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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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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故土难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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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佑娴从秋千上下来,在两个宫女面前站定,一脸疑问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两个宫女一看已经是许久不曾开口的赵佑娴,竟然开口说话了,一时之间有点懵,愣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宫女甚为机灵,她一下子想到了赵佑娴听到了她和另一个宫女两人的对话,顿时吓坏了。妄议主上,那可是大罪!

    她赶紧拉着另一个还在发呆的宫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道:

    “殿下恕罪,奴婢,只是……只是闲聊而已。”

    赵佑娴看着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两个人,轻叹一声。知道是自己的忽然开口,把她们吓坏了。

    于是她俯下身子,将她们两个轻轻扶了起来,笑道:

    “我那么吓人吗?看把你们两个给吓的,外面起风了,陪我进去坐坐吧。”

    赵佑娴温婉甜美的笑容,抚慰了吓得发抖的两人。两个宫女见她无意追究,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寝殿。

    赵佑娴在软榻上坐定,随侍宫人立即奉来香茗。她挥挥手,让众人都先下去,独独留下了方才为她推秋千的两个人。

    两个宫女站在赵佑娴的软榻前,面面相觑,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现在这里,就剩我们三个了,你们说吧。”

    赵佑娴从容靠在软榻的靠背上,看着二人,等着她们开口。

    “殿下……”

    这两宫女,一个叫执扇,一个叫挽莲。两个人一样大的年纪,十一岁进宫,十四岁便在赵佑娴身边伺候,算起来也算是赵佑娴身边的老人了。赵佑娴看着她们两人聪明伶俐,做事又颇为稳重,所以一直带在身边。久而久之,她们便比赵佑娴身边的其他宫人更为得脸些。

    此时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对她三缄其口,让赵佑娴皱起眉头。

    “怎么,不说?”

    “不不不,不是不说……而是……”

    执扇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赵佑娴明白,她们说的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而且还是相当不妙的事情。

    于是她沉下脸来,眼中锐光在两人面上来回巡视,看的两人汗如雨下。

    看了半晌,她收回目光,懒懒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复又放下,然后对两个人缓缓说道:

    “我再问你们一次,到底说不说?若是还不说,就去掖庭说罢。”

    掖庭?

    那可是专门关押犯错的宫人的地方,听闻那里黑暗潮湿,暗无天日。被关进去的宫人,整天没日没夜的做苦工,一直到死,都无人过问。

    挽莲和执扇吓得腿都软了,她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苦苦哀求道:

    “殿下您发发慈悲吧,奴婢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求求您千万不要将奴婢送去掖庭啊!”

    “嗯,那就说吧。起来,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

    执扇和挽莲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腿却还软着。

    执扇咽了口口水,对赵佑娴将自己听来的道消息一股脑的倒了个底朝天。

    “奴婢也是听御前的人私下里说的,说是这两天一直骚扰咱们北方边境的漠北部落,派人来了。”

    漠北?

    那不是她皇兄赵佑吉呆过的地方吗?那里,这些年几乎大骚乱不断,民不聊生。听闻百姓早就逃离那边了,那里除了双方驻军,再无别人,已然是一片不毛之地。这种时候他们派遣使臣来干嘛?

    “说下去。”赵佑娴示意道。

    “是。”执扇继续说道:“听说,这次漠北部落的使臣带来了停战协议,请求议和。”

    议和?那倒是好事,战争终归是劳民伤财之事,能够停战,对边境两边的百姓来说,都是在好不过了。可是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漠北部落的使臣带来的议和协议中,夹带了一项和亲请求。”

    和亲?

    这两个字,猛地刺了赵佑娴一下,让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抬眼盯着执扇问道:

    “哦?那你可知道陛下指定了哪位公主前去和亲?”

    执扇看了挽莲一眼,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心里想着:

    和亲这件事,听说是势在必行的。殿下只怕是迟早要知道这件事,倒不如鼓起勇气说出去,即便殿下动怒责罚,也比被送入掖庭强。

    于是她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陛下并没有指定和亲公主,倒是漠北部落的来使,指定了公主。”

    漠北部族指定了公主?

