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双手移到死者的头顶,感觉到死者脑后有血迹流过,她用力按了按,只觉得有些硌的晃。
她顿了顿,开口道:“头顶有伤口,骨头碎裂,初步判定因雷击而亡。”
她拿出一把小刀,慢慢的把死者的一处关节割开,摇头道:“死者身体中有迷药,为他人有意杀害。”
她站起身,踩着烧焦的木头来到了墙边,这半边墙体己被劈的倒塌了大半,白灵眼尖的瞧见墙体不远处延伸出来两根铁丝,这两根铁丝己经被烧得焦黑,但是还是没逃过白灵的眼睛。
她想到韩云的宅院中,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难道是有人暗中在引着她破案?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她第一个怀疑韩云院中天天哭着的那个女子。
为了让真相大白于世,这女子还真是下狠手了,一模一样的案情,一模一样的雷击,让白灵怀疑的是如果真的是那个女子,那么刘嫂怎么没事?
“还真是一个高明的手法,雨天引雷。”白灵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走出屋子,看到村长脸上有些难看。
骆逸尘盯着村长,问道:“村长,刚才你可都听到了?这可是他杀,你不主持公道吗?”
他眼中有着轻嘲,不知为何,原本要赶人的村长现在却再也没胆子赶人了,众目睽睽之下,村长只得妥协道:“我西兴村出了这样的事,我自当去永镇报于镇长史,一切等镇长史来定案。”
“也好,村长你现在就去请镇长史来,村民们都很好奇五年前的那桩雷击案呢?现在一模一样的事情又发生在了刘嫂家,难不成刘嫂家也做了什么缺德事不
成?”骆逸尘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村民的心声,村长在村里威望极高,当场便带了人亲自往永镇去了。
对于五年前的事西兴村虽然不提,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疙瘩,所有人都想了解真相,骆逸尘也是猜中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说话,如果村长反对,那以后村长的威信可就没那么高了。
“师父,刘嫂人呢?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刘嫂。”大晚上的只有一人受害,刘嫂是最大的嫌疑人,白灵只想问个清楚。
“刘嫂己经被刑安控制住了,你要是想问,我让他把人带到张大娘家,你慢慢审问。”骆逸尘摇着折扇,迷倒了村里的一众妇人。他扫视了一眼围着的人群,不容置疑的开口道:“我跟徒弟向来喜欢查案,我这徒弟验尸也是一流的,该听的也听了,大家散了吧,等村长把镇长史请来再作下一步打算。”
众人见没热闹可以看,都嘟囔着离去,他们很是好奇,却也知道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说法,西兴村里死了人,还是被雷劈死的,大家人心惶惶,捕鱼砍柴也没那么上心了。
白灵瞥向屋内,担扰道:“虽是秋季,但尸体放在这里总是不妥,不如师父找人把他埋了吧。”她说完便觉得呛了一口气,猛烈的咳了起来。
骆逸尘蹙眉望向她,见她咳得脸都有些微微发红,他走上前去,终是不忍道:“你可无碍?”
白灵用掌心捂着嘴巴咳个不断,听到骆逸尘问她,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应当是刚刚进了点风刚好被吹的呛到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平复下来,摊开手掌赫然看到一团鲜血出现在掌心,她吐血了?白灵心下一惊,只觉得眼前发黑,她双腿一软向后倒去。
骆逸尘瞳中微缩,他看到她掌心的血时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只觉得胸中微痛,见她要昏倒,他眼疾手快的自上而下把她捞进怀中。
“白灵!”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的心痛。
白灵感觉腰间一紧,微微睁开眼晴,看到他担心的模样,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之上,她甚止还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隔着衣袍,只觉得他的皮肤温热一片。
白灵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她虚弱的笑了笑:“我果然还是着了凶手的道。”说完她的手便垂了下去。
“白灵!你醒醒!”
“白姑娘!”
白灵最后听到这两句喊声,她彻底的昏了过去,真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她竟栽在了凶手手里,那股异
香就是针对她而来的。
“王爷,怎么办?”谢小能再也不相信白灵是因为惊吓而晕倒的了,她掌心中的血那么刺目,谁会吓到吐血?
骆逸尘打横抱起白灵,对隐在暗处的刑安道:“刑安,去请陌神医来西兴村,要快!”
“陌神医?是那个大名在外的陌千景?”谢小能也吃惊起来,这个陌神医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并且陌神医可不是谁的病都医的。
“你猜对了,你再请个大夫想必也是瞧不出原因的,只有陌神医可以看出所有的症状。”骆逸尘没再给谢小能问话的机会,他三步两作的带着白灵回到了张大娘的院子。
张大娘听说刘嫂家出了事,早早的就去看了热闹,她知道这几人也是有些本事的,本打算不打听任何事
情的。
在见到骆逸尘抱着白灵回来的时候,张大娘忙起了身去招呼道:“白姑娘这是怎么了?验尸时不还是好好的吗?”张大娘是个实在的,说着眼中便有些心疼起来。
“大娘不必担心,我己经请了神医过来,大娘到时帮忙熬药便可。”
大娘会意的没有再多问,她连忙去打开了白灵的房门,骆逸尘抱着白灵进了屋子,刚把她放在炕上,白灵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血迹晕染了她的衣襟,骆逸尘指尖微颤,他忙拿了木架上的巾帕,然后为她擦拭着染血的嘴角。
一旁的谢小能看得心急如焚,一个劲的在心里念着神医什么时候来。
骆逸尘的心里更是担扰,这陌千景再快至少也要明
天才能到,白灵能撑到那个时候吗?她吐血这么厉害,万一醒不过来,她会甘心白家就那样被冤枉吗?说到底都是他害的,是他把她推向了险境,在陌千景来之前要如何保住她的命?
骆逸尘生平头一次觉得无能为力,想他逍遥自在,从没为任何事发过愁,如今身边连颗保命的药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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