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香巴拉王国?”
无尘爬上了一座雪山,俯瞰这一片金色的王国。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璀璨的文明,甚至连书中描述的地球巅峰时代都比不上。
这是一座巨城,连绵万里,东南西北都看不到边,就连他所处的高山也在城市之中。城市的建筑风格从来没有见到过,高耸的圆形穹顶仿佛由金砖砌成,主体由白银铸造,街道上铺的是五彩光华的宝石。这些在地球上被人们视若财产的物质,在这里却变得一文不值。
但很快,无尘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这座城市中并没有人。按照建筑样式来看,这座城市应该是供人类或是人型生物居住的,但眼下的金碧辉煌中却是死气沉沉,居民都去了哪里?又该去哪寻找那位国王?
下了雪山,无尘走进了城市。香巴拉虽然是精神纬度的世界,但给予的一切感观都非常真实。无尘用力在白银墙壁上打了一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无尘找到了一家酒肆。里面的桌椅板凳都是由白玉和香木雕成,柜上摆着成堆的银坛美酒。无尘拿过一把银壶,仰头喝了一口,跟地球上的辛辣饮品不同,这酒喝上一口唇齿之间都是清香,甘甜适口。
不知不觉,无尘竟然感觉到一丝醉意,朦胧间看到了许多人影在眼前晃晃悠悠,全身雪白一片,却始终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而且,自己也没有被看到。
“相由心生。”
突然间,无尘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脱口道:“莲儿?”
莲儿这个名字曾被他无数次提起,而这段缘分却是他最不愿回忆的。
那是在几年前,无尘还没有被大侍僧流放到永冻深林。他外出任务路过毒疮荒地时,曾捡到过一个叫做莲儿的姑娘。说是捡到一点都不为过,当时的莲儿已经跟野人无异,靠着在荒野中拾荒生存,饥寒交迫,几乎已经到了死亡边缘。无尘心生恻隐,救下了她一命,并将她打扮成甲士的模样带回了济世裁庭。
当时无尘也只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与莲儿朝夕相处渐生情愫。这说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济世裁庭中的使徒和甲士严谨成婚,而大侍僧的养子却不在范畴之内。如果无尘要娶莲儿为妻,只要禀报大侍僧即可。
可问题就出在了古森身上。
恢复了正常生活的莲儿生得亭亭玉立,说不上有多么漂亮,却温柔无限,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只要看一眼就会感到心安。
无尘离开受到大侍僧的宠爱,古森早就心中嫉妒,无意间撞破了无尘金屋藏娇,便心下生出了一条毒计,密告大侍僧无尘已经与莲儿珠胎暗结,随时都可能私奔出逃。
起初,大侍僧也并不相信古森的说辞,但就在一天夜里,莲儿不见了。无尘发了疯一样四处寻找无果,被一名甲士告知,莲儿独自出走娲皇峰,原因未知。
济世裁庭历来有一条铁律,任何人无令不得出山,大侍僧的养子也不例外。为了寻找莲儿,无尘顾不得许多,闯过层层关卡离开了。谁想这一去却成了与莲儿的永别。
其实,莲儿并没有下山。而是被扔到了思过崖,在荒野中饥寒交迫无数日夜的莲儿,最终没有承受住思过崖的严寒,被活活冻死在上面。等待被人发现时早就成了一具干尸。
无尘回到裁庭听到噩耗,一怒之下杀了古森的二十八名护卫甲士,将其一剑穿胸。大侍僧及时赶到,古森保住了一条性命。处于癫狂之中的无尘也被打进了森牢。
但有一点很奇怪,从始至终都没有直接证据指明是古森将莲儿绑到了思过崖。古森还没有伤愈就被大侍僧同样打入森牢,被大侍僧命人日夜拷打,但他始终没有招供与莲儿之死有关。
莲儿到底是被谁带上了思过崖至今都是个谜团。但无尘认为,即便不是古森干的,也跟他脱不开干系。从那时起两人势成水火。最后,在古森的极力抗辩之下,大侍僧只能将无尘流放到了永冻深林,那颗心也随着莲儿的死与深林风雪冻到了一处。
没想到,如今他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不是莲儿。”那个声音幽怨道。
无尘眉头拧成了一团,脑海中的各种回忆交集,终于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心神剧震。
“贝……贝珠?”
“看来你喜欢的是那个莲儿,却不知道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无尘闻言脸色越来越难看,脑海中的各种片段接连闪现,似乎在交织着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
“不错,她是你虚构出来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古森也是被你冤枉的。”
无尘脸色苍白,如果自己的记忆都是虚假的,那么还有什么值得相信?
“桑切,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什么莲儿。一万四千年了,我从未离开过。只是你已经把我忘却。”那个声音很是落寞,带着轻声抽泣。
“很多人都见过莲儿,大侍僧……”
“你知道大侍僧为什么那么重视你?正是因为你身上藏着桑切的秘密,虽然你失去了所有记忆,但在某个时刻识藏显现,思维会陷入混乱。大侍僧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才将你收为养子。”
“为什么?这又能为他带来什么?”
“因为他要吃了你们,获取你们身上所有的秘密。”
“什么?”
无尘突然打了个激灵,想起在娲皇神像下的密室中看到一切。大侍僧曾有八位养子,他和古森只是其中两个。而那失踪的六位一直被泡在玻璃器皿中,生死不知。难道……
“大侍僧已经不是人了,他是个怪物,在过去几千年中吃掉了无数人。”
无尘被真相震得久久缓不过神来,没想到那个时而严厉却又时而慈祥的养父,竟然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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