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萧辰光裸着上身走近了我们,健康的肌肤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麦色的光泽,肆意的青春啊,就这样一览无余。
他的邪魅的脸上露着一丝的急躁和怒气,也不知是因为何事使得他千年冰封的脸难得的有了人间的喜怒哀乐。
“怎么啦?”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看着我浑身湿嗒嗒的样子,披肩的头发还滴着水珠。
他光裸的上身有一种要命的杀伤力,让我不敢直视,我只好别开脸去。
我好意思说么?本来是好好钓鱼的,没想到却被鱼钓到了水里去了,差点儿命都没了。
也不知是人钓鱼还是鱼钓我们。
他的鱼竿也掉到水里没水冲走了,这会儿早就没了踪影。
他摸摸我湿漉漉的头发,看了一眼桃夭,看得桃夭面红耳赤的,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眼光。
“呵呵,你被鱼钓到了水里啊?”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都狼狈成这样了,还要挖苦人。
慕容淳刚好抱了一怀的干柴回来,说明他刚才干本就不在现场,难怪,以他的性子,听见我们这样的呼救,不可能坐视不理的不见人影的。
“你们这都怎么啦?都下去游泳了?”
我扶着额头,都狼狈成这样了,是去游泳的样子吗?
“看来是掉水里了。”
他的笑依然很温和,脸上惯有的处变不惊的神色,有某种莫名的安神宁心的作用。
他过来拍拍桃夭的肩膀,微笑着说:
“没事就好。”
桃夭愣了愣,我也愣了愣,他阳光俊朗的容颜让我的心头颤了颤,我承认,对于他,我从来都是缺乏免疫力的。
浑身湿嗒嗒的姑娘们看着最英俊的两个男生,再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们一脸羞愧的边拧着衣服上的水边往太阳底下晒,木然的做着人体衣架,心里默默的祈求着太阳快点儿把贴在身上的衣服晒干。
湿衣服贴在身上衬托出的玲珑曲线,让她们羞愧难安,特别是当着那么多男生的面,有点有点儿无地自容。
一边,没有被卷进水里的姑娘们,卷起裤腿,打着赤脚站在河边的浅水里洗蘑菇。清凉的河水丝丝凉凉的渗透着脚踝,一股凉爽的气息自脚底往上直达头顶,舒爽极了,什么烈日炎热全都消散无踪了。
怪不得男生们要跳水里游泳嬉戏了,那是夏日里最消暑的方式啊。
有人脚底被石子膈着了,伸手往水里一摸,然后举起来,惊呼着:
“田螺!”
此时的阿蒙正要把已经洗干净的蘑菇往锅里放,听到叫声,也不管了,放下蘑菇就跑过去。
于是都变身田螺姑娘,卷起裤腿挽起袖子,弯着腰伸手在河水里摸索着,捞上来的或是石子或是田螺或是泥沙,田螺就丢进盘里,石子泥沙就扔回水里“咚”的一声响,跳出几朵浪花。
突然,“啪”的一声,一块巨大的石头掉进水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把姑娘们的衣服都溅湿了,满脸满身的水。
抬头看时,两男生贼眉鼠眼“嘿嘿”的笑着,姑娘们马上抄起泥沙就扔过去,泥沙打在他们光溜溜的皮肤上,脏污了一片,他们吓得赶紧跳进水里。
男生们见状也都过来声援,在河里“呼啦”着给姑娘们泼水,姑娘们则回敬给他们泥沙,双方就开起仗来。
安静的河水都沸腾起来,变得浑浊不堪。
在姑娘们的猛烈攻势下,男孩们只得都潜到水里,不敢再冒出头来,河水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姑娘们仍然不放弃,怎样也得报仇啊,看他们能在水里憋多久?
