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没见过这样卖东西的,也许是卖花钿的看快下雨了比较心急,白灵把花钿拿在手中,然后从袖中掏出了半两碎银。
“这个给你,我能向你打听一件事吗?”白灵小心的问道。
摊贩大姐看到银子眼晴都亮了,这会哪还顾的上天气如何?她和善的笑道:“姑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其实也没什么,听闻最近西兴村出了些事,有人听到了天命玉的消息,这天命玉到底是什么?”白灵像是一个初到外地的生人,那满满的求知欲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大姐把手在衣服了搓了几下,嗨的一声长叹,不在意道:“我当是什么事呢,这天命玉可是不祥之物,我们禹新村人人都听说了这事,谁要是对天命玉动脑筋谁家就不好过,姑娘你还是不要打听了。”
“多谢大姐。”白灵拿着花钿正准备转身,眼睛一
瞥,余光中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袭天蓝色的长衫,衣袂飘舞,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一条发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单从背影来看都觉得器宇轩昂。
“骆尘,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白灵想都未想提步就跟了上去,去之前还跟骆逸尘打了声招呼。
骆逸尘望向那一闪而过的蓝衣,他的眸色沉了沉,纵然是这样他还是在原地等着白灵,大雨倾盆而下,刑安忙撑了伞过来,那些摊贩有的来不及收摊就支起了雨蓬,有的则是抱着头顶着风雨往村里赶,一时之间路边只余下零零星星的几人。
“王,公子,属下叫了辆马车,不如我们去马车上等吧。”刑安撑着伞却仍怕雨水打到骆逸尘,他想叫王爷时,看到路边还有人就立马改了口。
马车适时的停在了骆逸尘身边,骆逸尘依旧站着不动,他冰冷的开口道:“就在这里等。”
白灵跟着蓝衣男子来到一个亭子下方,外面下着大雨,她也不会傻到为了追个人而淋到自己。
等她冲进亭子的时候才看清这人的长相,他手中握着剑,全身散发着跟剑一样冰冷的气质,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正射着刀锋一样的光芒,在看到白灵进亭子的时候,他的眼神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松动,而后化为了满腔的恨意。
“白夭夭!”他所有的怒意似是压制不住一般,恨不能将她的名字都碾碎吃掉,随着这股恨意,他手中的长剑顺势而出,直指她的心脏。
没错,这就是镇平王世子苏浮尘,那个跟白夭夭相爱相知却把白夭夭害死的人,白灵之所以跟过来凭的是熟悉感和白夭夭对苏浮尘的情意。
这几乎成了她本能的反应,白灵有些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心理,甚止在她看到苏浮尘背影的那一刻,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她还能感受到心痛,那是来自白夭夭深处的记忆,她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可见白夭夭对苏浮尘的爱有多么的深刻。
她闭了闭眼,把那些不甘、心痛、纠结、爱意统统压下,再睁眼时她眼中一片平静,“原来是世子,可惜你认错人了,我是白灵,不是白夭夭。”
“你撒慌,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白夭夭,你若不是她为何会跟过来?连你右手指上的疤痕都一模一样,你还敢说你不是?”苏浮尘的剑又离得近了一分。
白灵垂眸看向右手指上的疤痕,以前她没注意过,现在一看还真有,苏浮尘看的还真是仔细,要说他不爱白夭夭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只可惜爱的越深恨的越深,现在的苏浮尘只想杀了她。
她勾起唇角,闪过一抹轻笑:“世子当真是认错人了,我只是来躲雨的,并非是跟着你进来的,再说,白夭夭若是看到你这样,估计早就痛哭流涕了。”
白夭夭向来爱苏浮尘,在苏浮尘冤枉她的时候她都就己经接受不了了,如果她还活着是无法面对苏浮尘想杀她的事实的。
“你以为我会信吗?我苏浮尘哪点对不起你?你杀害了我父亲,我以前真是看走了眼,白夭夭,就是因为我太信任你,你才处处骗我,这次我要为父报仇!”苏浮尘瞬间便红了眼,这是恨极的模样。
他举剑向着她刺来,白灵转身一躲来到他的身后,他一拳向后打来,白灵又是一个旋身绕到他的身侧,
她快速握拳挥向他,扳指上的利刃猛然弹出,白灵的拳头就停在他的脖颈处,利刃抵在他的脖间,再向前一点,他必然受伤。
“我说了,我是白灵。”白灵又强调了一次,“世子口中的白夭夭早就己经死了,是被世子的口供害死的,我不是她的替代品。”
“你要杀我?”苏浮尘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她拳头上的扳指,他不怕死,但他没想到她会出手,一向不会武的白夭夭也能对他出手,他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他以为她下不去手的。
“是你想杀我,我不过是想要活着而己。”白灵说的平静,利刃却不曾离开半分。
苏浮尘沉默,他恨白夭夭,他恨死她了,他以为他能毫无顾忌的杀了她,因为她杀了他的父亲,但是当他挥剑的那一刻,他的心在告诉自己,他不希望她死,他的身体更诚实,因此他在出手的时候就己经心软了,他没有下死手,这才让她反制住了他。
他没想到的是她连一点情绪都没有,在她挥拳过来的时候,她的眼中甚止都没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输了,输在了情感上,原来她早己彻底的放下了他,不甘心的只有他而己,他每日徘徊在痛苦之中,在爱她和恨她之间纠结,在父仇和她之间受着折磨,而她早己换了另外一种身份把他忘的干净。
“你若是想杀,就杀了我吧。”苏浮尘闭了眼,他想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他杀不了她,又不能原谅她,他恨她恨到骨子里,手中的长剑却做不到决绝,与其天天痛苦的挣扎,不如就这样死去,最起码死了也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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