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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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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漫漫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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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飘而行的身影,在京城的屋顶上快速移动着,辗转腾挪之间仿若舞者。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米团看着脚下快速变换的景色,再看向眼前的人。余无一那潇洒恣意的神态告诉着他,他很享受这一刻。

    御风而行,遨游寰宇,余无一是无所牵绊的。一个人只要心无挂碍,天下纵然再大,也可须臾行至。

    可是米团,不一样。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牵挂,她的心很重。她愿意背负这样的重量,只是在这一刻,她竟是有些羡慕余无一了。

    “老是看着我,做什么?才发现我的美貌吗?”

    余无一笑嘻嘻的低头,看向米团的眼底,将她眼中的羡慕一览无余。心思被发现的米团有些脸红,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老老实实的答道:

    “运功如做人,余老板心无挂碍,轻功了得,身姿潇洒,恣意痛快,令人羡慕。”

    “哈哈哈哈哈!”

    余无一爆出一阵大笑,洒落在寂静夜空中,被风一吹,又飘散的无影无踪。

    不须片刻,数丈高的城墙已然出现在两人眼前。城墙上的士兵们,手持长枪,站的纹丝不动,目光如炬守卫着京城的南大门。

    余无一将怀中的米团紧紧一搂,对她说道:

    “抓稳了。”

    话音未落,只见余无一凝神运气,全身功力聚于脚下,轻点脚下树冠,整个人带着米团旋身而上。米团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低头再看,数丈高的城墙,已被他们抛在脑后了。

    这般轻功,即便是她也自叹不如。当米团的脚再次踩在坚实的土地上的时候,他们已经远离京城了。

    “到了。”

    余无一放开米团,米团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落在了长长水岸的林间。宁静的湖面,不见一丝波澜,照着天上水中,两轮明月。一时之间米团有些分不清方向,向余无一问道:

    “这里,是哪里?”

    余无一抬头看了看星云璀璨的天空,手一指南方,对米团笑道:

    “京都南门外,你看那里是不是十里亭?”

    米团顺着余无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岸边,有一个凉亭。这个凉亭怎么都似乎有些眼熟,倒有点像时候她和白凤年放灯的地方。还不待米团细想,只听余无一吹起一声唿哨,只听一阵马蹄奔腾,嘶鸣声,一匹白马从林中疾奔而出,在余无一的身边站定。

    米团闻声看去,竟是一匹通体雪白的千里马。那马十分的兴奋,高举马蹄,对着她不断嘶鸣。余无一拉住它的缰绳拍了拍它的头笑道:

    “好了好了,这不是见到了吗?乖一点。”

    米团只觉心中一跳,走到近前,就着月色方才看清,这马竟然是她的越影。

    “越影!真的是你!”

    米团喜极而泣,紧紧抱住越影。当她盖上盖头的坐上轿撵的时候,越影和米家的许多马一起关在马棚里。当她回到米家的时候,一片火海之中,她不敢奢想越影能够逃脱,然而眼前的事实告诉她,她的越影真的逃脱了!

    “你真利害,真厉害!”

    米团一遍一遍的抹着它身上光亮顺滑的鬃毛,呢喃着。越影是她爹送她的生辰之礼,那时它还是个马驹,她与它一同成长,曾经相约要一同踏遍大周四方,却不想一场大火,让一切都变成了奢望。

    可是它还在,她的越影就像一个希望的残影,让米团,那几乎就要消失的对未来的期望,重新燃起。

    “谢谢你,余老板。”米团看向站在一边,含笑而立的余无一,由衷的感谢他。他给她的,不仅仅是一匹千里骏马,更是对未来的期望。

    余无一的眼中笑意深深,他拍了拍越影的马背说道:

    “它是我在米宅别苑发现的,那里也被查抄了。守卫森严,普通人皆不得靠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藏得好好的,直到我去。它好像认得我,或者,是认得这个。”

    余无一手一伸,从他的袖囊里垂下一个袋子,他打开递到米团的手上。米团一看,竟是晶晶糖。

    “晶晶糖!”

    米团轻呼出声,她真没想到,余无一竟然会带着这个。越影其实是个脾气很大的马,它不高兴的时候,米团就会用晶晶糖哄它。越影很聪明,几次便记住了这个糖,更是十分喜欢。有时候桂圆拿别的糖去逗它,还会被它鄙视的喷一手唾沫。

    余无一竟然会带着晶晶糖去找越影?米团惊讶的看向余无一,不可置信。

    “余老板,你当真是无所不知吗?”

