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空气中带了一丝寒凉,白灵早早的起了身,她出了镇长史的院子,远远的便听到热闹的声音,今天是夏芝斩首的日子,公堂之外的高台上夏芝被绑的结结实实。
西兴村的村民和永镇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看的出来大家都很开心,多年以来的雷击案得以破案,以后就再也不用提心掉胆了。
夏芝脸上带着微笑,她看上去很满足现在的结果,真正的仇人都己经处了极刑,她为女儿报了仇也算是死而无撼了。
白灵只看了一会,午时三刻还没到,门外便传来了击鼓喊冤的声音。
“谢小能,你来监斩,本府去看看何人在击鼓喊冤。”骆逸尘放下斩首的木牌,他转身走向远处的公堂,白灵望了夏芝和百姓一眼,她匆匆的跟上了骆逸尘的脚步。
被带上来的是一名中年妇人,看到骆逸尘上堂的时候妇人很是激动,她跪着向前爬了两下,哀求道:“大人,我女儿被邪物害了,求大人主持公道。”
白灵对上骆逸尘的眼睛,骆逸尘冲她点了点头,她立马会意。
“你女儿也被揭了面皮?”白灵对着那妇人问道。
“正是,我女儿死的好惨呐,我一个妇道人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可让我怎么活呀。”妇人说着哭了起来。
白灵有些吃惊,“你家在哪,快带我去。”
骆逸尘从桌案后走了出来,妇人忙站起了身,顾不得拍身上的灰尘,急匆匆的带着他们往镇边走。
他们走了半刻钟,终于到达了一间土屋前,妇人一脸悲伤的把他们引进屋,“你们看看吧,这跟最近传的邪物一模一样,我苦命的女儿。”
死者躺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的遮挡,地上流的都是暗红色的血水,白灵把手指放到死者的脸上,感觉死者的脸跟陆妙思的一样,这具尸体己接近僵硬,脸
上的肌肉却依然微软。
死者的耳侧除了用极薄的刀片割伤了之外,还留下了一些黄色的液体。
白灵沾了些液体,成功的看到自己的指腹退了一层皮,这药水竟是如此厉害,难怪凶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撕下了人完整的面皮。
“知府大人,这凶手用了药水,然后又用细线等东西把人的面皮揭走,手法很高明,并且死者跟陆妙思一样是一剑封喉的。”白灵仔细的观察着尸体,除了没干的药水,再也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你们一定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啊,哪怕是邪物我也想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妇人恨恨的出口中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放心吧,我们会尽快调查的。”白灵安慰着妇人。
这么一间土屋,只有母女俩相依为命,白灵有些可怜的看了妇人一眼,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人了,这该是多大的打击。
离开了妇人家,白灵的心情有些沉重,这件案子看起来毫无头绪,她甚止不知道要从何查起。
“知府,你先回去吧,我再去陆府看看,也许就能找到突破口了。”白灵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陆府有些不对劲。
骆逸尘意味深长道:“去陆府看看也好,一起去瞧瞧罢,不过这次不能从正门进了。”
白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听骆逸尘又接着道:“只有出奇不意才能发现不能发现的东西。”从正门进去太过招摇,陆府的人也会有所准备,想要发现点什么,只有悄悄的潜入。
白灵并不反对,骆逸尘什么都考虑到了,她跟着他来到陆府院外,骆逸尘带着她稳稳的落到陆府院里。
这里正是后门,四周都是纸花和白幡,整个府里死气沉沉的,白灵躲在一棵树后,有几名丫鬟快步走过,那些丫鬟也都是垂头丧气的。
白灵跟着一名丫头来到了后厨,后厨的大婶叹了口气道:“老爷夫人还是没用饭吗?”
丫鬟摇了摇头,“夫人吃两口就不吃了,老爷根本就不回府,倒是大公子还算正常。”
后厨的大婶拍了拍手,然后把没动过的菜都分给了厨房里的下人。
白灵离开后厨,她悄悄的来到前堂,看到陆子明好像正在指挥着下人搬运东西。
“你们把这些账本都搬到我屋里去,还有那些盆景放在长廊上,前几天订的香到了吗?”他看上去很忙,却一切正常。
白灵看着那一身藏青色的衣袍,他头上绑着淡蓝色的发带,儒雅的气质不过如此,只是对于死了妹妹的人来说,这样难免有些不妥。
“这些香明天都送到香山寺去,就说是陆府的善意。”陆子明拿几香看了看,似乎很是满意。
等出了陆府,白灵肯定道:“这个陆子明有问题,当时他妹妹死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他是伤心的,如今再看像是没事人一般,那悲伤就是装给我们看的,他平白无故为什么要买香去香山寺?”
骆逸尘思索了片刻,他温和道:“这个时刻还顾得上香山寺,确实有古怪,看来我们也是时候到香山寺走一趟了。”
“明天陆子明会把香送到香山寺,不如我们明天跟着送香的车,这样就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了。”白灵抬头看向骆逸尘。
骆逸尘微微低头,他眼中是她询问的模样,他勾了勾唇,开口道:“可以,明天我与你一同去,看看这香山寺到底有什么玄机。”
得到了答复,白灵没再耽搁,他们回到了镇长史的院中,此时夏芝早己被斩首,百姓们也渐渐的散去,谢小能还在堂外收拾着残局。
白灵坐在屋子里,回想着今天报案的妇人,她女儿面上的黄色药水很明显是经过研制的,那药水中闻起来有一股淡香,说起来这味道跟陆子明的香有些像。
果然去陆府一趟没有白去,白灵隐隐察觉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陆子明这个时候忙着搬账本送香,陆老爷和陆夫人却是伤心的样子,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
晚上的时候谢小能回来了,说夏芝很平静的接受了死亡,只是临死的时候她望了西兴村一眼,像是看到了她女儿一般,然后笑着被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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