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逸尘站在门口处,盯着白灵那熟练的验尸手法。
只见她先是在死者的头顶摸索了一阵,然后把死者的脖子侧了过来,眼神微微一缩,开口道:“死者脖子上有勒痕,与梁上的白绫宽度一致,额头上有细小的伤口。”
她手指按压在伤口之上,感觉到了凹凸,复又道:“判为砸伤。”
她拿出银针分别在尸体的心脏处以及其他关节处都试了试,银针没有任何变化,她又看向死者的手指和指甲,指甲中干净整洁,指甲的表面还涂了粉色的寇丹。
白灵探向死者的脑后和耳后,并没发现任何异常,表面上看自杀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自杀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额头给磕到呢?她是情急之中磕到了哪里吗?
白灵走向窗边的桌子,桌面上有一盏歪倒的空杯子,地上还有着水痕,看水痕的干湿程度应当是上吊前打翻的,并且死者额头上的血迹也微微变得黏稠,应当死了有三个时辰了,在这其间这额上的血应当也保持了一段时间才凝固的。
她伸手摸上桌面,却摸得一手灰,被茶水清洗过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小半个脚印。
她回过头来,对着谢小能道:“死者没有中毒迹象,门窗完好。”她扫了一眼窗户下方的木栓,发现窗子只是关上了却并未上栓。
一般情况下只有身处房间里边的人才能把窗子关上,然后才能上栓,而秦玉婷房里的这个窗子关的严实却没上栓,再结合桌子上的脚印。
白灵略一思索,摸着下巴道:“窗子没上栓,额头有砸痕,即为他杀。”
谢小能的手一抖,眼中闪过敬佩,他如实的把白灵的叙述都记在了卷宗之上。
随着白灵的判定,秦夫人哭得更是厉害了:“我
苦命的女儿,我就知道你不会是自杀的,求青天大老爷做主,一定要还小女一个公道,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啊!”
秦夫人泣不成声,秦双双安慰着秦夫人道:“娘,您就不要伤心了,官府一定会查出凶手的,妹妹不会白死的。”
“我还有些话需要单独问秦双双姑娘,请其他人暂且退下。”白灵望向秦双双,眼中不带一丝情绪。
秦夫人和郭公子都不放心的看了秦双双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现在屋里就只有自己的人了,白灵走到秦双双面前,问道:“秦姑娘是何是发现妹妹死在屋中的?”
“今天早晨的时候,今早我起来叫妹妹去前屋吃早饭,走到门口时听见娘惊叫了一声,然后我就冲了进来,见到妹妹就吊在那里了。”秦双双说着就抽泣了起来。
“这么说来是秦夫人先发现尸体的?”
“是的,当时娘都吓晕过去了,叫了好几声娘才
醒了过来,当时有不少下人都站在屋外,屋门并没有关,里边的情形他们都看的到的。”
这么说来秦玉婷也是早辰才死亡的,那时他们也刚好出门去熟悉山河县的风土人情。
这其间足足有三个时辰,也就是说秦夫人发现秦玉婷上吊的时候,秦玉婷才刚死,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白灵想到了桌上那个匆忙留下的脚印,凶手定是来不及销毁证据,所以才打翻了茶水,想用水渍来冲刷掉脚印。
“好了,你下去吧,该问的都问完了,我们这便先回府了,你们若是发现了新的线索,定要去县衙禀报。”
“是。”秦双双恭敬的福了福身。
白灵等人回到温府,谢小能忍不住的拿着记录的卷宗凑了过来:“白姑娘,尸体没的挣扎过的痕迹,又与上吊的白绫吻合,你是怎么判定为他杀的?”
“你忘了另一个线索了吗?窗子关闭未上栓,但
就算是未上栓也只能从里边关闭,这点还有待详查,不过死者头上的伤痕是人砸的,桌角墙角我都查看过,并没有血迹,另外我在桌面上发现了脚印。”
“你是怀疑凶手从窗子逃了出去?”不等谢小能说话,骆逸尘便总结出了答案。
白灵微微一笑道:“没错,至于凶手逃走后是怎么从外面关上窗子的,这一点需要调查,根据秦双双的说法,她去的时候秦夫人己经在那里了,那个时辰刚好是秦玉婷的死亡时间,而凶手也定是发现有人来,匆匆逃走才留下了脚印。”
“各位可真是断案高手,不愧是京城来的,下官受教了,山河县这些年来还算太平,偶尔有些丢牛偷盗的小案子,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头一遭,请知府大人定要为我山河县的百姓做主。”温县令说着竟跪了下来。
骆逸尘忙扶了他一把,轻声道:“这是本府的职责所在,县令不必客气,这天下所有的不平事,只要让本府遇上,本府都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皇上能选你做官真是沧蓝国的荣幸。”温县令由衷的夸赞道。
白灵在心里轻笑,温县令怕是不知道骆逸尘的身份,说起来这整个国家都要归他管呢。
“县令不必担心,本府身边的女探向来办案神速,这件案子就交由我们来办吧。”
“那就劳烦知府大人了。”温县令身边的能人不多,由骆逸尘的人办案,他自是放心的。
骆逸尘干脆的应下,像温县令这样的官也是沧蓝国之幸了,只是苦于没有人手罢了。
他转眸看向白灵,温声道:“你继续说,凶手发现人来匆匆逃走留下脚印,你是觉得当时凶手一定还在那院子之中?并且还看着这一切?”
“不错,凶手当时为了避免被碰上一定没有离开,躲在院子的某个角落里,从秦夫人到来直到锁上门离开,这段时间里凶手都没机会逃走,那么只需顺着这一点查下去,找到这个时间段内不在房里的人便可。”
谢小能质疑道:“可是这个时间段一般是下人们最忙碌的时候,秦府上下差不多也百来号人,这要是查起来总会有漏网之鱼。”
骆逸尘接过话道:“其实很简单,秦玉婷在死亡之时不是被秦夫人发现了吗?只要找到秦夫人一问便知,相必秦夫人定然知道秦玉婷平日里都惹到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