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阿姐问了一圈犬舍里的人,让魔怪落地成盒,实力高深莫测的前辈已经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联盟交差去了。
李亦想到电话里,高级魔怪很不要脸的说,这个中级魔怪的魂晶是它送给自己的礼物。
李亦就觉得,还好没让孔雀前辈听着,不然,得把他连着魂晶,一起交回到联盟里!
何淑娥的目光有些呆滞,闻言摇摇头,他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何老爷子的尸体。
王在犬舍还罢了工。
“魔怪……为什么没有趁机占了何老爷子的躯壳呢?那是每一个魔怪的终极梦想啊。”
成人礼一样,有了人类的躯壳,就能自由的,残忍的,满世界浪了。
李亦看向许洋,他突然害怕知道许洋这个问题的答案,事实很明显,无非就是高级魔怪搞的鬼。
连走了,都想最后玩他们一次,虽然看不着,可是想象他们因为找不到尸体而急的团团转的模样……
一定很有快感。
李亦紧了紧怀里的奶狗,完了,他竟然会理解魔怪的想法,可魔怪是个变态,他……很危险啊。
“嗷呜……”
李亦听到声音,低头和那双豆眼对视,不理解狗话,是要上厕所?
弯腰放下奶狗,狗一边学着狼嚎,一边磕磕绊绊的朝犬舍外边跑,明明刚才还一副自己好怕,没有人救就不能活了的怂样。
现在四个短腿跑的飞快!
“诶!去哪!”李亦枝条飞速的赶过去,企图柔和的卷起奶狗。
然后……奶狗后脑勺张眼睛了似的,走位极其拉风的躲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唐弈君,估计都是生平第一次把一条奶狗看进眼里。
“这什么玩意?老亦,你捡的不是狗,是个挂吧?!”
许洋擦擦眼睛,说是这么说,可毕竟看起来就是一个奶狗,这不追上,就凭这横冲直撞跑跑跑的劲头,出事了怎么办?
李亦第一个冲了上去,许洋他们紧随其后,就连现在一心找尸体的何淑娥,都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远远的,就看开了挂的奶狗跑到了离犬舍不远的一颗大树下,那是一颗梨树,主干蜿蜒,树的枝丫距离地面很低。
它就那么单独的长在那,满树淡黄色的果子,结的……真好。
可他们竟然。
从来没有注意过这棵树。
人会不自觉的被这种风景吸引,开的正盛的花,长得最大的树,如果树上有果子,那就是更好了,风景加美食,双重吸引。
可他们真的就在这种吸引力下,完完全全的无视了这棵树,他们肯定是不瞎的,那有问题的,就是这颗梨树了。
看着奶狗转着圈的在树下闻来闻去,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老花太太远远的就见那些少年们在犬舍不远处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她刚才好像是晕了,晕之前……看到了一条大白蛇。
嘴里祷告着有怪莫怪,老花太太和车上的女娃说了一声之后,就一脸担忧的朝李亦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啊?”老花太太越走越近,看见一个狗,的,在空地上不知道扒拉什么。
许洋指指梨树,看着老花太太有些乱的银发,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把他们的猜想说出来,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树下好像有东西。”
老花太太本来正朝这边走的步子,在听到许洋的话后,逐渐的慢了下来,她睁大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细思极恐的话。
“这里……哪有树啊?”
唐弈君眼角的运线剧烈的抖动一下,他看向老花太太:“大娘,你没看见树?”
老花太太脸色不好的摇摇头,如果不是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现在估计不是以为这些孩子们在逗她玩,就是认为这些孩子是一所精神病院出来的。
天已经开始黑了,再顾不上还一脸惊恐的老花太太,李亦他们也没带什么东西,几个人蹲在地上,找石头的找石头,没找到石头的,就直接上手挖。
所幸刚刚下过暴雨,土质尚且松软,所有人由一开始的蹲着,渐渐的变成跪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交谈,只是脸色凝重的一直深挖着奶狗刚才徘徊的地方。
身上被蹭了泥,手上,袖子上,脏污一片,一开始拿石头挖的人也在渐渐挖深之后,丢开了石头,心的,仔细的用自己的双手,不断的挖掘摸索。
“你们……”老花太太脸上的疑虑更盛。
她不懂天已经要黑了,这些孩子现在在干些什么,她只是知道,在自己昏过去的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个她没见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长得很漂亮的姑娘,手下一顿,老花太太……隐约看到了老何的脸。
她后退一步,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老何的脸,却在那些孩子的手底下,越来越清晰的在泥里,显露了出来……
“找到尸体了?”余粮师傅坐在灵堂里,看着早上还干干净净出去的几个人,晚上抬着一具尸体,浑身是泥的回来了。
“你们去挖尸了?”
老头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身上……这老太太是从泥里打完滚回来的?
把何老爷子心的放在遗像台前的灵枢上,余粮师傅没说话,他觉得余粮这孩子虽然人傻,但是朋友交的还都挺对。
就凭着这帮孩子把何老爷子从泥里挖出来,可何老爷子的脸却是除了那个女娃之外,最干净的。
他老头就觉得这帮孩子,仁义。
……
何老爷子的最后一程,是他们几个送的,异人也不讲究那些吉时,一切都直接按照殡仪馆的流程走。
火化的时候,唯二和何老爷子有关系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出奇的相似。
她们好像都在后悔,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从哪里后悔。
把骨灰轻轻的摆到寄存则柜子格里,老花太太的背,好像一天之间,就佝偻了起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老花太太有些迷茫的站在何老爷子的骨灰前面,嘴轻轻的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
李亦从她身后喊住她,她一个老太太,这里本来就偏,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老花太太背着身摆摆手,毫不在意的接着往大门走去。
余粮师傅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想了一下,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喂,一会有个老太太,长挺丑的,你去门口等着,开车给送回去……”
李亦抽抽嘴角,不愧挨打专业户,有这么说死者家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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