    赵佑娴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年的漠北部族也是指定了他们的仇敌魏王之女定安县主锦绣为和亲公主,结果锦绣她……

    赵佑娴的手不由得紧紧抓住茶盏,犹做镇定的说道:

    “这漠北部族倒是嚣张,主动请和,竟然还敢指定公主。你们可知道,指定的公主是哪一位吗?”

    “是……是……”

    执扇深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说道:

    “是当朝大长公主,殿下您!”

    赵佑娴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她端着茶盏的手,颤抖不已,透骨冰凉。手一滑,茶盏翻在软榻上。

    执扇和挽莲赶紧将茶盏拾起,手忙脚乱的为赵佑娴擦拭弄在裙子上的茶水。赵佑娴就这么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殿下,您……您还好吗?”

    挽莲担心的看着赵佑娴,她的脸色太过苍白,浑身颤抖不已,看的她很是担心。

    “殿下,奴婢为您请太医来看看吧。”执扇咬了咬牙,问道。

    她真该死!怎么能那么不管不顾的就一下子把话全说了出来呢,也不管公主殿下能不能受得了。

    漠北苦寒之地那么远,当年连大皇子都受不了,更何况现在的公主殿下呢?

    执扇懊恼的恨不得把自己打死算了,此时赵佑娴缓了过来,她无声下榻,走出殿外,对心翼翼跟在她身后的执扇和挽莲挥了挥手,轻声道:

    “我没事,都别跟着,我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依令停下,远远地看着赵佑娴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执扇心里却是实在放心不下赵佑娴的安慰,想了想,一跺脚,往太极宫跑去了。

    赵佑娴独自一人走到御花园,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往湖边走去。凭着印象,她找到了那棵柳树。那是她及笄那年,偷偷逃席出来,和赵佑钧一起呆着的地方。

    就在那里,她给他讲了定安县主,锦绣的故事。

    如今,她却是要变成第二个锦绣吗?

    “不要,不要像锦绣那样……”

    她的母后,临终之前,对她说的话有一次再她的脑海中响起。

    锦绣姐姐……

    赵佑娴看着平滑如镜的湖面上,自己投射的倒影。想着那个客死漠北的锦绣,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像她。

    这因愁而皱起的眉头,这惶恐而无助的双眼,这苍白的面孔,这冰冷的双手。

    不,或许,她就是锦绣。或许,她已经死了。

    平静的湖面,忽然荡起阵阵波纹,她投在湖面上的倒影,也摇晃起来。湖中的自己,似乎从满面忧愁的模样变的笑意盈盈了起来。

    来呀,何必管那尘世仇怨,何必管那燕国的兴衰。

    来呀,这里有永远的快乐,静谧。

    来呀,再不受那约束了吧。

    好。

    站在湖边的赵佑娴鬼使神差的抬起脚,便要踏向湖中。忽听身后一声惊呼,她被一人狠狠的抱着摔在了地上。

    抱着她的人,做了她的肉垫。她并不痛,却听身下的人,闷哼了一声。

    她低头看去,发现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滚,并且做了她的肉垫的,竟是赵佑钧,燕国的皇帝陛下。

    “陛下……”

    “你疯了吗?”

    赵佑娴刚张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佑钧一声怒吼给震住了。

    他这是……

    被摔的七晕八素的赵佑娴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状况,她是怎么了?赵佑钧又怎么来了?

    她趴在赵佑钧的身上,正犯着迷糊,身边来了一群侍宫女和太监,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她给心翼翼的从赵佑钧的身上扶了起来,然后又扶起了赵佑钧。

    赵佑娴这才发现,原来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跑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这些人,多半是跟着赵佑钧来了。

    仔细一看他们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的,好像是跑来的,为什么要跑?

    来不及待她再看,站起身来的赵佑钧则顾不得掸掸身上的尘土,便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再次质问道:

    “皇姐,你不要命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投湖?”

    “我……没有啊。”赵佑娴无辜的看着赵佑钧。

    赵佑钧都快被她给气死了,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她,另一只手指着不知何时兴起风浪的湖面怒道:

    “你刚才在那边,一只脚都已经踏进水里了,要不是朕及时赶到,皇姐你就去见阎王爷了知道吗?”

    是吗?

    赵佑娴茫然的看向湖面,忽然开口说道:

    “那样也好,可以见到母后了。”

    “你!”

