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合作的好机会。”
慕赫开门见山,说出了和慕严一样的想法。
“知父莫若子啊!”
慕严看慕赫的眼神里,透露着赞同和欣赏。
“现在的问题,主要就在于怎么见到朱总一面。”
慕严想起他约饭的事。
“我有办法。”
自从有了空调以后,加上窗帘的作用,时间这东西,就如同摆设一般,除了滋长躺在床上少女的睡眠时长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中午十二点。
“妈,怎么就你一个人”睡眼朦胧地走到客厅。
“你爸回g城那边工作几天。”
秦莉娟的脸,看起来有点疲惫。
坐到位置上,桌子上已经放好了筒骨粥。“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有一些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这个事你不用担心。”
秦莉娟忙碌着,走过去敲了秦蕊房门。兴许女儿也真的是要长大了,自从上次被秦妮拒绝后,没有退路,倔强地自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到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她也能“独立”了。
就是秦蕊现在,多了一个毛病,开始爱锁门。
敲了几声,里面没有反应。
“妈,你过来吃吧,别操那么多心。”
秦妮大口喝了剩下几口,看秦莉娟无奈的样子,说。
“现在她开始有点叛逆了,真不知道要怎么去教育好一点。我们做父母的,除了唠叨也还是唠叨。你啊,倒是能激起她一些情绪,虽然很多时候是情绪化了一点,但是你以后要注意用词。毕竟家里就你们两个,你们呐,要相互照顾。”
秦莉娟说。
“好啦。只是妈,你没注意到吗?爸爸没回来之前,她的脾气虽然差了一点,但是还能听得进一点话。现在爸爸回来了,一时间给她施加那么多物质,这么的孩子,不用太纵容了。”秦妮一本正经地和秦莉娟谈。
秦莉娟脸上竟然出现笑容。
“得一物失一物吧!你看你最近成熟了不少。对了,我们母女俩好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谈过心了。最近,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分享吗?”
秦妮没想到秦莉娟突然问出这一句,脑海中立刻出现慕赫的脸,以及……昨天发生的故事。
坚定原则。
“没有,妈。”
“真的吗?”秦莉娟失望地撅起了嘴,老公不在,想找个人唠一唠,从目前的局势看来,好像是行不通。
秦妮看出秦莉娟脸上的失望,“哎呀,妈,学校里不就是那点事儿吗?”
秦莉娟用一个友好的微笑,表示理解。
“等会儿我还要去补课。晚上早点回来。”
昨晚睡前,慕赫有发消息过来说地点换成了宁合区。
“嗯。”
秦莉娟捞捞碗里的粥,心里却还在担心着公司。这一次……也不知道问题要多久才能解决,他没让她跟着去,说家里该有两个孩子,都过去不安全。秦莉娟忍住了参与商业的欲望,暂时还是静静避在背后做一个成功男士背后的女人。
想当年,秦莉娟和朱杰辉夫妇两人在商界,也是名动一时的存在。只是后来嫁给了朱杰辉,生了秦妮,秦莉娟自愿退出商界,在家里相夫教女。
可是那些基本的翻译能力,业务处理能力也都是在的,如果她过去……应该也能帮他不少,可是,算了,上天保佑!
楼下。
“嘿,淩章!”
秦妮开心地拍了拍背对着她的少年的背影。这车子,她认得。
“好久不见呀。”
淩章摘下墨镜,惯性朝秦妮放了个电。
一看见淩章,就如同看到了多年的好友般那样开心。
“哈哈,今天怎么戴起了墨镜?”
秦妮调侃。
“你身上散发的光芒太亮,我怕……珊到我的眼睛。”
淩章把头凑近秦妮肩膀处,申请严肃,语气里却满是玩笑。
“别闹!”
秦妮躲到一边。
“话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一下你,因为你,我和慕赫的关系才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她脸上的笑,像涂了蜂蜜一般地甜。不得不承认,淩章心底里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了,也有一点点那么的……醋意。
“谢什么!为朋友,两肋插刀。”
淩章自顾自地打开了驾驶座的门,故意没理会她。
摇下车窗,“上车。”
后排车门一阵光亮射进来。
“不敢坐前面吗?”
