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会是怎样的能力?”乔乔有些纠结的问。
就如许洋说的,如果傀儡能逼真成那样,就连触感都和真人一模一样,那也太过犯规了一点。
唐弈君透过车窗,远远的看向那个伫立在远处的犬舍,乌云压顶,看起来渺又无害。
他墨黑的眼里满是慎重,声音肯定的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那么逆天的能力……”
话还没有说完,本来安静停靠的殡葬车突然剧烈的震荡了一下,李亦的瞳孔剧烈收缩。
所有人,都听到了敲击车门的声音。
出去,还是不出去,这是一个问题,他们本来是兴致冲冲的准备过来抓魔怪的,结果不仅怂的不敢出车。
魔怪还热心肠的帮他们喊了兄弟白素贞,并且……现在还亲切的亲自过来敲门请他们下车了。
耻辱。
李亦余光见唐弈君脖子都气红了,真是委屈唐大会长了,天之骄子估计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往脸上踩。
许洋起身就要往外走,阿姐在他身后拦住了他。
“阿姐,你别拽我,我出去跟他拼了!什么东西?!”
阿姐正要说话,敲车的声音,停了。
所有人顺着车窗看过去,一条白色的大蛇,用尾巴死死的缠住了一个人影,不仅缠住了,还不停的控制着人影的位置。
调整出最适合人影头部落地的角度。
咣!咣!捶!地!
“聘、聘婷……”许洋已经完全放弃自己的表情管理了。
李亦同情的看向许洋:“平时也是这么拿你练手的?”
许洋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他慌乱的摆着手:“不是,看样子聘婷还是对我留情了……要不然你们今天可都看不着我了……”
几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反射性的看过去,老花太太人事不省的倒在了地上……
“老太太被聘婷吓着了吧。”许洋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老花太太盖上了。
阿姐点头:“能晕一会其实挺好,不然一会看到何老爷子,估计会做一辈子噩梦了。”
她没说原因,可谁都知道是因为什么,献祭被打断,魔怪还要趁热乎霸占何老爷子的壳子……
李亦想起了那时候在乔乔的学,见到的那个中级正往高级进化的魔怪,半魔半人,吓人的一批。
他不确定真到那时候,老花太太万一开了天眼,能看到一半的何老爷子尸体,那得是什么心情。
叹了口气,老花太太晕过去,其实真的挺好的,记忆里一直都是对方最好的样子,想想其实也挺好。
唐弈君打开车门,几人跟着下车,宣聘婷最后开了一个大,李亦有些不适应的别过眼去。
太吓人了……你看过西瓜落地的样子吗?
下一秒,宣聘婷歪了歪蛇头,疑惑的移开尾巴,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尾巴有些发凉。
李亦重新把视线移到刚才西瓜落地的位置,没有预想中的惨烈,那里只突兀的留下了一滩红色的泥。
唐弈君走过去,蹲下身,用树枝捅了捅那滩红泥。
李亦觉得这个时候的唐会长,格外的幼稚,不过……好想在他身后踹一脚啊……
起身拍拍手,唐弈君沉着的说:“应该是和殡仪馆的那滩泥不太一样,殡仪馆的泥,只有少量的血。
可这滩……全是血,用血活泥,做出来的傀儡,应该是为了和我们过招的,看起来傀儡的强度,应该取决于泥里血量的多少。”
所有人余光悄悄的看了一眼正在那玩尾巴的大白蛇……人家活了一身的血泥,以为自己能做出来一个战士呢,然后直接被宣聘婷给k了?
许洋突然有点心酸,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感谢朋友的不杀之恩,就宣聘婷刚才那几下子,放他身上,估计真是直接就能被余粮家的司机大哥给接走了。
还是不用送回来的那种,单程的。
“这可不是一个高级魔怪应有的实力吧。”乔乔落井下石的用石头子砸了一下地上的烂泥。
宣聘婷只是气灵级的异人,连运线都没有外显,这么轻易就把这玩意给打成泥了,这高级魔怪活的可有点水啊。
“没什么实力呀。”乔乔傲娇的又朝地上砸了一个石头子。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不自觉的被那颗不断滚动的石头子牵引着放远……直到……
看到一只脚,狠狠的,朝那颗停不下来的石头子身上,踩了上去!
待视线上移……许洋崩溃的抓着头发喊了一句:“乔姐!你嘴是不是开过光啊?!!”
“没有……什么实力?”
熟悉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李亦死死的攥住手里的枝条,如果说,一个傀儡,收拾起来轻而易举。
可同样质量的一百个傀儡呢?
李亦心里妈卖批。
“这孙子到底是从哪弄了这么多血?!!它抢劫了医院的血库吗?!”
许洋简直崩溃到无以复加,一模一样的人,魔怪复制了上百个,每一个无论是表情还是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
傀儡们嘴角扯起一致的弧度,歪着头,诡异的朝他们笑,乌云罩顶的阴暗天色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乔乔梗着脖子,一步没退,头顶的灰色运线像是被不断催燃的熏香,蒸腾的飞快。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面前那上百个傀儡站立着的地面,开始变得……松软起来。
“坑杀啊!社会我乔姐啊!”许洋激动的像一个竞技类运动的解说,丝毫想不起来自己刚才的抱怨。
可站在旁边的李亦,却并没有许洋那么乐观。
这些傀儡本来就是泥土塑成的,乔乔的能力,只是让它们重新回归了地下,治标可以,却治不了本。
“怎么办?”阿姐侧头问他们。
除了在那自嗨到不行的许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以乔乔的能力,只能拖一会。
以这种傀儡的材质,只要主人在附近,分分钟可以进行二次回收。
何淑娥闭上眼睛,面前的傀儡们已经被乔乔沉的只剩下一个头了,可每一个头,都是她的侄子。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她白白怨恨了她哥这几十年,结果……等她所有的心愿都成真了,现实却告诉她,她弄错了。
她哥只是不擅长表达,她哥只是没有那么爱她,然后……她哥现在……身首异处,家破人亡。
时间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一切都变得更好,也能让一切都变得更糟。
最妙的是,它永远都不能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