    赵佑钧被她这句话给堵的,心里仿佛被人用大锤狠狠捶了一锤般的难受。他将她的手捏的死紧,咬牙道:

    “你见不到的!母后她老人家自在西方极乐世界,而皇姐你,投湖自戕是去不了西方极乐世界的。”

    说罢,不由分说的将她拖着就走。走到半路,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幽深的看了眼御湖,对身边人吩咐道:

    “去,给我把这湖给填了!立刻就去!”

    “呃……尊旨。”

    宫人们不敢怠慢,得了旨意,便立刻去办。倒是他的贴身太监孙福留了个心眼,差人去喊左甄棠了。

    御湖那可是老祖宗开的湖,事关宫中风水,怎么能说填就填?

    孙福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气急败坏的赵佑钧身边,不敢多言。

    他这个皇帝,好是真好!对宫人好,对百姓也好,对他这个皇姐赵佑娴尤其好。就是对自己有点狠,让他这个做奴才的看的有些难过。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长公主赵佑娴竟然要投湖,还好她宫里的宫女机灵,跑来告诉皇帝说大长公主神色恍惚的往御花园去了。

    皇帝那会子刚躺下睡着没一会儿,听到这话,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就往御花园跑去了。

    皇帝都跑了,他这个做管事太监的当然也要跟着跑起来。于是他带着的皇帝随行的那乌泱泱的那大群人,都跑了起来,往御花园飞奔。

    可是找了半天御花园根本没人,皇帝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直接就奔御湖而去了,就在那么毫厘之间救下了大长公主。

    他还没从没见过皇帝动过那么大的气,可他却能明白皇帝的心情。

    在皇帝还是亲王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赵佑钧的身边,他清楚的知道,那位赵佑娴大长公主,可是皇帝陛下的命啊。

    她去寻短见,那还得了?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竟然会逼的向来端庄娴静,人如其名的大长公主要去投湖呢?

    这事儿,不仅孙福想不明白,连赵佑钧也想不明白。

    他抓着赵佑娴,并没有送她会自己的宫殿,而是将她带到了太极宫,自己的寝殿。

    屏退众人,关上了门,确定赵佑娴安坐在椅子上了,赵佑钧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略显苍白的瘦削脸,刚想开口,火气又一下子窜了上来。

    不行,他不想和她吵架。

    不想。

    赵佑钧深深吸了口气,抓起手边的茶杯,一口气灌了下去。

    赵佑娴坐在赵佑钧的边上,静静的看着她的这个二弟,如今的大燕皇帝。

    他从来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可是今天,他的脾气却是很暴躁,因为她。

    赵佑娴低下头,揉着自己的衣角。

    “我想到锦绣了。”

    赵佑钧捏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你……知道了?”他甚至不敢看赵佑娴,他害怕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不能承受的绝望。

    “嗯。”

    赵佑娴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如往日的平淡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情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良久,赵佑娴开口问道: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下旨?”

    “下旨?下什么旨?”

    赵佑钧抬起头,看向赵佑娴,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怦怦直跳,紧张不已。

    “和亲的旨意……”

    “不,朕绝对不会让皇姐你去和亲,绝对不会!”

    赵佑钧猛地站了起来,打断了赵佑娴的话。他在房间里焦躁的转来转去,心里堵得难受,闷的发慌。

    他一定能想到办法,一定能!

    赵佑娴看着转来转去焦躁不安的赵佑钧,轻轻叹了口,幽幽道:

    “陛下,漠北边境的部族,并不好对付。早在父皇在世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他们是一群贪婪而狡诈的人。

    既然这次他们派来了使臣,又指明让我去和亲。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

    “大不了就开战!我大燕数十万将士,兵多将广!还怕那几个漠北边境的土蛮子吗?”

