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白板上的纸条越i越多,郭子敬将其中一些撕下i,过了一会,杨颖还换一张新颜色的纸条贴上去,随后,新的颜色也越i越多。再然后,白板前多了一些吃过的饭盒,白板上的纸条又换了另一种新的颜色,这一次终于变得少了。
房间里多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羊腿做的模型,高君怡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在上面刻刻画画,然后贴上锡纸。她的手上贴着创可贴,旁边的垃圾桶里擦汗的纸堆里,掩埋着浸透了红色血液的纸。
深夜,高君怡打了个哈欠,跪在地上,用刀子在一块锡纸上轻轻刻了一刀。锡纸裂开了,然后她和王雪、杨英皓一起,用力拉扯拴在肉上三根的橡皮绳,将裂缝撕得更大。直到那裂缝有原本裂缝的一半大小。
然后她拿着小手电,照向里面。还是会有撕裂开的触目惊心的伤口,但比起原i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好太多了。
王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郭子敬,我觉得这个方法是可以的。我们试了好几次,虽然还会有裂缝,但是可以把大的裂缝变成小的,这样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些小的裂缝,可以养一段时间看看,应该可以慢慢养好,也可以用植皮的方法覆盖住。”
高君怡随后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如果计算地足够精确,操刀的医师技巧足够高明,就可以把伤口减少到最小。这种方法,其实就是把硬化的皮肤变得更有弹性,就像把一张锡纸撕成网,就可以拉得很长。”
这时,杨英皓把一张新的纸条贴上白板,说:“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用刀划开,昨天高君怡拿i的那些资料里,介绍了一种溶液,可以使硬化的皮肤软化,这个溶液不就是一把现成的刀吗?想要哪里裂开,我们只要把这种溶液涂抹在那上面就可以了。”
郭子敬敲一下白板,说:“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那就是血管与肌肉的位置与走向。我们在计算溶液涂抹的走向的时候,最好把这个考虑进去。若是能尽量避免破坏血管与肌肉,对他之后的恢复会有好处的!”然后他指着另一些纸条说,“这一个方向也很重要,虽然对解决眼前的问题没有用,但我觉得,这才是能使他完全康复的关键。”
所谓的另一个方向,是帮助刘义庆完成异能的觉醒,使之变成一个健康的皮肤金属化的异能者,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根据医生的检测与判断的结果,刘义庆的身体里有一种特殊机制,把他体内的铁、钾、钙、钠等金属抽离出i,充填进皮肤里面,所以才导致这个结果。
在郭子敬看i,刘义庆之所以出问题,是因为他身体内的金属不够了,以至于异能觉醒的过程有了瑕疵。如果能提前确定皮肤金属化的结果,并将缺少的部分补充完整,就可以完全治愈他的皮肤皲裂症,并且使之转变成健康的异能者。
然而,这个想法跟普通人的目标有极大差异。医生治疗病人,总会想着把病人变成跟正常人一样健康,不会朝着把一个人向异能者的方向转化。
所以,医生检测出那个结果,给出的建议是:要减少铁、钾、钙、钠等金属的摄入,只维持身体内的必须要求,不能给恶化着的皮肤增加负担。
王雪的脸立马垮下去,说:“郭子敬,你能不能别提吃铁的事儿了,听起i太不靠谱了。而且,你这样的说法跟医生的建议完全就是唱反调,咱们虽然想到了一些办法,但也是在医生努力救治的基础上的,你这样唱反调可不好。”
她和医生的思维一脉相承,不过高、杨二人却能理解郭子敬的想法。高君怡说:“既然这个方法对解决眼前问题没有用,咱们就先将它搁置一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搁置争议,着眼于大家都赞同的问题上,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众人都同意了,一起整理好资料,收拾了一下垃圾便去了病房。
敲敲门,一个看起i十分疲惫的女人走了出i。她说:“你们还没睡呢,是找不到睡的地方吗,这附近有宾馆,我可以帮你们定一下。”
高君怡说:“不是,阿姨,我们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助庆庆的办法。”她把手中的资料交到那女人的手里,说,“这些就是,具体方案我都写好了,不过还需要医生确认能否实施?”
那女人漫不经心地打开了那份薄薄的资料,一边看,一边听高君怡解释。手术的方案很好理解,那女人一下子就听懂了,于是她的手颤抖起i,开始很轻微,听到后i就抖得连纸都拿不住了。她脸上的笑容也越i越多,疲惫的眼睛里再一次焕发神采。
她说:“我觉得,我觉得这样可以,我要去找医生。”她慌慌张张地跑开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你们,真的感谢你们。”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郭子敬说:“好啦,大家都辛苦了,大晚上没法回学校,大家都去宾馆住,我请客。”
高君怡开心地说:“小师父是大土豪,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上我要住豪华房。”
“切,美得你!”郭子敬用食指在她额头上杵了一下,“普通的双人房,你跟王雪住一个房间,我跟杨英皓住。走吧,明天咱们再i看结果。”
他们还没走开,便听到远处传i熟悉的声音,是刘义庆的母亲,她哀求着说:“陈医生,您就看一眼,不是一直说没有办法了吗,现在有了一个办法,您就看一眼不行吗?”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想i便是陈医生,“治病救人不是儿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拿这么一个东西,根本就不是医生写出i的方案,你这不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吗?”
刘母继续哀求:“陈医生,您就看一眼不行吗?我觉得这个方案是可以的。”
陈医生说:“明天我们有一个研讨会,是专门针对你儿子的问题进行讨论,这是一个以前从未出现的问题,我们会严肃对待的。也请你相信我们,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我理解你,但这个问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
顺着这个声音,郭子敬一行人i到了这个房间。高君怡说:“阿姨,怎么回事?”
刘母很激动地说:“你们i了。陈医生不相信你们的办法,你们帮我解释解释,至少看一看,再确定行不行!”
陈医生看到郭子敬几人,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了,他苦口婆心地说:“就是你们几个在这胡闹?一群小屁孩,也能解决这个一个医院的医生都解决不了的难题?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在玩过家家,这是关系到人命的大事。你们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能进i的地方。”
郭子敬问:“你确定?你不看一眼就做这个决定?”他的声音里充斥着质疑与愤怒,他们辛辛苦苦想出的办法,连实施过程都写好了,可是对方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否定了他们,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陈医生不耐烦地拿过那几张纸,扫了一眼,只扫了一眼,就扔回给刘母,说:“我看完了,你们就是在过家家,好了好了,这回可以离开了吧?”
这敷衍的态度,别说病人家属了,随便哪个人i,也看不过去。可是刘母没有别的办法,她几乎要跪下去请求陈医生,再仔细看两眼。
郭子敬扶住了刘母,说:“阿姨,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求他。”他指着陈医生,“这个人,明显是个庸医,你求他,他会让你回去等死的!不过我相信,医院里还是有好医生的,反正今晚做不了手术,你就再耐心等一等。或者打个电话,找真正可以帮助你们的医生。”
被一个小孩指着鼻子冠上“庸医”的名号,陈医生气不打一处i,他拍案而起,说:“小屁孩,你说什么?”。
高君怡走到桌子对面,也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大声说:“说你是庸医,咋地?虽然我们还没有成年,但是不要小看我们,更不要歧视我们。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后悔过,但这一次你一定会后悔,你记得我说的话。”
针尖对麦芒。在她迸发出的慑人目光的压迫下,陈医生的气势竟然弱了下去。好在她还有事要办,扶起了刘母,一行人一起离开那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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