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道:“哀家只是允诺你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却从来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你也不曾与哀家说明过。闪舞”/>
“砰!”/>
李幼年一拳打在金柱上,柱子上面立马出现一道红色的血印。“你明知道的,您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太后道:“那哀家是怎么说的?”/>
李幼年道:“太后,如果您真要逼我,我就只有……”/>
“只有怎样?”太后握住了他正在流血的手,“难道为了一个女人你连皇祖母和哥哥也不要了吗?婉萱这孩子懂得隐忍,也懂得顾全大局,难道她明白的事情你都不明白吗?我们别无选择,只有你三哥稳固了,我们这些在他身后的人才有活路。”/>
李幼年道:“难道非他莫属吗?”/>
“什么?”/>
“储君之位。”/>
太后叹了口气,久久不能回话,半晌才道:“自古外戚干政的事情太多了,端妃的儿子若是当了皇帝,必然又将重蹈覆辙。这也是为何哀家会同意清儿眼下的这两门婚事。”/>
“那……”/>
太后道:“你也不可能做太子,你的脾气不适合做君王。”/>
“那为什么非婉萱不可?”/>
太后道:“如果哀家说这是她自愿的呢?”/>
李幼年摇头:“我不相信,婉萱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太后道:“你认识她才多久?你就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吗?”/>
李幼年张了张口,又摇摇头:“婉萱不是这样的女子,我不相信她是被逼的。”/>
这时,一宫女从侧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张良娣求见。”/>
太后点了点头,“现在她来了,你可以亲自问一问,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宫女引着张婉萱走入内殿,太后伴着面孔,“张氏,哀家让你亲口与四皇子说说,嫁给太子之事是不是哀家逼迫你的?”/>
张婉萱皱了皱眉,见李幼年的手还在流血,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四皇子的垂青婉萱实在无福消受,想必您这份真情值得更好的女子。”/>
李幼年道:“婉萱,你真的是自己愿意的吗?”/>
张婉萱道:“回四皇子的话,太子殿下待人温文儒雅,婉萱早已倾慕已久。如今能嫁得太子为妾,婉萱也甘之如饴。”/>
李幼年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宁愿为妾也不愿做我的皇妃?”/>
张婉萱默默点头,却不再说话。有时候沉默便宣示了一切,真的假的错的对的,都在沉默中烟消云散或者生根发芽。/>
太后道:“这下你该相信哀家没有逼她了吧?”/>
李幼年摇摇头,跑了出去,他不相信这些是真的,可是事情摆在眼前有岂会有假。她刚才那样的眼神,也不似能假装的出来的。如果真的能假装,那么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薛安和灵梦不敢随意进出慈宁宫,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好容易见着李幼年走了出来,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灵梦道:“喂,你这副样子是要死了吗?”/>
“大胆,居然敢这样和皇子说话,你这个宫女也实在太放肆了。”薛安一本正经道。/>
李幼年摆了摆手,“由她去吧。”/>
“那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薛安关切的看着他。/>
李幼年摇了摇头,“待回去之后我便草拟书信一封,告知父皇,我已无心朝政。”/>
薛安道:“那月华国那边怎么办?”/>
李幼年苦笑:“朝中诸多能人异士,少我一个又有何妨?”/>
灵梦道:“啊,以后岂非都见不到你了?”/>
李幼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现在跟在婉萱身边做事,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灵梦吐了吐舌头,“我知道啦,倒是你啊,眼下才是更让人不放心。”/>
李幼年道:“放心,我……”/>
“噗!”/>
鲜血从他嘴里喷出,如同冬天绽放的腊梅。眼前的景象似乎都已变的虚无,他忽然感到疲惫,就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此刻的心情如同死灰,反倒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不过想再梦一场,只是希望能换一个结局罢了。是否睡醒之后一切就真的能重新开始?/>
“李幼年!”/>
“四皇子!”/>
灵梦和薛安同时惊喊出声,尤为薛安,见此状况已是手足无措。灵梦道:“你快点,把他背到慈宁宫去。”/>
薛安道:“可是他不是才与太后吵架吗?”/>
灵梦环顾四周,“这里就离慈宁宫最近,你先背他去慈宁宫,我马上去请太医来。”/>
薛安闻言,重重点头。虽然他自认力大如牛,可是面临已失去知觉的李幼年的时候,背起来还是有几分吃力。/>
“殿下,你一定不可以有事。”薛安紧咬牙关,明明就是几十步路,眼下却像走了一天。/>
太后逗弄着金丝笼里的雀鸟,“幼清已被卷入这争斗中来,哀家总要想办法保全一个的。希望他以后能够醒悟过来。”/>
张婉萱道:“他一定会明白太后娘娘您的良苦用心。”/>
太后将鸟笼打开,那雀鸟未曾停留更不曾盘旋的就飞出窗外。“如果人能够像鸟一样该多好?”她又转身看向张婉萱,“有消息了,金钱豹的女儿确实没有死,哀家已经命人将她秘密接进宫里了。”/>
张婉萱道:“那她现在人在何处?”/>
太后道:“哀家将她关在了北苑,那里偏僻,很少有人去,所以那里是最安全的。”/>
张婉萱道:“那太后为何不将她关在夙清宫?”/>
“夙清宫是你与哀家联络的地方,不可以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你我要做的事,并非一日两日可以完成。”/>
张婉萱点了点头,“那现在应该如何做?”/>
“太后不好了,四皇子殿下吐血了。”/>
宫人们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这样虽然很失礼数,可是现在太后也并不计较,因为出事的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嫡孙。薛安已是满头大汗,“太后,末将……”/>
太后摆了摆手,“什么都别说了,锦儿快去请太医。”/>
锦儿点头应声,薛安道:“不用了锦儿姑娘,灵梦姑娘已经去请了,想必现在已在来的路上了。”/>
太后道:“快,薛将军快把年儿放到床上去。”/>
薛安道:“可是……”他本想说于理不合,但现在这样的状况他也无暇顾及规矩。只听从太后的话将李幼年平放在床上。他的身体已变的冰凉,嘴唇泛白,脸色铁青。张婉萱走到他跟前,一探脉搏,若有似无。心里不禁有几分害怕。他这脉象分明是郁结难解,怒火攻心而致。/>
“婉萱,你会医术?年儿怎么样了?”/>
张婉萱道:“太后,四皇子这是大悲大喜而造成的,还是再派人去请太医吧。”/>
薛安不由看了看她,李幼年心心念念的女子就是她吗?为何她会冷静的可怕?还是说在她心里根本就一点不在乎李幼年?/>
她感觉到薛安火辣辣的目光,只是眼下她也不愿去与之计较。无论什么,只要李幼年平安无事才好。毕竟初初相遇他便是她的恩人,后来又到了夙清宫,也是他在照顾着自己。虽然这些日子她从不曾表达感激,可是他所做的事情她也是全部默默记下。/>
张婉萱轻咬下唇,王大牛,你一定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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