淩章眼睛眯起,放起轻音乐。
“不是不敢,而是,女主人专座,我也不能鸠占鹊巢啊对吧,哈哈!”
“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有点迷信。”
秦妮咯咯咯笑开来……
“那如果,让你做女主人呢?”
车子往后斜了一些,车子放正。从车子内视镜里看她,她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
“我女主人吗?世界上没有第二个秦妮了。哈哈~”
秦妮听到他这么问,秦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惜地叹叹气说。
其实,那句话里带的更多成分是认真。
但是听到她这么回答,确实也被她逗笑了。
“那你也是可惜了,世界上只有唯一一个淩章,我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人。淩章回答。
车子里一片哈哈大笑声。
“今天怎么是你来?”秦妮好奇。
“怎么我来你不开心啊”淩章平稳地开着车,又往后看了一眼。
“开心。其实你来的话我倒比较自在。慕赫吧,可能是因为我对他图谋不轨的原因,坐在他旁边,总有一股气放不开,很紧张,诶?你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吗?我问你,这是为什么?”
秦妮把脸凑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一副渴望知识的样子。
淩章腾出手来把她头摁了回去。
心里竟然有些慌乱,她这么看着自己,不能好好开车了。
但是他也想了一下那个问题,他倒是从来没有过那种紧张的感觉。那些女生,应该也没有吧?
“我不知道。”
秦妮“腾”地一把靠在座位后边,“骗人。”
“真的。”
“哼。”秦妮觉得他是故意的。
淩章无力辩解,但是看她假装生气,嘴嘟起来,也是挺可爱的……可是突然,眼前忽然闪过陆欣的脸,和秦妮的脸重叠在一起。
为什么突然想到她?
可能是因为,陆欣脸本身就有些圆吧,“噗。”淩章偷偷捂嘴笑了一声。
秦妮犀利地捕捉到这一幕。
“看吧,才刚刚提到这个,你脸上就犯桃花了。”
秦妮说。
“哼。”
淩章故意用了同样的方式来回复她。
“对了,那慕赫到底去哪了?”
“到唐宪廉那边去接他了。”
“哦~”长长的一声回答,但是却带出了一丝酸味与不甘。昨天两个人还那么黏,今天,就不过来接人了。唉!难以掩饰的一抹失落。
淩章专心开着车,并没有注意到秦妮的情绪。
他的车技比慕赫的差那么一点点,也更心一点。还是这么长的路,以正常的车速行驶,原来,还是有点距离的!
周围好像只有车子发出的谐和的声音,就好像催眠曲一般……
“口水。”
慕赫按淩章的指示,知道她在后排坐着,心里暗喜。
淩章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心开了车门,秦妮头完全枕在后排座位的靠枕上,手里还拿着抱枕。她眼睛紧紧闭着,岁月静好的样子。
一点,一点,头慢慢往车门这边移。
一只手,准确卡住她的头。
淩章看到,无奈笑笑摇摇头走了进去。
秦妮整个人的头都枕在慕赫手上。慕赫并没有打算叫醒她。反正离开课时间还有些距离,坐了一会儿车,让她睡一下也好,顺便……看看她醒来后的表情。
手臂上的肌肉开始感到有些酸痛。
这倒是没什么,但是,她竟然微微开了嘴巴……一股透明液体有流下来的迹象。
目前这个程度,作为有轻度洁癖的慕赫,还是不能忍受的。
秦妮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先反弹起来,而是把头摆正了放在他手上,等到看清来人……
猛地,往后一靠,深吸一口气。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等等,他说……“口水”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角,幸好。
慕赫充满温柔地看着她。
哇,无时无刻都在散发魅力,要不要这么过分?
