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点!”
软妹子宣聘婷,在许洋身后发出娇柔的声音。
前边被指派强行搬迁的许洋,敢怒不敢言的加快了手底下的打包动作。
集体活动中,一个人如果表现的尤为努力,那其余人的惰怠,就会显得格外的突出。
楼梯旁,正在四处游手好闲的李亦,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子令人汗毛悚立的寒意。
他敏锐的回头,正好对上宣聘婷那双满含威慑力的眼睛,耳边是余粮一边扯胶带封箱,一边发出来的愉悦的笑声,李亦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这是,开差,被‘班主任’抓住的节奏?
他尴尬的摸摸鼻子:“聘婷,还有什么需要打包的?我、我叫了搬家公司,一会直接把箱子放门口,这些东西,应该一趟就能拉完。”
优秀。
不远处正低头往箱子里塞东西的许洋,隐秘的朝他竖起了带着敬意的大拇指。
在许洋看来,李亦刚才的回话,简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应对方式,在被宣聘婷抓住偷懒的时候,竟然能那么自然的点出他对于这次活动,所做出的贡献,这要是换成他自己……估计一顿扯着训练幌子的毒打,铁定是跑不了了。
宣聘婷眯着眼睛,意味不明的盯着李亦看了一会,然后扬起下巴,头也不回的朝自己卧室走去。
‘呼’
警报解除。
赞美自己的急智!
“我还是喜欢她昨天晚上那种,中招之后,看起来可以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她那时候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浑身羞红,虚弱无力,眼里还带着欲说还休的泪意……啧啧。”
“啧啧。”李亦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许洋,他怎么不记得,宣聘婷浑身羞红过?为所欲为?嗯?
他可清楚的记得,许洋当时把门打开,看见宣聘婷化形的时候,‘从心’的后退了好几步。
“三羊。”余粮荡漾的声音昭示着他愉悦的心情。
许洋迷茫的转头看他。
只听余粮笑眯眯的问了他一句:“你体会过,濒死的感觉吗?”
许洋眼神更加迷茫,他对着余粮,歪了一下脑袋。
余粮的脾气看起来一直很好,即使面对许洋这种二货,仍旧维持着他的温和,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他说:“三羊,别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余粮一屁股坐到地上,甩了甩因为不停的打包行李,而变得有些酸痛的胳膊。
“他是说,你马上就能知道,死字,到底该怎么写了……”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洋猛地抬起头,一条硕大的蛇尾,就这么朝着他仰起的面门,直直的抽袭过来!
蛇尾攻势凌厉,气势十足,随着蛇尾抽落发出的破空声震的所有人有一瞬间的失聪。
许洋怕是要挂了。
这是李亦现在唯一的一个念头。
然而下一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许洋终于为自己的嘴贱买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单的时候,许洋坐在地上的身影,却突兀的,犹如电视卡了信号一样的,先是模糊了一下,紧接着,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前……消失无踪。
蛇尾抽空,就这么维持着落地的状态,僵在了原地,说实在的,就连蛇尾的主人,都没想过,许洋这波能躲得过去。
“啧啧,聘婷,你不舍得打我,就直说嘛,看着那么吓人,我还以为你真想弄死我呢。”看着完好无损的地砖,许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旁边距离不远的空地上。
“长本事了?”收回尾巴,宣聘婷顺着楼梯下楼。
许洋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两个人就仿佛之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对视一眼之后,重新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起剩余的东西。
李亦嘴角抽搐的瞥了两人一眼,这种约定俗成一样的相处模式到底是什么操作?所以抽一下没抽着,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门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李亦叹口气,开始弯腰往外搬箱子。
余粮坐在地上,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没留下什么东西?不对,按他们那德行,没顺走什么东西?”
宣聘婷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冷笑一声说:“我那些族人,还算最后给他们自己留了点脸。”只不过,老的有脸,的,可就有点不要脸了。
眼里划过一丝幽暗,想到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自己卧室的门锁上撬动的痕迹,她的好表妹,可真是越活越不要脸了。
说话间,李亦和余粮已经一点一点的把堆在客厅里的箱子搬到了外边的货车上,宣聘婷留恋的看着这个让她感情复杂的地方,抿抿嘴,带着许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到这个路口把我们放下来就行,麻烦你了。”身边是堆成山的行李箱,余粮友善的朝货车后屁股摇摇胳膊,李亦抬手打了他后脑勺一下,也没说话,把视线从越开越远的货车身上收回来之后,弯腰抬起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箱子……
“呦,少年们,作为年长的友人,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老板靠着他破破烂烂的门框,不易察觉的瞥了一眼,那只挂在他对面墙上的挂表后,悠闲的对着正朝他越走越近的李亦几人说。
李亦绕过他,把箱子搬进店里,平静的说:“如果你这句话,讲出来会影响我们交租的日期,那你自己掂量,到底当讲不当讲。”
“呵呵,我就问问你们今天晚上吃啥,这么好的日子,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说的话,是关于我们翘课之类的废话。”一边说着,李亦随手打开洞天的石门,自顾自的搬着箱子朝里走去,声音越来越远,老板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明显。
许洋路过的时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老板,刚下完雨你还嫌热?”
老板趿拉着拖鞋,闻言不怀好意的笑着说:“不是,是那个少年的话,让我听着,浑身燥热啊。”
他说完,转身靠在门边的墙上,抬手摩挲着自己脸上的胡茬,直到现在,他还有点纳闷,李亦这子,怎么就……这么敏锐?
他记得,自己刚才也只不过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挂表,结果就凭着这个,他就看出来,自己想说的是他们翘课的事?
啧啧,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老板咧开嘴角,笑的猥琐。
许洋没想到这老男人会光天化日的突然开车,脚下绊了一下,踉踉跄跄的朝厨房走去,宣聘婷走在他身后,见状回头看向老板,语气很肯定的对老板说:“真是,不要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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