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疑惑就想去问问,车队开始出发,王然找到一位较为年长的车夫。凑上前去问候道:“猛叔,今天还累吗?”
那猛叔是个老车夫了,经常跟着车队出门。有好几个车把式就是他带出i的,年轻一些的都要叫他猛叔。猛叔放下缰绳,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对他说:“小然啊,你第一次出远门,觉得怎么样?我走过的桥的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点路算不得什么。”
“猛叔就是猛叔,那您能给我讲讲这条路上的故事吗?”王然嘿嘿一笑,想然猛叔给他讲点故事。其实平时里也会凑在一起讲讲故事,只是这几天都太忙,没时间。
“你这孩子,”笑骂了一句,“那我就讲讲这条路上的故事。”猛叔开始了一个故事,这是以前都都没听过的故事,是关于这座山的故事。
相传是两千多年前,这里还是荒无人烟的时候,齐山是非常大的。南北纵横几百里,一眼望不到边。有一座最高的山峰,高耸入,所以这山才叫齐山。由于山比较大,位置远离人区,就有了不少成精的野兽。久而久之,它们有的都能使变化之数了。其中有一头竹鸡修炼了超过千年,似是要显现人形。在成形当天,风雨大作,整个山都在风雷包夹之中。想必是上天不想让它太过顺利,便降下雷劫,加以阻挠。谁知那竹鸡精竟是躲过雷劫,成了人形。
成了人形的竹鸡便不再是竹鸡了,它能吐人言,会识文断字,与真人无二。只是赤身裸体出了齐山,i到了南城。当时的南城还只是个小村落,几户人家而已。见了她的姿色,无论男女都露出惊色。只见一个绝妙佳人,立于山岩之旁。她的形影,翩然若惊飞的鸿雁,婉约若游动的蛟龙。唯有青姿妆翡翠,丹脸赛胭脂。星眼光还彩,蛾眉秀又齐。亭亭玉立腿,三寸金莲低。村里的人都惊讶于她的美貌,更惊讶于她那不似村人的体肤。一番张口结舌之后,又开始指指点点。耳力超好的竹鸡精随手取i几片竹叶,念了几个咒语,身上就有了衣服。
一头青丝束在背后,一袭青衣裹在身上,紧紧包住欺霜赛雪的身子。脚上一双草鞋,露着珍珠似的脚指头。娇颜未曾更改,只是多了一分这里的乡土气息。村里人见了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跑回屋子躲了起i,竹鸡精也很纳闷,“你们……”一声娇哼也是打动了许多人。她只好找了个地方藏着,慢慢的,村里人都出i干活了。也不知是谁家的人干活时不小心受伤了,出了血。那竹鸡精从很远闻到了血的味道,瞬间就到了那人面前。现出原形,一口将他吃掉了。似是人肉好吃,便将村里人都吃光了。没了人,她自然就跑了。往更大的城市去了。从那时开始。这齐山周边几千里都没了人烟,连那带血的动物都没了许多。
或许是天道报应,恶人终有恶果。有一日,那竹鸡精正在某一个镇子吃人,只觉有什么危险降临。停了嘴,朝天上看去,一位身着白色道袍、手持长剑的中年人在天上悬浮着。“孽畜,你多造恶果,今日本座要替民除害。”那道人用了不知什么法子将竹鸡精骗回了齐山。到了齐山山顶那座峰上,二人激战数天,终是将齐山打的支离破碎。最高的山峰没了,中间还多了一道峡谷。飞洛城和南城都是他们的手段所致,本i这边上也是山丘,那一战之后就成了平原。
那一战没人知道是什么结果,有人说是那中年人胜了,带走了竹鸡精。也有人说是竹鸡精胜了,带走了中年人,隐世不出了。只是时间久了,没人知道真假,两个地方就有了人,慢慢的就有了两座城池。
王然一边听着故事,一边看着周围的风景,想象着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勇斗竹鸡精的人。腾空而立,挥手之间便是山崩地裂,那等姿态真是令人无比向往。这不仅仅是王然一个人的梦想,也不仅仅是他们平凡人的梦想,也是三长老那等修炼之人的梦想。一个故事听了好久,猛叔也说了好久,天就要黑了。冬天的夕阳不比夏天的,阳光没有一丝温暖,配着这山里的风,显得更加冰冷。
寒风刺骨,王然回到自己的马车前,从周铁手上拿过缰绳,目视前方,不知道想着什么。周铁点了点王然:“然哥?王然!你怎么了?是不是冷啊?i,喝口酒。”周铁拿出那个酒囊,在王然面前晃了晃,里面的酒水声叫醒了王然。
接过酒囊,猛灌一口,又对周铁说:“你不说没了吗?怎么酒囊又满了?”