实际上,真的是慕赫无心之举,看着她,就会很开心。
淑女地轻轻把抱枕放到另一个位置上,秦妮伸出了脚,直到现在,她还紧张得说不出来一句话,尴尬、害羞等等情绪,全都掺杂在里边了。看到他整个人就好像失灵了一般,身上所有的部位好像都是机器。
慕赫用手卡住车门框的位置,以防她撞到额头。
“砰。”车门关上。
慕赫转身,秦妮跟了上去。
“姐,睡醒了吗?”大头堵在门口。
秦妮瞪他一眼。
“切!女生就是这样,麻烦。”大头跟着两个人到客厅。
秦妮用脚试图甩了一下,慕赫突然回头,那只脚,硬生生慢慢缩了回来……不能在他面前出糗,不能。
“嘻嘻嘻……”秦妮用百分之百的假笑对着大头。
“嘻,嘻,嘻。”大头把也把脸凑过来,露出自己两排白净的牙齿。
看见两个人闹,慕赫拽了一把秦妮。秦妮瞬间恢复淑女状态。
客厅里,正在有人念着文章……
“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年后,她带着老公孩子回村祭祖,祭拜她爷爷。
她也看到了我,并且热烈地和我打了招呼,问我在哪所学校教书,有时间见见面聊聊以前的事。她说,她现在也是一名人民教师了。
扫了墓回到家里,我约她到路边见面,她带着儿子来赴约。
“正好,你陪我们去个地方。”她说。我跟着她去了,才发现那是一块山脚下的荒地。
“我想我爷爷了。”她说。她儿子则在一边很安静地玩泥巴,不吵不闹。
“你还记得我偷钱那天吗?他一句都没有骂过我,那晚他反而杀了一只鸡给我吃。”她说完,就痴痴地望着荒地里发呆,带着笑。
那天是一个很平凡的星期三,放学是我和她一起走的。我们刚跳完绳,大汗淋漓地准备回家,路过她开卖部的叔叔家的时候,她说要上个厕所,要我在榕树下等她。我就很乖地去了。但是两分钟没到,她就被她叔娘撵出来了。她叔娘把她定在门口,大声指责她偷了钱,骗她说去上厕所的时候实际上是去货柜那里偷了钱。
她站在门口的空地上,孤立无援,好像一只颓败的落汤鸡。
“平日里我对你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啊,零食什么的我给你吃,早餐你路过门口我也叫你过来吃包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孩子。”她叔娘开始以一种局外人的姿态陷入长长的回忆里。
平凡的日子里出了点嘈杂声,就会引来许多耳尖的群众。
村民们开始围到一起,观看一场戏。最后是爷爷过来“救”了她,她爷爷把她揽到身后,对她叔娘说,“大志(她叔叔)时候也偷过钱,我也偷过钱,难道你也想把我们放到太阳底下数落吗?家丑不可外扬,你啊你!”
后来她跟她爷爷回去了,她忘了我在等她,然后我也回自己家了。
谁知道三天后,她又因为偷钱的事被骂了,这次她偷了爷爷的钱。
她爷爷睡在外屋,她说她是趁她爷爷打呼噜的时候偷偷进的屋,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她眼瞎的奶奶跟爷爷睡的是同一个房间,但不同床。她不担心奶奶会发现。
“你偷钱来干什么用?”她爷爷问她。
她不回答,只是把偷来的钱攥得紧紧的。
她爷爷说:“十岁的时候你就开始偷钱了,现在你都要学毕业了,你不能再偷了。你爸妈每次寄回来的钱都只是够我们基本管饱的,我辛辛苦苦在荒山脚那里种了点芋头卖,换钱买烟,你连我买烟的钱都偷走了一半。”
她又一次被数落,这次没有观众,因为她爷爷是在家里骂的她。
她红着眼睛出来,但是眼睛里照样带着一丝坚毅,似乎以后仍然要偷的样子。自然,她也没说过以后她再也不偷了的那些话,她宁愿被骂。
我父母说,你不准再跟那个偷钱的女孩子玩了,父母不在身边就是不成事。所以我渐渐疏远了她。
六年后,在她高考前夕,她爷爷去世了。她眼瞎的奶奶管不了她,也不爱管她,她奶奶觉得她只会偷钱。
她消失了几年的父母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了他的两个妹妹,她第一次见那两个妹妹。
“你高考后就跟我们去打工吧,我们家没有钱供你上大学,女孩子读太多书没有用,以后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她妈说,一边还在给最的妹妹喂奶,另一个妹妹则站在她妈旁边用陌生人的眼睛看她,她爸也转过头去烧火。
她沉重的心似乎又沉了一些,她不说话。”
“这是什么故事?”秦妮凑到陆欣旁边去。
慕赫顺路,把陆欣也给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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