    余无一在米团钦佩的目光下轻笑出声,他从米团手上的袋子里拿出一颗晶晶糖,放入自己的嘴巴里,舔了一下,眯起眼睛,砸吧着嘴道:

    “真甜,难怪连它都喜欢。不过,这糖,我是买给你吃的。至于它嘛,纯属巧合。”

    “给我的?”

    米团指了指自己,猛然响起她刚醒的时候,吃着那万分苦涩的黑色药汁,每次喝完之后,余无一总是会拿出一颗晶晶糖,奖励般的喂给她。

    他对她其实,是很好的。

    米团攥紧手中的糖袋子,深深的看向余无一,说道:

    “谢谢你,余老板。”

    余无一眉毛一挑,竖起三根手指,对米团比道:

    “叫我无一,我可说了第三次了。”

    “无……无一,谢谢。”米团别开脸,脸上泛起红云,听话的声说道。

    “不错不错,总不能让伯珺那子一个人占了便宜去,对不对?”

    余无一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他将手上的缰绳递到米团的手上,拍了拍越影说道:

    “时候不早了,尽快上路吧。你那两个侍女我定会安然无恙的将她们送到江陵,你放心吧。”

    “嗯,那我走了,你……保重。”

    米团将糖袋放入随身的包袱里,翻身上马。余无一走到越影跟前,扯住马笼,看着端坐在马背上的米团。月光之下,她的容颜是这般柔和。

    余无一对她招招手,米团倾下身来,只听余无一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从这里一路向南,可达漓岸码头。乘舟而下,七日便可抵达玲珑棋谷。”

    他竟然知道玲珑棋谷的所在?!

    米团大为震惊,余无一不待她再发问,双手一拍马背,越影一阵嘶鸣,便扬蹄疾奔而去。

    “黄茅野岸三更月,春水长亭十里船。团子,好好活着。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四张金叶子。”

    余无一的朗朗笑声,被风吹散在夜空中,漫漫水岸,只有一骑快马,在月下疾奔。

    天蒙蒙亮的时候,米团赶到了码头。那里已然是人头攒动,一片忙碌之态。

    早起打渔的归人已经满载鱼货靠岸,人们卷着袖子,讨价还价,热火朝天。水路往来的商船也已经抵达,一个个上身的码头苦工,背着沉重的货物,健步如飞。他们或许还不知道大周的天地已然改变了面貌,只是在为自己的一方天地,努力营生。

    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米团牵着马,沿着码头漫步而行。此刻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脚蹬长靴,头戴幕笠,一副旅人打扮。混在码头忙碌的人群中,并不显眼。

    米团一路走着,一路寻找着空闲的商船。就像余无一所说的那样,她要从这里顺流而下,前往越州,然后在走陆路前往玲珑棋谷。

    可是,她来的似乎不巧,能载车马的商船已经不多。她走了好久,方才寻到一艘已经准备要启程的商船。

    “没上船的客官赶紧上船了嘿,再过一柱香就开了啊!”

    身材高大的船老大站在岸边高声吆喝着,米团见状赶紧牵着越影跑过去问道:

    “这位大哥,敢问此船可到越州?”

    “越州?到啊,客官一个吗?”

    “正是。一人一马,船上可还有空吗?”米团拉紧缰绳,越影很有灵性的乖乖站在她的身边,甩了甩尾巴。

    这位船老大,名为王冬。在江上湖上跑船数十年,出了名的热情敞亮,眼睛毒。他拿眼睛一扫,将米团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身上虽然只是简单的青衣短袍的打扮,脚上的乌皮长靴却是制作精良,价值不菲。而她手上牵着的马更是通体雪白,健壮矍铄,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上等好马。

    这样的公子一不带随从二不带行李箱笼,这般牵马独行,怕不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玩的。

    于是王冬笑呵呵的一伸手,朗声道:“空位多得是,十两银子一位,马匹三两。先付银子后上船,客官请!”