“这是另外一囊,这个喝了就真的没有了。”周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自己买了不止一囊酒,要是让王然知道了,那一会儿不就没了。暗暗盘算着自己还剩多少,明天还要喝呢。
“你知道我们走了多远了吗?”
“这天都快要黑了,再慢也得百八十里吧。可是到南城要二百多里呢,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周铁望了望天,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慢慢走吧,看这架势今天晚上要赶到呢。不管了,铁子,你先睡会儿吧。等一会儿再换我睡。”王然虽然比他小,但这哥哥弟弟的称呼是在早几年定的,这几年也是顺口了。
“那好吧,我先睡一会儿,你要是困了就叫醒我啊。”周铁也不客气,不管刺骨寒风,喝了口酒,就在这车板上就躺下了。周铁是真困了,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王然看着周铁的睡相,不禁摇摇头,把自己的大棉衣脱了下i盖在周铁的身上。回过头紧了紧身上的袍子,搓搓手,又灌了口酒,继续赶着马车。晃晃悠悠的上了一座桥,那风更凛冽,更刺骨。
走到桥中央,那风不仅仅能吹进骨子里,仿佛还能吹进脑海里。一道道诡异的光芒在空中四散,那光像是一把剑。一剑割破身上的袍子,又一剑划破了裤腿。慢慢的,身上已是破衣烂衫,血迹斑斑。最后所有的衣服都被破坏力,只一下,那光洞穿了王然的心脏。一股剧痛传i,惊醒了马车上的王然。
看看四周,马车依在,铁子仍是打着鼾声。这桥上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为什么会有痛感。摸了摸胸口,并无伤痕,但却揪心地痛。一痛就闭上了眼,一闭眼就看到光华四射,再i穿心之感。吓得他不敢闭眼,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牵着缰绳,小心驾驶着马车。
也不知马车走得多快,王然只觉得这长长的石桥竟是一瞬间就过去了。心中更是一慌,左顾右盼,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喘着粗气又进了一座林子,林子的黑有点恐怖。进了这就像进了黑夜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倏地一恍,眼前有个拿着火把的护卫在那站着,前面也有很多护卫都举着火把。顿时,林子里亮了起i。
大概走了一会儿,便有护卫举着火把跟着马车走了。护卫有护卫的职责,并不只是保护主人,还有主人的财产。这些人和马车都是他们的财产。虽然只是一堆俗物,但也要尽心保护。有人打着火把,心中的惊吓也放下i了。闭上眼也没了那种刺痛之感。
寂静的林子里只有马车轧雪的沙沙声,还有火迎着风的噗噗声,显得更加诡异。一路上有些禁不住讲话的王然想和边上的护卫说说话,太恐怖了。“那个,这位大哥……”
一句话话说完,那护卫就向他狠狠地扫了一眼:“别说话。”一个很严肃的声音响起,让他一点说话的心思都没了。目视前方的火把,微微松一点缰绳,让马自己走道。单薄的衣衫逼得他也下了马车,一直走,一直走。也不只是多少时辰过去,那漆黑的尽头也没走完。不过天上倒是多了一些星星,原i,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走出了林子,只是天黑了而已。
重新看到天上的星星,他走路好像更有劲了。拿起酒囊,喝了一口又一口,半囊都下了肚。打一个酒嗝,有些微醉的他跳上马车。伴着马车转轴的吱呀声想起了山的故事,又想到了三长老,甚至是刘叔的菜。这些都是他平时不能听到看到的东西,仿佛都和修炼有关。。
这山是妖精和那持剑人劈开的,今天的风是三长老停的,这峡谷里还有令人心疼的光,刘叔的菜不是一般的菜。他们都是修炼过的,那,这些护卫是不是也是修炼果过的呢?看着他们对着黑夜有恃无恐的样子,应该是吧。
那到底什么是修炼呢?为什么我不能修炼呢?又需要怎么去修炼呢?一连串的问题在王然心中升起,不是对呼风唤雨的向往,也不是对行侠仗义的大道。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又知道什么呢,只是单纯的问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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