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李亦猛的起身,伸出胳膊,手上甚至没有控制力道的在徐莫脸上擦蹭。
不行,擦不下去,那颗的红痣就那么嚣张的印在那里,和自己侧脸上的红痣,遥遥相对。
那是——邪道异人的标记。
“谁干的?谁干的?!”李亦握着豆包的肩膀,手下的触感仿佛捏着一把骨头。
徐莫睁大眼睛看着他,视线定格在李亦脸上和他代表着同样意义的红痣上,他老成的叹了口气:“所以一开始,我并不想和你们说这个,你已经自顾不暇了,多一个我,就是多一个累赘。”
说到这,他眼神躲闪:“你们也知道我的异能,我总是躲得掉的。”
“怎么躲?”许洋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这么大点,怎么躲?每天担惊受怕的活着?没有什么异能真的是完美的,我就不信,你睡着了,你的异能还能帮你监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所以你想这么办?不睡觉了?”
徐莫板着脸,倔强的不说话,许洋说的都对,可就因为他说的对,徐莫才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病房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唐弈君从看到这件事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可他身上放出来的寒气,却有着层层递进的趋势,眼前的孩子才这么大一点,就已经被邪道异人丧心病狂的打上了标记,等着孩异能长成的那一天过来抽取运线,邪道异人的做法,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想到许洋带他进来之前说过,这孩子的爸妈都没了,现在这么一看,谁都知道,他爸妈怎么没的。
豆包察觉到寒气,不自在的缩缩头:“我、我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你们的靠近,所以就做了一点简单的伪装。
毕竟我现在脸上跟调色盘似的,把这颗痣的周围涂红,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其实一开始也没想到能用上,就想着两手准备,如果能背对你们把你们赶出去,那就是最好了。
可……他过来了。
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标记,同样被标记了,我……我不想像你们求助反而拖累了你们,所以和你们说我并不需要帮助,想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直到……我听到了联盟,我爸妈死之前,叮嘱过我,让我找到异人联盟,让我活下去……”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乔乔站在床边,声音沙哑。
“可能,可能因为我年纪,标记很浅,很容易被盖过去……”
“对不起。”
“嗯”根本没想到乔乔会道歉的徐莫,楞楞的转头看她,见乔乔对着他再也不是印象里张牙舞爪的样子后,徐莫弯起眼睛,清晰的‘嗯’了一声。
“对不起。”乔乔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悔以及自责。
她不该在学校里因为无聊而骚扰他的,想也直到徐莫因为这个标记,肯定不可能有休息好的时候,本来就神经衰弱,还要抽精力面对自己无孔不入的骚扰……
“对不起!我都不如一个孩儿懂事!”站在床边的乔乔突然喊了一嗓子,然后转身就朝床头靠着的墙上撞了过去!
“诶?!”徐莫被乔乔惊的震了一下,连忙挣扎着想要阻止乔乔!
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觉得乔乔有多过分,相反,在自己孤独的,战战兢兢生活的时候,乔乔的出现,让他总会稍稍觉得安心。
乔乔是个很强的异人。
一直到自己被面前这个同样被标记的异人手忙脚乱摁回床上,再转头看到乔乔整个人畅通无阻的钻到墙里的时候,徐莫又一次加深了这个印象。
如果他也有这么强,说不定就能在墙里睡个好觉。
这么想着,徐莫眨眨视线开始模糊的眼睛,挣扎不过,放任自己进入了梦乡。
或许,在这些人面前,他真的可以安心的,睡一觉。
哪怕他们是骗他的,可……那个橘子,真甜啊……
“哟!少年们,今天天气好出去捡了个孩子回来?”老板脏兮兮的搬着板凳坐在破店门口,看到李亦一行人抱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孩朝他这边走,悠闲的打趣道。
“您可别闲着了,赶紧祭出你的法宝吧,没看这孩子一身伤还皮包骨吗?你那什么,多放点魂晶,你可别抠。”许洋咋咋呼呼的开路,恬不知耻的提着要求。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说他做面的原材料在这帮兔崽子们眼里,已经算不上什么隐私了,可这么明目张胆不要脸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冷笑一声,老板拿着板凳转身回店钻进了厨房。
“嗷嗷嗷,亦哥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刚才吕东泽那个负心汉给我打电话,让我再等他几天。
嘤嘤嘤,你们见过这么可怜,这么不受尊敬的残魂吗?不围着我转也就算了,还给我托管!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高低弄死他!嘤嘤嘤,亦哥哥,你说吕东泽那个混蛋,如果不在意我,为什么一开始又要招惹我?
招惹完我,又不对我负责……”
这都什么玩意儿?
唐弈君把徐莫放到沙发上,皱眉看向李亦,示意他赶紧处理明白安宁那个大喇叭筒子。
一时后。
包括刚刚醒过来的徐莫,所有人围坐在餐桌周围,看着一边哭,一遍擤鼻涕,一边骂吕东泽,一边啃烤鸭的安宁,陷入了沉思。
如果残魂都是这样的,李亦大概知道大多数异人升级升不上去的理由了,不止是能力不够,关键是,心累啊。
“你自己在家,又看了什么狗血电视剧?”这是李亦唯一能找到的合理解释。
正在打哭嗝的安宁闻言,慌乱的用手背儿胡乱的擦了一把脸,眼神晶亮的问李亦:“亦哥哥,你说我演技好不好?我这几天看电视,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说。”李亦态度还算平和。
安宁猛灌一口奶茶,兴奋的说:“我想当明星!”
……
“哦。”李亦说完,准备起身上楼给徐莫拿换洗的衣服,他的衣服应该有点大,但是可以先穿着,趁现在乔乔对徐莫负罪感爆棚,说不定乔姐一激动,开始自发的为豆包鞍前马后,这样他又不用费心带孩子了……
脑中思绪纷杂,很快把安宁丢在了脑后。
“诶?亦哥哥怎么上楼了?”安宁迷茫的问余粮。
余粮笑呵呵的说:“估计去上查哪个剧组,有适合你的角色去了。
比如演鬼或者阿飘什么的,虽然都是一个意思,不过你的演技很多元化。”
“噢,亦哥哥可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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