    米团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伸到眼前的大手。十三两并不多,可是她全身上下,就那么一片金叶子,哪有什么碎银子。于是她从怀中摸出金叶子,放在王冬的手上,说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碎银,只有这么一片金叶子,不知可能劳烦大哥找个零。”

    金灿灿的硕大金叶子就这么放在王冬手里,看的他眼睛都直了。他在这江里湖里,来来回回,年复一年的做营生,生活可谓艰辛。可即便这般辛劳,赚的银子也换不来多少金叶子。而眼前这个不知世事的公子,出手便将一片硕大的金叶子放在了他的手上让他找零,让他心中一跳。

    他看着金叶子咽了口口水,捏着金叶子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最终他从金叶子上折下一块放在手心里,将余下的金叶子迅速塞回米团的手里。

    “我,我这本生意,没有多银钱找给公子。且折着一片便已够公子和马匹这些时日在船上的吃喝用度了。”

    米团看了看手上被折了一角的金叶子,这才知道,原来金叶子是这么用的,原本在家,不过是拿着赏人玩,却是从未在意过。即便是掌管米家商铺那样的生意,也是查看账面而已,金银兑付这般细枝末节的东西,她更是从未接触过。

    她掀起幕笠感激的看着王冬,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好心人。她这般不知金叶子的用途,若是遇到贪婪之人,只怕她的金叶子拿出去便拿不回来了。于是她对王冬拱手作揖,感激道:

    “多谢大哥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米团乍一掀开幕笠,白纱之下那张绝美的面孔看的王冬呆了呆。他颇为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憨厚笑了笑说道:

    “做生意吗,诚信为本。怎么能坑人呢,不能够。”

    或许是方才在心中一闪而过的贪念,让王冬对于米团的感谢心有愧疚,他将渡口吆喝的事儿,交给了身边的徒弟。格外热情的帮米团牵过马,亲自将她带上船。一边走一边不忘嘱咐道:

    “公子,这船上人多眼杂的,您可千万心着点。包裹行李什么的看紧点,别让歹人给暗算了去。”

    “多谢船大哥!”

    米团感念他善意的提醒,拱手再拜被王冬一把拦下笑道:

    “咱们跑江湖的粗人,没那么多虚礼。再者说,我可不姓船,我姓王,你叫我王哥便可。”

    米团脸一红,赶紧改口道:“多谢王哥。”

    说话间米团的房间已经到了,她的马被王冬牵走,放在了所有马匹的集中存放处。米团怕越影被关着受委屈,不放心的跟去看了看。发现这船倒是很大,越影和其他马匹以及其他乘客携带的家畜牲口都被拴在下层甲板上,有水有粮,倒也不算委屈,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京城到越州的路,很是漫长。米团运气很好,她的这间客房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江上风光。

    这个客房虽然,但是床铺倒是舒适,连棉被都散发着太阳的味道。米团将随身的包袱枕在脑袋下面,伸直四肢躺在床铺上,看着摇摇晃晃的船顶发呆。

    这一路她策马而来,并没有追兵,也没有人跟踪她。想来运气是不错的。这个时候桂圆和红枣他们应该也在路上了,有余无一的照顾,她是放心的。

    只是自己这些天在船上到底还是要谨慎些,虽说是在船上,但是通缉她的通告还在。李檀他,不找到她断然不会罢休。刚才她在码头掀起了幕笠,是不是有些不够谨慎?

    船在江面上浮浮沉沉,顺风而行,漂浮的船身仿佛时候的米友仁为她亲手打造的摇篮。虽然粗糙,歪歪扭扭的,常常被她娘嘲笑一不心就会将她给摔了,可是她娘仍是每天抱着她将她放在那个丑丑的摇篮里,轻声给她唱着她听不懂的歌谣,哄她睡觉。

    分明是襁褓中的事情,为什么她记得这么清楚?

    娘,您唱的是什么歌?真好听,再唱一遍好吗?

    赵佑娴的似乎听到了她的请求,弯弯的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一边轻轻拍着她一边又将那她听不懂又好听的歌谣唱了一遍。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静谧的画面。赵佑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将米团从摇篮里抱起,一边哄着她,一边走到门边去开门。

    别开!

    不知为什么一阵强烈的恐惧直袭而来,米团大声的呼叫着,而赵佑娴却好似听不见。

    她刚刚拉开门栓,一群身穿玄甲的甲兵便蜂拥而入,将赵佑娴拖了出去。尚在襁褓中的米团,被摔在了一边,她使劲的哭喊着,呼唤着她娘,可是赵佑娴被拖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更没办法回头望她一眼。

    不要!不要拖走她!

    米团反复挣扎着,不顾一切的哭喊。直到泪眼模糊了视线,也无人回应。

    忽然一阵炽热之感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要燃尽她一般。她使劲擦了擦眼睛,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

    火?起火了!

    米团猛地转身,发现她手脚已是现在的模样,她的身后,是米宅的主屋,米友仁和赵佑娴在一群甲兵的围剿下,两人抱作一团。

    怎么会这样?快跑啊!爹,娘!快跑啊!

    没人听见她的呼喊,而不远处,一个人,一脸阴鸷,弯弓搭箭,正瞄向米友仁和赵佑娴。米团定睛一看,竟然是程九沉!他不是死了吗?

