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低声的和还搞不明白的几个人解释了一遍，被愚弄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内心。
羞耻感油然而生。
他们堂堂异人，天之骄子，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两个狼狈为奸的魔怪愚弄……传出去……要不要做人了？！
“它在哪？”李亦冷声问。
没有被愚弄后的不甘和愤怒，也没有对它的能力产生好奇，李亦甚至直接无视了它，他在问另一个，接收了何躯壳的高级魔怪在哪。
中级魔怪，前所未有的恼怒，它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明目张胆的无视。
李亦死鱼眼没有丝毫情绪的盯着傀儡，他想，他很了解这个中级魔怪的想法，这是一个表演欲很旺盛的魔怪。
俗称喜欢臭显摆。
它挑衅整个异人圈子，在镜头里出名，它欠欠的帮高级魔怪打掩护，帮高级魔怪对付他们，甚至现在……它嚣张的在他们面前自爆本领。
这在李亦看来，它的这些行为，可不单单是因为高级魔怪对它能力上的压制，压着它，让它配合自己。
更多的，是这头中级魔怪，本身就享受愚弄他们的过程，渴望看到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吃瘪的表情。
它在炫耀自己的能力足以蒙骗他们，也在炫耀自己的智商，可以愚弄他们，看，只要傀儡用何的脸，这些异人就一直傻傻的相信，那就是高级魔怪的能力。
它还是剑指异人圈子，可在骚扰异人圈子之前，做一些热身活动，帮自己的搭档——高级魔怪欺负一些年轻异人，多有趣，它甚至不需要问高级魔怪盯上这些年轻异人的理由。
它只在意这些异人在事后会不会高看它，会不会在之后，每每谈论起它的时候，脸上出现忌惮的神色。
谁知道……李亦却故意反其道而行，无视了它。
当所有的媚眼抛给了瞎子，当所有的，自作聪明的操作，被人完全无视，中级魔怪的怒气，前所未有的高。
“何老爷子的尸体在哪？”李亦仍旧面无表情。
可心里，却好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了起来，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挑衅魔怪，可这个魔怪，明显智商不高的样子。
他们的确被它的能力骗了，可在李亦看来，这些所有事情的主导者，其实是那个高级魔怪。
它一开始用这个蠢货的骚包表现，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让这个愚蠢的中级魔怪变成了一个靶子，牢牢的扎根在所有人的心里，以至于没人怀疑过何，他们的目标只是一个还没有人类躯壳的中级魔怪。
又利用这个蠢货的能力，让它自己本身的能力，一丁点都没有暴露，最后……它把中级魔怪扔到这，让中级魔怪继续孔雀开屏，拖延时间。
然后，它自己……跑了。
当然，高级魔怪跑路只是李亦的猜测，不过，他能确定的是，那头高级魔怪很谨慎，谨慎到，在中级魔怪试完水之前，都不会出现。
可怎么试水？当然是拿命试水。
既然它是这么想的，且不准备露头，李亦也决定如它所愿，他倒是很满意被留下来的是中级魔怪，因为智商的确不高。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找到何老爷子的尸体，智商不高，最好不过了。
所以李亦故意激怒这个中级魔怪，逼它狗急跳墙，魔怪火气大了，说不定嘴就更漏了呢？
那就更方便套话了，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套话，最轻松了。
“你问我那个老头的尸体在哪？！哈哈哈哈……他可是自愿献祭给我的，我的东西，凭什么要告诉你在哪？！”
……啧，这倒霉魔怪，真别扭啊。
李亦盯着被魔怪操控的傀儡，目光灼灼：“你确定他是自愿献祭给你的？那他为什么自杀？因为烦你？”
许洋从来没想过，李亦这个闷葫芦，说起话来，竟然会这么有攻击力。
这也太气人了！
魔怪显然是被气的不轻，傀儡半天没有张嘴，屋外的雨势逐渐转，犬舍里，更安静了。
李亦眯起眼睛：“我倒是很好奇，何老爷子可不是脑袋不清醒的人，他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把自己献祭给你。”
宣聘婷侧头看向李亦，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李亦，这个菜鸟……还挺聪明。
他一步一步的激怒魔怪，在魔怪拒不说出何老爷子尸体下落的时候，又开始贬低魔怪。
不仅仅是魔怪，换位思考，哪怕是个自大一些的人，在这个节骨眼，在瞧不起自己的人面前，都会急于说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
果然，被气到沉默的魔怪，开口了。
“你们觉得，那老东西为什么会答应把自己献祭给我？”
不等它接着说，李亦见缝插针的怼了一句：“大概是看在那位高级魔怪的面子上吧。
高级魔怪在接收了何的躯壳后，承诺了何老爷子什么，以至于让何老爷子不仅没有悲痛欲绝，反而给了你机会，答应把自己献祭给你。”
全方位，多角度，李亦胡编乱造的猛扎中级魔怪那颗一直都很膨胀的心。
“是我！东西，你满脑子都是高级魔怪，你怎么不把自己献祭给它？！
我告诉你，这全是我的杰作！是我让何老头看到了他儿子的变化！是我诱导他臣服于我！
那时候无涯还没完全掌控何的身体，它有个屁的能力去承诺老何想要的东西？！
是我告诉他，我也可以让他拥有异人的能力……”
无涯？李亦的嘴角隐秘的勾了一下，原来高级魔怪，是有名字的啊。
何淑娥听到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老花太太在车上说，说她哥已经不纠结于异人的能力了，甚至还觉得那是不详的东西，怎么反而又因为这该死的能力，做了蠢事？！
难不成真像她当初在医院想的那样，她哥自大到以为在拥有能力之后，能反过来吞噬魔怪？
“哪个普通人不幻想拥有异人的能力呢？可那个老头儿，却敢拒绝我！他竟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我！”
李亦嗤笑，满眼嘲讽。
傀儡开始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嘴，一开一合：“然后，你们猜，我是怎么说服他的？
呵呵，我通过无涯，知道了他一直在意的事情，然后，我告诉他，只要接纳了我，我就可以让他看到死去的异人，我骗他，说死去的异人都会有心愿。
早晚有一天，他会再见到和他拥有羁绊的，死去的异人，亲口对他说自己的临终心愿，当然，前提是要接纳我……
愚蠢的老头子，就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他第二天就答应了我。”
魔怪的声音里带着不屑和嘲讽，李亦想到老花太太在车里说的，何老爷子和她说的话。
那时候的何老爷子应该是刚刚接纳了魔怪，还没有察觉到不对，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期待着见到自己死去的异人妹妹，他也开始接纳老花太太……
可后来，当一切都开始失控，他也终于发现，就连自己的儿子，都遭了毒手。
倔了一辈子的老人，最终选择推开了所有的人，来为自己的愚昧而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