆欣怂怂地说。
“我去，那你脸还那么红，我还以为亲了。”
秦妮想听到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有从陆欣嘴里说出来。
“陆欣姐姐，你也……喜欢淩章哥哥吗？”
看陆欣这反应，秦蕊倒是认真地看出了一点什么。
“怎么可能，你陆欣姐姐就是没有怎么接触过男生，所以才会那么紧张。”
秦妮赶紧解释。
“我姐说的是真的吗？”
秦蕊紧绷着心情。
“嗯，我们学校帅哥多的是，我现在只是一个适应阶段啦。”
陆欣摸摸秦蕊的头，像姐姐安慰妹妹那样。
陆欣，是不可能让这份喜欢被公布于众的。
这只是一个梦。
“那就好，今天你起来以后我还看到淩章哥哥在那偷笑呢，一边手揉着脖子，一边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秦蕊放了心，把看到的说了出来，自己钻到了被窝底下。
他，竟然笑了。
所以淩章是知道陆欣靠在他脖子那里的？
告诉秦蕊的东西肯定有所保留，陆欣靠的不是肩膀，而是已经到了脖子。
陆欣的手僵在半空。
秦妮以为陆欣说的是真的，没怎么去在意她的动作。
因为陆欣之前也说过，她对淩章只是一点点好感而已，还达不到喜欢。
自己胡乱收拾了一点东西，检查门窗，秦妮就把陆欣的动作给忽略了。
他笑了。
别样的感觉在陆欣心中荡漾开。
或许，还有可能吧，喜欢的东西，一步一步去努力，所有都有可能。
陆欣看着秦蕊，她已经睡着了。
谢谢。陆欣默默在心里说着。
“晚安，陆欣。”
秦妮关了灯。
“晚安，秦妮。”
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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