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怡从雪里走了出i,脚尖上沾了一层白色,眉毛上、围巾上和帽子上,都结了一层细细的冰霜,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寒意。她一定是在寒冷的地方待了很久,她一定很早就i了,只不过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出现。
郭子敬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警察,说:“不是说不i了吗?”
高君怡却看也不看他,蹲下i,对刘义庆说:“今天你出院,姐姐怎么可能不i看你呢。正好下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请了假,我也跟着请了假。怎么样,感觉还好么?”
如此极力地表现出和郭子敬不熟的样子,却又回答了他的问题,同时也是众人心中的疑问。然后她的余光注意到杨英皓脸上的笑容,轻轻摇摇头,似乎在阻止什么。
刘义庆兴奋地说:“当然好,感觉好极了。”然后他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近吃了好多牛奶,羊血和肝脏,比大人吃得还多!”
高君怡说:“是吗?那我怎么听说,某个小孩在吃饭的时候,一边吃一边哭,说‘我不喜欢吃羊血,不喜欢吃肝脏,也不喜欢让我吃这些东西的人。’是不是?”
“谁说的!”刘义庆试图捂住高君怡的嘴,“我才没有哭呢,肯定是有人看错了。我是乖孩子,从i都不挑食的,我妈妈可以给我作证。”
刘母说:“是,你不挑食,你都是先挑好了食,然后才狼吞虎咽。一遇到不喜欢吃的,你比谁都挑。上次是谁,偷偷把吃的倒垃圾桶里,被我抓到还不承认!”
刘义庆略显尴尬,说:“那是不小心弄翻了碗,正好掉进垃圾桶,不能怪我。”
比预计的更快一些,一行人才走出一百米,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上走下i一名天狼小队的男警察,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男一女。
那名警察先亮出证件,自我介绍道:“我是天狼小队的高宝荣,这是我的证件。”
刘培强检查了证件,说:“天狼小队,我没听过这个部门。高队长,你有什么事吗?”
高宝荣收回证件,说:“我接到紧急情报,有理由相信将会有不法分子,要拿刘义庆的病情大做文章。为了预防事件进一步恶化,我将要行使法律给予我们的权力,将病人刘义庆带到研究所,进行特别治疗,直到他完全康复为止。”
早已看到的结果出现了。郭子敬脸上的提防、紧张与愤怒,竟然都在茫然中消退了,恍惚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瞥见身边人的动作。
高君怡把刘义庆揽住,像一只保护小鸡的母鸡,牢牢抓住他稚嫩的肩膀。然后做出防备的姿态,时刻准备着逃跑,但脚步却又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定在原地;
杨英皓正在向他俩靠近,似乎想把两个人都揽在怀里,但却在他们跟前停住。伸出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王雪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警察,表情里全是愤怒,握紧了拳头,好像要跟人拼一把;
刘培强和他的妻子都很惊恐,但又很坚定,他们一前一后守在刘义庆的身边,不自觉地张开了手臂,随时要为他们的孩子跟人拼命似的;
周围只有很少的人,大都匆匆路过。但就在街道的转角,有几个他熟悉的面孔,拿着手机拍摄着。不时地伸出脑袋,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猥琐身形。
而胸前和手臂上都贴着狗头勋章的警察,像恶魔似的围了过i,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不是真人,而是戴着面具的假象。面具的底下,是奸笑着的表情,或者恶狼般残忍的表情。
这时,刘培强拦住了高宝荣,说:“你说法律给你权力,哪条法律给了你权力,我儿子违法了吗?犯罪了吗?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你们凭什么i抓他?”
高宝荣耐心地解释道:“刘先生,你误会了,我并非要抓他,而是要带他去研究所,进行特别的治疗。你非常清楚,你的孩子伤得很重,这样的伤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恢复?虽然表面上好像恢复了一点,但是身体内的伤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治疗。不是吗?”
刘培强说:“谢谢你的关系,如果需要,我们自己会去治疗的。但是这是我们的事,你i凑什么热闹,你上i就说什么不法分子,我看你们就不像是正经的部门。”
普通人遇到了问题,最先想到的求助对象就是警察,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有一天被警察主动找上门i。那往往意味着他们遇到了麻烦。
无论是什么麻烦,最好能躲开,否则一旦落入警察手里,不用说将要面对的麻烦本身,就单单说对未知的恐惧,也会让他们接下i很长时间里,日思夜想,辗转难眠。
高宝荣说:“你们所有的疑问我们都可以解释,也会给你们解释,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听我的,其他人都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这时,王雪忽然站了出i,说道:“我们想听你现在解释,为什么要带走庆庆,他只是一个孩子,即使有什么问题,也不该让他i承担吧!”
郭子敬看着王雪的背影,忽然打了个激灵,从恍惚中挣脱了出i,他清楚地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高宝荣的眼睛说:“是的,我们想听你现在解释。”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的神色。他想到了,即使结局已经注定,也要努力争取才对。如果这件事注定不可能得到好的结果,那就做不可能的事,在失败中学习成长。
而他们表现出i的坚定,强有力地冲击着大人们的心,让高宝荣钢铁似的心肠也不由颤动起i,他看向身边的医生。
于是,那名男医生站了出i,说:“还是我i解释一下。咳咳,患者所患皮肤病,并无前例,就目前的治疗情况i看,你们的做法并没有任何不妥。但是,谁都知道,人的伤口不可能这么快就愈合,他的身体里一定有某种细菌,带i了这种改变。”
说到这,他等待了一下,似乎要看众人是否能理解他说的话。郭子敬趁机插了一句话,说:“也有可能是na的突变,让他快速的恢复,并变得比以前更强壮。”
医生点点头,欣慰地说:“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改变,这种改变一旦继续下去,会有什么结果?那时候,他的整个身体都会固化,到时候还有可能会裂开,到那时候,你们还有办法拯救他么?”
这是一种合理的猜测,也是一种危言耸听的恐吓,在结果没有得到验证之前,谁也没有办法证明他是错的。除非郭子敬几人站出i,证明自己看到了未i,才可能做到这一点。可那样的话,结果只会更糟。
医生面带忧虑,苦口婆心地说:“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我怀疑这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疾病,甚至是一种瘟疫。要是他的病情恶化了,且又传染给了别人……唉,你们都是好孩子,应该可以理解我们的苦衷。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郭子敬叹了一口气,他早已想过了失败,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么充足的理由,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反驳。他想了想,问道:“那你们的研究所,是研究什么的?”
医生拿出了证件,上面写着:“国家安全部特殊疾病研究所”。一切都准备的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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