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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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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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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阳斜照,寒风阵阵。此时已是越过秋天,i了寒冬了。正如王猛等二十八九人一样,也是离了杭州地界,到了苏州地方了。

    路经乡下,只见是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其中往i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城人,青发垂髫,怡然自乐。暧暧远人村里,依依墟里烟下,狗吠深巷井,鸡鸣桑树层。

    再到中,只见到那真是不知城中有园地,真似外地进京人啊!

    从东边一带,借着苏州府东门起,这二三十人便是游玩了起i。

    只见到这东沿街已是白石崚嶒,或如鬼怪,或如猛兽,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其中微隐羊肠小路。

    路由青石板铺成,只见一路走i,那真是佳木葱茏,奇花炳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白石为栏,环抱池岩,石桥三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

    “好一处洞天福地啊!”王猛由衷的感叹道。

    只见这些沿街林立的合个小楼上面是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槅,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果然不落富丽俗套。

    “大哥,这里真是不比杭州府差啊,其实我感觉汴京城的样子也未必及的上它。”王三此时也感叹道。

    “你懂个屁,汴京城那是北方,这里是江南,两座城市自然是不一样的了。再说杭州城,那里虽然大了一些,但跟你说的,确实差也不多。那边富丽堂皇,这边更具诗情画意吧,反正你也不懂。”王猛调侃王三这个小兄弟道。

    于是一应二十九人男男女女,便是即兴游玩闲逛了起i,买各色小吃的有,这摸摸那看看布匹啊,小物件啊的也有。

    都是些年轻人,除了两个中年教唱的妇人外。

    北太和街上石家别院门前,此时已是近午时分。

    “咚,咚,咚”传i了三下敲门声,很快便看见了大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管家打扮的年轻人i。

    王猛等人站在门外,刚才便是王三去敲打的门。“我是你家石金城石大哥的兄弟,他跟你说过了吗?我们i的事。”王猛当先出i对那管事说道。

    “说的,说的,这位感情就是王猛王少爷了?嗯,这位应该就是王三少爷了吧?快请进,快快请进i。我就是此院子的管事,那杭州别院的老管事还是我家爷爷呢,房间昨晚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那管事忙说道,也不怨他,实在是王猛的体征太好认了。

    “是及,是及,我就是你们王三少爷。”王三立即奔过大门i对那管事说道

    “一点都没个好样子”王猛见那王三又是如此没个正形,狠狠说了一句,便当先带着众人进了院子里去。

    入夜时分,只见得是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纷纷,窗外细雨横斜里,积水顺檐画泥痕。

    寒雨忽至,在地面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似叹息似挽留王猛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门,抱着膝盖坐在阶前,凝望着窗外纷飞的雨丝。有风,他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街面上散步,整个青石板路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沿街不时好似有水珠拍打的灯笼外,什么都看也不清晰。

    一千年,他行走在一千年前的。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只听得夜色里,他一人坐在沿街的桥面上,撑着的把油纸伞,静静的哼着孔尚任的《桃花扇》选段。

    “秒啊!秒啊!”远处,传i了一阵赞誉鸣掌声,待得近时,才见得是一个老书生。一身穷酸打扮,青衫破旧,长袖残缺,望似五十多岁样子。

    “兄台过誉,这是我小时在家乡常听别人哼唱的一段小曲,那哼唱的先生叫孔尚任”王猛回道(注:我熊猫君是一个讲究人,抄是也抄的,但咱尊重知识产权,绝不做那窃为己有的事的,嘿嘿)。

    “不知可好有否?”那老书生已是移步走了过i。

    “先生何故这么晚了也流连在街面上?”王猛问道。

    “小先生还不如此?见面即是有缘,有缘自会相见,相见何须多问呢?”那老先生回答道。

    “好,我就再为你哼上几句。”王猛见他不说,也懒得再去问了。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啦---啦---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粗犷的嗓子,王猛倒是挺适合这首的,只是少了乐器罢了,但好在他的体格和粗犷嗓音做了许多贴补,在这雨夜,在这油纸伞下。隔着一千年,想着那后世的种种,倒是别有风格。

    “小先生莫不是那传言中的江湖中人?”那老先生听完后问道。

    “江湖在哪里?或者说江湖是什么?”王猛回问道。

    “江湖,春秋道家哲学所发明用词,本意是指广阔的江河、湖泊,后衍生出“天下”的意思。与河流,湖泊就再没有关系了,此词最早见于《庄子·大宗师》:“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多是指草莽英雄,三教九流等人活动的地方。”那老先生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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