    不行!

    不要!

    米团拼命的向他冲去,可是她的手脚仿佛被什么束缚着,根本无法奔跑。

    嗖的一声,箭已离弦。带着死一般的冰冷直冲米友仁的背后而去。

    不可以!

    米团死命一挣,挺身挡在米友仁的跟前。而那柄夺命之箭穿过了她的心窝,仿若无物一般从米友仁的背后穿透而过,刺穿了赵佑娴的胸膛。

    米团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安然无恙的心口,再回头,程九沉满目狰狞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大,刺的米团耳鼓剧痛,心若刀绞。

    噗,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喷射而出,米团猛然醒来。

    她环顾四周,房间还是她上船的时候的那个房间,而她整个人,却已经掉到了地上。

    原来是梦吗……米团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只觉心中一阵剧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唔……米团捂住嘴巴,鲜血从她的指缝里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她赶紧拿出随身的帕,将地上的血擦干净。

    不行,她不能被别人看出来身上有伤。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商旅之人,不会武功,又怎么会受内伤?这太容易引起嫌疑了,好不容易上了船,她绝对不能让别人怀疑自己。

    米团强压翻滚的心头之血,将自己挪动到墙角坐下,默念口诀,进入禅坐龟息之态。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是天色漆黑之时。米团向窗外望去,明亮的月亮,将整个辽阔江面照的明亮如昼,而除此之外,再看不见别的什么了。看来,他们是已经走远了。

    米团寻来火烛,点了灯,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公子,你可还好吗?”

    是王冬,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米团顿时警觉起来,她一手探在腰上,摸着踏雪剑,一手将房门打开,果然看到王冬提着灯在门口站着。

    “王哥,有什么事吗?”米团不动声色,客客气气的问着。

    王冬挠了挠头,向里面探了探说道:

    “我看兄弟你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间,上甲板。伙计给你送饭,也没见你应。就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适,所以来看看。”

    米团见王冬这么说,笑了笑,颇有些歉意的说道:

    “多谢王哥关心,我没事的,只是一直赶路有些累了,便睡了会,没想到这一睡便是一天。”

    王冬听米团这么说,再看看她一身被压绉的衣服,这才放下心来,对米团说道:

    “那就好,没事就好。临出发的时候,我还被官兵拉去盘问了好一会儿,给这船客人都做了保才给我放行。我可真怕你们出事,唉!这年头,真是艰难啊。”

    听王冬这么说,米团刚略略放下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她佯装不甚在意的向王冬问道:

    “做保?为什么还要做保?”

    王冬,见米团一脸茫然,心里更憋屈了,抱怨道:

    “以前自然是不用做保,就是大半个月前突然开始的,我这商船,每到个港口比要彻查,说是找什么朝廷要犯。兄弟,你说我这做的是本生意,那船上带的都是商旅行人,船底压的都是货物牲口,哪能有什么朝廷要犯?

    港港必查,别说可官老爷们不高兴,光是我们这把货物搬上搬下就扛不住啊。所以呢,就只能折中作保,给客官老爷你们省事儿,却是那我们自己的脑袋挂上呢。

    唉,难啊!难啊!”

    听到王冬的抱怨,米团的脸色渐渐凝重。没想到李檀竟是连水路也开始封堵了,她叹息道:

    “朝廷这般兴师动众,为难百姓,当真是不应该。”

    王冬听着米团这么说,仿佛找到知己一般,大声骂道:

    “那可不嘛!什么狗屁朝廷要犯,我看他们就是想要我们花银子而已。那群见钱眼开的东西,只要能捞到钱,什么借口想不出!”

    狠狠发了一顿牢骚后,王冬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这才想起来他是来问米团在哪儿吃饭的,于是赶紧问道:

    “对了,客官,您今天晚上在哪儿用晚饭?今天咱们船上上了一队南下的乐坊班子,晚膳时候在上层酒肆为诸位歌舞助兴,很是好看。而且不贵,三十文钱一位。”

    她久未坐船,却不想这船上竟然已经有了酒肆,并且还可以有歌舞助兴了,倒是有几分趣味。更何况,她在这船上,若是独居不出,或者总是避人耳目,反而令人生疑,索性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反而好一些。

    于是米团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是好,可是我身上没有铜钱,可如何是好。”

    王冬笑呵呵的拍了拍对米团的肩膀,说道:

    “兄弟,你可真是太实诚了,白天我切的你那些金叶子,足够你在我这船上吃喝玩乐了!走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团子驾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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