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霈见完委托人回事务所，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他长腿迈进办公区。
现在是午休时间，原本忙碌的办公区，现在气氛冷清，只剩寥寥几个人。
他们尽数围在李华的工位上，表情各异，低笑窃语。
江霈见了，眉心一拧。
他快步走到这几个人身后，总算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了。
男女交缠的声音很轻，可还是通过一对外放小音箱，隐约透露出来。
视频中的画面，是针孔摄像头拍来的，模糊不清，纠缠的动作却火热奔放。
“好看么？”
江霈低声一句，倒比鬼叫还令他们感到恐怖！
李华立刻按下暂停键，噌得一声从座位上站起，面露尴尬之色，拼命解释：
“老、老板……不是您想得那样，这是刘女士打离婚官司的证据，呈堂证供我们肯定要先看一下！绝对不是岛国小a片啊！”
江霈当然知道。
给李华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再上班时间看那种东西。
李华以为江霈要训斥自己，一直把头垂得很低，却没想到，江霈非但没骂他，反而直接开口道：
“声音大一点，继续。”
“？啥？”
李华傻眼了，他身边的其它小律师，也是一脸懵逼。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用不用！”
李华欲哭无泪，觉得这是老板羞辱他的新方式——玩断了！
没办法反抗，他只好认命的按下重新播放键，颤抖着手指，将音量拖到最大。
这和寝室兄弟一起看毛片的氛围不同，大家互相讨论，指点江山。
在老板的监工下，感觉和听鬼片没啥区别啊——
在场虽然没有女孩子，但大家还是觉得无比窘迫，毛骨悚然！
进度条结束，足足有十五分钟。
李华红着一张脸，把额头磕在桌沿儿，全然失去了求生欲望。
“听清楚了？”
江霈依旧一副淡定模样，好像刚才听的不是爱情动作片，而是年度工作会议总结。
李华摇了摇头。
听清个鬼？他已经选择性失聪了。
后来一想，不对啊，不能摇头！
说没听清怎么得了，老板要他再听一遍怎么办？
于是乎，李华开始疯狂点头。
江霈冷笑一声，轻拍他肩膀：
“好，这个官司你去搞定——小沈，你交接一下给李华。”
“好、好的。”
被称为小沈的，其实跟江霈一个年纪，只是在律师界的声望和地位和江霈相比，他只能算是小字辈的。
江霈松开袖口，手臂搭着西装外头，阔步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李华一脸‘我已暴毙’的惨白面容，看向边上爱莫能助的沈律师。
“沈律师……什么情况？”
沈律师压低了声：
“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别惹他了——还有，你真的听出来了么？”
“听什么啊？嗯嗯嗯啊啊啊？”
“哎呀！中途这个男人对女人承诺，赠送公司股份给她，那家公司是刘女士的夫妻共有资产，你可以拿男方有婚内转移资产意图，为她争取更多的离婚权益！”
“噢！原来如此！”
李华顿悟了。
办公室。
江霈丢下外套，坐到了沙发软椅上，架着腿，想了想，还是从烟盒中抖出一根烟。
他很少在办公室抽烟，今天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股燥意。
烟光在两指间忽明忽暗，他漫不经心的抽了两口，就在烟灰缸中掐灭了。
不是没看过那种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索然无味的。
所以，昨天对青小葵的冲动，他自己没法过心里这关，很早就离开了公寓。
一切还是等他整理心绪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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