她们手里抄着泥沙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水面,只等待着那些脑袋憋不住气了,抬起头来呼吸的一瞬间,就把手里的泥沙扔过去。
“啊——”
忽然,一女生尖叫起来,她的辫子被从水里钻出来的人猛扯了一下,差点儿掉进水里,姑娘们便见到了鬼一样吓得又跳又跑的惊叫着跑到了岸边。
这时,男生们全部冒出了湿漉漉的头,站在水里大笑。
“哈哈哈哈。”
平静的河水复又欢腾起来,呼啦着流向远方。
女孩们的衣服都湿了,裤腿滴着水,亏得太阳大,太阳晒晒风儿吹吹也就七八成干了。
阿蒙的头发都湿了,脸上都是水,她用手撸了一下脸,又使劲儿的往河里扔石子,表情夸张,有些吓人。
“该死的,混蛋,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男生们都躲着她。
李萧辰和慕容淳都在岸边,一个冷冷的,一个温和的看着这场闹剧。
大家闹够了闹累了,便躺在草地上休息,看着天上的云朵散开又聚拢,形成各种奇怪的图案,风儿轻轻的吹过树梢,带来花草的清香。
难得的静谧与安详。
这会儿,李萧辰迈着他的大长腿走过去,拎过他的背包返回来,往地上一倒,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哗啦啦。”
声音特别悦耳。
因为我的耳朵敏感的听到了食物的声音,地上是满满一堆零食,什么都有,我的两眼都放光了,好像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躺在草地上看云的人全都已经按捺不住,跑了过来就抢,静若处子的形象完全不见了,一个个饿鬼扑食一样的抢着。
在食物的面前,人的本性才会暴露无遗。
我知道自己抢不过别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地上最后一颗糖被一男生抢在了手里,心里莫名的难过。
我垮着脸的看着那男生撕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美滋滋的享受着,真想过去掐着他的脖子把糖抢回来,可看看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也只好罢了。
正苦恼之际,李萧辰走到我的身边,把手里的背包递给我。
“嗯,给你留了点儿。”
我一下就笑了,脸像花儿一样的美。
李萧辰勾了勾唇,就知道会这样,变脸比翻书还开,刚才那脸还垮得不忍直视。
“谢谢你啊,还是你会想着我。”
我狗腿一样的讨好着他,他可真是我肚子里蛔虫啊,居然把我最喜欢吃的都给我留了一份。
“算你说了句有良心的话。”
尽管男孩的变声期还没有过去,但是略显沙哑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已经很吸引人了。
“哥,还是你对我好。”
我嘴里含着一颗糖,糖在嘴里滚动着,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李萧辰听到一声“哥”,顿时脸又黑了,感觉这么些年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多大的坑啊。
这丫头一直把他当成了哥哥。
中午时分,骨头田螺蘑菇汤在锅里咕噜噜的翻滚着,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勾出了肚子里的馋虫。
可惜了,那么大条鱼让它给跑了,否则加上鱼,汤会更鲜美。
我在河边摘了把野菜叶子,洗洗放进锅里。
阿蒙吃惊的看着我:
“荷子,这些叶子能吃吗?别不会有毒吧?”
“费什么话,我是从吃这些叶子长大的,也没见毒死我。”
阿蒙撅了撅嘴,嘟哝了一句:
“可不是有毒么,你看你长得瘦瘦巴巴的。”
男生们都看着我笑,我感觉我还没干透的衣服都冒出了水汽——是我自己冒火给烤的。
加进了我的野菜叶子,一锅鲜美无比的汤就更完美了,大家喝得呼噜噜的响,一脸的享受,简直了。
这会儿,慕容淳赶紧着把带来的米粉扔进锅里,看着他为我们服务而忙碌的侧影,心里有些隐隐的情愫,他可真是一个式的人物啊。
相比起我们这群坐着等吃的懒虫,他可爱多了。他于我心里,似乎分量又重了一分。
米粉熟了,大家围拢着过来,用筷子在锅里捞着米粉,你一盘我一盘的坐在石头上草地上狼吞虎咽一番,嘴里呼啦啦的吸溜着,谁也没工夫腾出嘴来搭理谁。
直到锅里连汤水都不剩了,每个人都吃撑了,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懒洋洋的看着鸟儿在头顶上飞过,云朵像巨大的棉团漂浮在半空中。
慕容淳又开始忙着帮人拍照留念,那时候的相机和胶卷都是稀罕物,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也只有李萧辰有本事弄了来。
男女生们在慕容淳的面前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对着镜头咧开了嘴,故意的挤出一丝微笑来,青春便在那一瞬间定格,成为了永恒的记忆。
回来的路上,每个人都沉默着,刚才的点点滴滴都成为了记忆里的一片浪花,以后要回忆这一段美好的时光,只能通过照片在记忆的海洋里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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