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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诞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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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冰原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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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陆青刚要回到铁箱仓库时,却发现大批的狩猎者已经冲了进来。它们的行为非常古怪,以死去的蚁后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大圆圈着保持着沉默。

    陆青心急如焚,举棋不定,而茉莉却突然从背包里窜了出来,冲出铁门直接跑进了仓库。

    “茉莉!”陆青下意识地跟了出去,成批的狩猎者发觉了入侵者,渐渐地围拢了过来。

    茉莉的速度飞快,钻进了一个铁箱的夹缝,不到一会又从里面叼出来什么东西,似乎就是阿瓦塔的记忆芯片。

    当茉莉再次冲向陆青的过程中,几只狩猎者冲了上去。无论是阿瓦塔的芯片还是茉莉,对于陆青而言都非常重要。于是,他顾不得太多,拔出入梦剑朝着茉莉地方向冲去。

    “去死吧!”当入梦剑即将砍到一只狩猎者的背后时,一个极为生涩的人类声音传来。

    “住手……”

    错愕之下,陆青收住了剑式,循声望去,一名白发苍苍的狩猎者站了出来,拄着手杖朝着他蹒跚而来。

    同时,扑向茉莉的狩猎者也全都退了下去。

    “呜呜……”茉莉扑在陆青的怀里,将一枚冰凉的芯片吐在陆青手里。

    “果真是阿瓦塔的芯片,好姑娘。”陆青激动地几乎要叫出来,可眼下却不是高兴的时候。一具人皮骷髅朝着自己走来,陆青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它要干什么?

    两者间已经近在咫尺,陆青大起都不敢喘一口。苍老的狩猎者用黑漆漆的眼窝凝望着他,接着伸出干枯的手臂轻触着陆青的额头,脸颊竟然滑落两行泪水。

    “离开……这里。”

    陆青不明所以,颤声问道:“你是谁?”

    苍老的狩猎者从脖子上拽下一条项链递过来,陆青接过来仔细打量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眼中尽是震惊。

    “您是……”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地突然传来一阵震颤,似乎是从培育洞穴中传来的。

    “无论你是谁……都希望你……活下去……孩子,我们已经……屈服于自然的压迫……希望你……走出幽暗森林……人类不朽……”

    望着这名苍老的狩猎者,陆青眼中突然溢出两行热泪。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了这些狩猎者的身份,它们正是从这座基地逃出去的六零二军团的成员。当初,他们并没有死在外界,而是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适应了外界环境,最终进化成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这时,大地的震颤幅度越来越剧烈,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冲了出来,而且数量巨大。

    苍老的狩猎者将陆青一把推开,仰头尖啸。所有的狩猎者趴在地上做出了进攻姿态。

    “快走……”

    陆青转头看向了观察室的铁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些曾经的同胞。酷寒的冰原并没有磨灭它们的人性,依然可以为了人类的希望而牺牲。

    “六零二军团永存,人类不朽!”

    陆青擦去眼泪,对着那群狩猎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抱着茉莉夺命而逃。就在他进入铁门的瞬间,成群巨蚁从培育洞穴中冲了出来。狩猎者们瞬间分成了两支,其中一支朝着蚁群冲去,而另一支则用血肉之躯堵住了陆青离去的铁门。

    逃出了六零二基地不久,一阵沉闷的爆炸声传来。一时间,地动山摇,冰原塌陷。

    六零二这个番号永久地消失了,存于亘古的岩石和动土之中,尘归于尘。

    或许,狩猎者们从一开始就具有炸毁基地的能力,但却并没有这么做,他们缺乏一种驱动自毁的勇气。这并非是懦弱所致,而是心怀着一种不甘和希望。

    如今,漫长的守护已经有了结局,六零二的故事和信念被完整的传承,它已经失去了最后存在的意义。

    此时此刻,除了求生和修复阿瓦塔,陆青感觉到肩头又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人类不朽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却是非他一人之力能够谱写的神圣篇章。

    可能世界上还有其他幸运儿存在,陆青要找到他们,将六零二的意志延续下去,要在未来将这个光辉的番号刻上不朽的丰碑。

    “或许,我们的路还很长。”陆青将阿瓦塔的记忆芯片穿在项链上,交给茉莉保管。深呼了一口气,再次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没有食物和可燃物,接下来的旅程要严峻的多。

    尽管跨越了南北纵向的冰冻大裂谷,但入眼可见的依然是一片白色荒芜。就如同梦境里的冰原一样,让陆青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区别。

    经过两次浴火之后,陆青并不在惧怕严寒,但食物的短缺却是最大的问题。茉莉还很年幼,食欲大的惊人,陆青的大部分口粮都让给了它。

    六天的时光匆匆而逝,陆青的耐寒体质似乎也到达了极限,如果依然找不到可燃物取暖。可能就要在第七天跟创世神一同安息。

    奇怪的是,在这六天的跋涉过程中,每当夜晚降临,陆青并没有再次进入梦境。尽管他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踏燕的音容笑貌,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次进入葬魂地。长生古卷与葬魂地之间的联系似乎已经断绝。

    第七天的夜晚很快降临。陆青在风雪中踉跄前行,为了巩固长生古卷的内容,他一遍遍的回忆着那些无法破解的古怪文字,但这并没有将感知从严酷的环境中转移。

    “茉莉,如果我倒下,你就吃了我,继续活下去。”

    陆青已经极为虚弱,在雪坑中跟茉莉依偎取暖。虽然时间仅仅过去了十天,但茉莉却已经长到了狼狗那么大,成长的速度远超陆青的预料。如今它已经不再需要照顾,反而像是保姆一样守护着虚弱的陆青。

    “呜呜……”茉莉似乎听懂了陆青的呓语,用脑袋在陆青怀里蹭了又蹭。

    “当然,我是说如果。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放弃希望,就像阿瓦塔、你的母亲,还有六零二的勇士们一样。”陆青摩挲着茉莉的脑袋,感受到一份温暖的激励。

    “可说来沮丧,我真得已经走不动了……”没过多久,陆青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他开始重度发烧。在凛冽的荒野中,这是极为致命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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