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亦，你有没有觉得十五最近挺奇怪的？”监控室，许洋仰躺在他自购的懒人沙发里，一边啃苹果一边问李亦。
李亦正在看乔乔和徐莫的月考成绩，闻言也没抬头，他觉得俩人都不太正常，所以对于许三羊说的奇怪也不置可否。
“老亦，你给我点回应行不行？你这样让我觉得我们两个有代沟。”
“嗯。”无视许三羊的哀嚎，李亦回应的冷酷至极。
“话说余粮这子最近也神神秘秘，我在学校老逮不着他，他别期中考考不好，最后和咱俩一块儿扫厕所。”
……你怎么就这么认定我俩期中考之后会留校扫厕所？
把俩孩子的试卷放进单肩包里，李亦抬眼问许洋：“东泽呢？”
反正他就是不问，许三羊接下来也会问，这厮在迎新会之后也知道保命，愣是连续好几天没敢在他面前横晃。
“东泽，东泽去达成安宁的心愿去了，但好像不太顺利，我今天还偷摸看见安宁不配合的把东泽挡门外边了呢。”
李亦头顶绿苗晃动，连他这个住洞天的人都没看着，许洋这个来找他上学的反而一天可能看热闹了！
“安宁一点都不说？”
“嗯，东泽遇到的这俩残魂都挺刁钻，一个阿姐，一个安宁，其实也不对，你遇到的何婶其实也挺难搞的。”
李亦挑眉看向在那喋喋不休的许洋：“你不开个运简？”
“我……”许洋话说到一半，李亦就见他突然跟屁股上长弹簧一样从懒人沙发上蹦了起来。
“老亦你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亦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那是监控里图书馆的区域，其实冷不丁看，从监控里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可许洋这么一指，李亦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一个模模糊糊的，几近透明的东西飘荡在图书馆里，从监控看过去，能看出那是一个人形。
这种东西，李亦只在上辈子的恐怖片里看到过，并且在看之前，也已知那都是特效。
可现在……
李亦看着那不停缓慢移动的透明身影，头皮发麻。
“鬼？”他喃喃自语。
许洋却在旁边跟过电了似的喊了起来：“老亦！你瞎说什么？！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没想到他能这么大反应，可奇异的，当许洋吓成这熊样之后，李亦竟然惊觉自己不怵了。
“这世界都有魔怪呢。”
这是事实，李亦说完许洋无语的看着他：“老亦，你不害怕？”
“本来有点，可看你怕这熊样儿，我还觉得挺有意思。”
“你是魔鬼吗？！”
李亦起身把单肩包扔到身上，耸耸肩：“我是不是魔鬼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跑的很快的朋友，你是不是需要第一时间赶到出事地点？”
许洋‘嘶’了一声之后，也学着李亦的动作耸耸肩说：“不用。”
说完，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手机屏幕调到通话页面：“喂，墨廷你是不是在图书馆呢？对，出事了，有不明生物现在在图书馆三楼的现代文学区域里游荡。
没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跟阿飘似的，初步判定没有伤人倾向，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第一时间过去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挂断电话，许洋走到监控器旁边的操作台前，低头想了想，重新拿出手机：“喂，老师，对，有件事得麻烦您，图书馆三楼现在有紧急事件，得麻烦您疏散一下图书馆里的人群。
对，是三楼，但是保险起见暂时闭馆吧，东西不明，咱们尽量不要冒险，墨廷已经去查看了，好，一会有事再联系。”
许洋打完电话，监控室里只剩下他和李亦的呼吸声，许洋这么靠谱的时候可不多，李亦甚至不想说话打破这种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精英氛围。
“怎么样？！哥们刚才帅不帅？是不是一切都尽在掌握，井井有条？”
果然……帅不过三秒。
李亦干巴巴的岔开话题：“刚才你看操作台是想干什么？”
许洋盯着屏幕回答李亦：“我们这有学校每个区域的警报开关，我刚才在考虑要不要拉图书馆的警报。”
他看着那游魂一样的东西此时还大摇大摆的在那自由的飘荡，眼底闪过嫌恶：“我怕这玩意儿有思维，别看现在更个失智的阿飘似的，可它到底会不会伤人，到底是不是在伪装成无害，谁都不知道。
如果警报声触怒了他，那还真是得不偿失了。”
说话间，从监控里能看到墨廷已经跑上了图书馆通往三楼的楼梯，周围是匆忙往下跑的同学，在看到顶着奇怪发型，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墨廷的时候，没有一点古怪的神色，监控很清晰，李亦能看到这些人在路过墨廷的时候，鞠躬行礼，神色恭谨。
而墨廷，墨廷的眼里没有装进去任何一个人，对于周围打招呼的同学没有半点回应，他只是脚步不停地和所有人背道而行，身后是路过同学回头看时担忧的目光。
“他可真酷。”李亦感慨，他以前觉得自己有能力孤立一堆人，已经是洒脱的一批了，可墨廷，墨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那些好的，不好的，友善的，质疑的，他通通都不在意。
他只是固执的把自己认可的人纳进自己的世界，然后，以自己一人之力，孤立了另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又酷又心眼。”许洋随后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他不知道李亦对于墨廷的评价，如果知道，估计还会添一句——在墨廷自己的世界里，存在的可不只是他认可的人，他记恨的人，同样拿到了进他世界的单程票。
可不就是单程票嘛，那些被墨廷记恨上的人，估计会被直接葬到墨廷的世界。
想到这，许洋开始默默地回忆起自己刚才给墨廷打电话，有没有什么地方说错话让墨廷觉得不舒服。
摸不透许三羊这二货的脉，李亦站在显示器前边直直的盯着那个还在不停围着书架绕圈飘的‘鬼影’。
它看起来动作笨拙单一，行动迟缓没有目的地，可李亦却发现，这玩意儿没有碰到过一次实物。
图书馆里的实物当然指书架、书桌、椅子之类的物体。
这些东西就摆在那里，可这阿飘虽然看似随心所欲的游荡，却准确的一点都没有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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