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跟着骆逸尘出了茶馆,他们上了马车,却没再说话。
白灵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苏浮尘信誓旦旦的模样,他说此生只爱白夭夭一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她始终不信苏浮尘会那样轻易的把白夭夭推出去,其实白灵附在白夭夭身上后,发现白夭夭袖中还有一封信,那是苏浮尘很久以前写的。
她至今都记得信上苏浮尘写的一段话:南风未起,念你成疾。纵然相思入骨,纵然万劫不复,我也只愿你眉眼如初,风华如故。
那信中字字是对白夭夭的思念,并且还说定会娶白夭夭过门,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也要独宠白夭夭一人。
白灵只觉得眼中有些酸涩,她看的出来苏浮尘是爱白夭夭的,他爱到宁为她放弃一切,怎么可能狠的下心置白夭夭于死地呢?那一包毒药到底是苏浮尘的陷
害还是另有隐情?在白夭夭的记忆中,她虽然多次不满镇平王,却也从来没生出杀害镇平王的心思。
“到了,去书房等本王。”骆逸尘适时的打断了她的思路,她这才发现马车己经停了下来。
骆逸尘走到车门口,他一只手撩开车帘,提醒道:“你不要忘了,破了这个案子,你才有资格取得本王的信任,本王才会考虑要不要帮你翻案。”他说完跳下马车,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王府之内。
白灵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再想那么多了,如今应当把逸王府的案子结案才是。
也不知骆逸尘去干什么了,她下了马车,一步步的走向书房,路途中有不少丫鬟为她指路,说起来她来逸王府也有一段时日了,却连道路都没摸清。
好不容易走到了书房,她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卷和手札,白灵随手抽了本卷宗看着。
这卷宗上记载了一些平常的药理知识,白灵一不小心就看得入了迷,书房里明明灭灭的蜡烛不是很亮,
白灵索性在书桌前坐了下来,药理对于验尸人来说是相当有用。
不知不觉间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查觉到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己经看了许久了。
抬起头见骆逸尘俯着身子离她很近,他似乎也在看着她手中的卷宗。
白灵面颊上微微一红,快速的站了起来,“王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骆逸尘直起身子,望了眼外面的天色,轻声道:“天色己晚,本王来是想给你看看这个。”他说着从袖出掏出一卷宣纸。
白灵接过宣纸,把宣纸在桌上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丹药的成分。
“你分析的不错,那丹药之中确实加入了人的心脏和鲜血,本王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推断出这些的,要知道连司刑寺都没敢往苏贵人身上想。”骆逸尘见她看着药丸的成分,他在一旁像是个虚心的讨教者一般问
着她。
白灵此时己经全然忘了刚才的尴尬,她指着方子上的一味药道:“王爷,你看,此药能压制住药丸的血气,这样做出来的药就没有那么大的血腥味了。”
骆逸尘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发现那是一味味道极重的药,白灵又接着道:“其实办案大多数凭的是直觉,如果得一个证据和线索才有进展的话,只会拖延结案的速度,并且线索太多也会容易把思路引向别处。”
骆逸尘在书桌前坐下,他倒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破案手法,往常人办案不是线索越多越好吗?不过仔细想想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有时候了解的越多便越难下决定,不如直接沿着一条线探索下去,直到结案为止。
“王爷,其实很好推测,子晋跟苏贵人身上都有药味,不难猜出他们其实是有关系的,并且子晋的儿子小虎没有娘,深入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另外王府里死的全是女子,死法都是一样的,那只能说明凶手
拿这些东西是有用的,再加上安和堂的抓药大夫也说了,那些药多是美容功效,因此应当是给苏贵人用的。”
说到这里白灵没有再说下去,所有的结果都不言而喻,想要知道她猜测的对不对,只要把凶手抓来一问便知,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其他的线索都不需要。
“经你这么一说,把事情关联起来,答案己经很是明了,只不过缺个证人罢了,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记得明早随本王去皇宫,以防再出变卦。”
苏贵人看起来不像是省油的灯,哪怕证据充足,难免死不认账。
白灵自然想到了这一点,苏贵人现在看起来的确很受宠,上次因为一句话,皇上差点就怀疑上了她,可见苏贵人并不是那种好对付的。
“王爷放心,我自有办法让苏贵人认罪,天理昭昭,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自然要给所有死去的人一个交待。”白灵很是坚定的握了握拳,苏贵人想要把子晋推出来顶罪,那是不可能的。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己经是子时了。”骆逸尘挥了挥手。
白灵向外面一看,还真是月挂当中了,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布满了整个天空。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还是没有污染的古代好,要不然哪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星空。
只是时辰渐晚,容不得她好好的赏夜景,回到自己的屋子,她躺在床塌之上,也许是因为此案将破的原因,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白灵被几只小鸟的叫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了身来。
此时天色己经大亮了,也不知骆逸尘准备好了没有。
洗梳完毕,她走出门来,看到骆逸尘正在院中的石桌前吃着点心,见他出来,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刚好白灵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她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管家又命人上了一些清粥小菜。
她和他都没再说话,等用过早膳,两人一同来到了
宫中。
听闻皇上知道他们要来,特意安排他们去了偏殿,偏殿之中苏贵人也在,不过苏贵人看上去很是平静,她正拿着一个磨刀轻轻的磨着自己的指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