    赵佑钧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恨不得立时三刻就将那么些个逼迫他皇姐下嫁的混蛋部落给杀个一干二净。

    “不可。”

    赵佑娴站起身来,捧起赵佑钧砸在桌子上的手。他这一拳,开着十足的狠劲,到时把自己的手给砸出个血印子来。

    赵佑娴疼惜不已,心中对他这份鲁莽,又生出几分恼意来。

    “你都是做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龙体受损,若是给太后看到,你身边的那些照顾你的人,又该倒霉了。”

    赵佑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收回自己的手,藏在龙袍之下。忽然他后知后觉的惊讶道:

    “皇姐!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这么久了,他还以为赵佑娴永远都不会再搭理他了。没想到,她不仅愿意和他说话,而且还这么关心他。

    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赵佑钧的脸刚刚染上兴奋之色,转瞬之间又暗淡了下去。赵佑娴看着他的这番变化,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漠北的边境部落,有些还是支持我们的,当年一战便是得到了他们的老首领的支持,魏王殿下才能扫平漠北。

    可是如今,老汗王已死,新王继位,摇摆不定。若是我们此时出兵开战,原本支持我们的那些部落首领定然也会和别的部落一起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就艰难了。”

    赵佑钧的心,沉到了海底。赵佑娴的话和左甄棠说的一模一样,开战,是最糟糕的选择。而最明智的选择却是他最不愿意的选择。

    “所以陛下……”

    赵佑娴再想说些什么,却被赵佑钧打断了。他背对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将埋藏在心底的那句话问了出来。

    “皇姐,你……当真宁愿去和亲,也不愿留在这里吗?”

    赵佑钧的话问的心翼翼,他虽然背对着她,可是他瑟缩的肩膀却将他彻底出卖。赵佑娴看在眼里,心抽痛了起来。

    果然,在过去的回忆里泥足深陷的,不止她一人。

    赵佑娴叹息一声,走到赵佑钧的跟前,看着他的双眼,认真道:

    “佑钧,我不怪你的。我早就不再怪你了,现在你对我来说,是大燕的陛下,我的皇弟。你我之间,手足之情,血浓于水。

    可是我是大燕的大长公主,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而你,是大燕的皇帝。你也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情,别太任性了,好吗?”

    赵佑娴看着赵佑钧与她相似的双眼,她长得其实很像她的母后,但是唯独这双眼睛,和她的父皇长得一模一样,赵佑钧的双眼也是这般。

    现在父皇母后,皆不在了,偌大的皇宫,他们两人相依为命。此刻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仿佛宿命一般,让赵佑娴落下泪来。

    这就是命吧,锦绣逃不过,她也逃不过。

    赵佑娴的眼泪,仿佛烧红的烙铁,落在赵佑钧的心上,痛透百骸。

    痛到极致的赵佑钧,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光。惊得赵佑娴,往后退了两步。

    “皇姐,你怕什么?没事的,你放心。朕只是觉得你说得对,现在,朕才是大燕的皇帝。朕要做得事情,无人能阻止。谁都不能!”

    赵佑钧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让赵佑娴寒毛直竖,头皮发麻。她一把抓住赵佑钧的手,紧张的看着他,说道:

    “佑钧,你要做什么?不可胡闹!”

    赵佑钧看着她细细一笑,将她揽入怀抱,轻轻抱了抱,喃喃道:

    “朕才不会胡闹呢,皇姐你忘了吗?朕已经是个大人了,已经可以保护你了啊。”

    话语之间,赵佑钧以手作刀,猛然击向赵佑娴的后颈。赵佑娴毫无防备,被他击昏,软在他的怀中。

    赵佑钧将她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自己的龙床之上,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她苍白的脸低语道:

    “皇姐,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你做第二个锦绣,绝对不会!”

    说罢他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对守在门外的侍卫和宫人吩咐道:

    “不许任何人靠近朕的寝殿,包括左相。若有人胆敢擅闯,杀无赦。”

    “尊旨。”

    赵佑钧看了看众人,他们都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即便是左甄棠来了,也不会为之所动,很好。

    接着他招来自己的心腹孙福,两人前往清心阁密谈。

    “孙福。”

    “人在。”

    赵佑钧坐在清心阁的椅子上,严肃的看着孙福。

    孙福被他看得,心里打起了鼓。方才,他派人偷偷去找左甄棠,想阻止皇帝陛下疯狂的填湖之举,可是没找到左甄棠,听相府的人说,他去了常将军的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无奈之下,孙福只好以自己的名义要求众人暂缓填湖。这会子赵佑钧忽然面色严肃的找他来密谈,该不会已经发了自己擅作主张的这件事了吧。

    他哆哆嗦嗦的不敢看赵佑钧,只是低着头,等着皇帝的下文。

    只听赵佑钧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朕,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办的好的话,朕重重有赏,若是办的不好……你就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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