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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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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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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的地道里,那两个燕兵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追边砍。梁国忠抱着头拼了老命的往回跑。却不想被一刀砍中后背,脚一软被绊倒在地。他忍着剧痛却不敢停下,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使出吃奶得劲滚到了密道口,只见顶上亮光乍现,紧接着一人纵身一跃,跳下地道在他身边站定。

    梁国忠哆哆嗦嗦的抬头看上去,来人银色的战靴,银色的铠甲,一柄长枪咚的一声立在地上,不是白凤年还是谁?

    “少……少将军。”梁国忠脸色顿时比刚才还要难看。

    后面追来的两个燕兵看着突然从上面跳下一个人,还以为是梁国忠的帮手,于是不管不顾的举刀就砍。

    白凤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上长枪一掷,银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直接刺穿其中一个燕兵的琵琶骨,将他牢牢钉在墙上。惨烈叫声惊得另一个燕兵刀一扔就要跑,白凤年岂容他跑,拔出随身佩刀,疾步上前,反手一刀,将他也钉在墙上。

    白凤年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缩在一边抖若筛糠的梁国忠,淡淡道:

    “梁大人,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白凤年的话说的漫不经心,而一双深深眉眼却如寒潭千尺,看的梁国忠浑身冰凉。刚躲过两个命煞鬼,又来了个索命阎罗,他这条老命当真要交代了。

    梁国忠索性把心一横,往前一扑,抱住白凤年的战靴指着那两个燕兵,抬起头使劲挤出一丝笑道:

    “少将军!你来的正好,燕兵破城,我……我率众将士奋起抵抗,却,却不敌!唯有,唯有躲进密道栖身,等待援兵!少将军既然带兵增援至此,快,快将那两个狗贼杀了!为被燕人屠杀的将士们报仇!”

    “你,你放屁!”

    梁国忠话还没说完,被白凤年一枪钉在墙上的那个燕兵怒骂道:

    “好你个梁国忠!为了向我们大帅献忠,你自己坑杀了那六千白甲军,大开城门迎我们进樊川!现在为求苟活,反倒将脏水泼到我们大帅身上。我呸!我们大燕没有你这种卖主求荣的东西!”

    白凤年脸上笑意盈盈,眼底却是寒冰渐冻。他走到那个燕兵跟前,看着他点头道:

    “不错,你的肝胆倒是比我们的梁大人豪气一些。”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另一个被他一刀钉在墙上的燕兵问道:

    “你们到底如何进的樊川?你来说。”

    那个燕兵被钢刀穿过琵琶骨钉在墙上,整个肩膀血流如注,苦不堪言。他狠狠的瞪了梁国忠一眼如实答道:

    “是他!向我们大帅投诚,开门放我们进来的!”

    “很好,多谢了。”

    说罢,白凤年一手执枪,一手执刀,反手一旋刀起枪落,两个燕兵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梁国忠看到这种情形,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白凤年手持佩刀,带着一片寒光转身走向梁国忠。梁国忠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着,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少将军,少将军饶命啊!少将军你听我解释!”

    “你的话,留到地府说给被你坑杀的白甲军兄弟们听吧。”

    白凤年再无克制,寒光一闪,梁国忠人头落地。

    走出密道,邵峰已等带人在门口。他看了眼白凤年手上提着的人头,眼中一暗。白凤年将梁国忠的首级交给他,问道:

    “城内情况如何?”

    邵峰回道:“启禀将军,我部歼敌三千有余,其余燕兵或逃,或降。城中辎重粮草皆被火焚。”

    “嗯,我们还有多少人?”白凤年追问道。

    邵峰垂下眼眸,薄唇紧抿,顿了顿继续答道:“回将军,我部还余不足两百人。”

    白凤年闻言,眼中一片晦暗。他的拳头紧了紧,然后抬头,坚定的目光看向邵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片刻后,他继续吩咐道:

    “先安排五十人将降兵好好约束看管起来,再派五个人过来,把这条密道去向何方查探仔细。然后找个稳妥之人,将钱呈瑞和梁国忠的首级送回夏口,给大帅报捷!”

    邵峰领命策马而去,白凤年翻身上马,缓缓走回大营。

    一路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火海。这连天火光,在这暗夜中,连远在樊川之北的燕兵行营都能看到。

    钱呈嗣带着亲卫队疾奔至山顶,看着这远远的火光,仿佛要吞噬掉一切般的让他没来由的心慌起来。他向左右亲随问道:

    “可有呈瑞的消息?”

    跟在钱呈嗣左右的亲随互相看了看,皆是摇头。他叹了口气,皱起眉头看向远方火光忧心忡忡的说道:

    “此时这等冲天大火,必是白甲军半夜劫营所至。去,再探!”

    “是,大帅!”

    亲随得令而去,钱呈嗣的心则更加沉重了起来。此番入东周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这般精心策划,所以他对夏口势是在必得。夺下樊川,便是成功的一半,可是如今却又这般横生枝节,倒让他忐忑起来了。

    方才探子才报,白祁仍是坐镇夏口,未曾分兵,想来钱呈瑞在樊川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可是半夜忽起的大火,仿佛要把夜幕都要烧穿一般,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他看了半晌,掉头回了营帐。人在帐中还未坐稳,探子急急来报:

    “大帅!大事不好了,白甲军半夜劫营,火烧樊川。”

    “什么?”钱呈嗣双手紧紧握住扶手,眉头紧锁,一双鹰眼凝向探子问道:“多少人马劫营?钱将军那边情况如何?”

    探子答道:“白甲军似有几千人马,已经入城,城楼挂起白字将旗。先锋将军……下落不明。”

    “白凤年……竟然是白凤年!”钱呈嗣眼中一片阴鸷,一掌拍在桌上,众人心头皆是一跳。

    白凤年是白祁的末子,这两年跟着他爹白祁在鄂州戍边,倒也和钱呈嗣手下的将领交过几次手。

    那位白家少将军,长的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一表人才。可是手下长枪却是招招催命,式式惊魂。阵前过招,钱呈嗣手下的几个将领都吃过他的苦头。不愧是,年少英豪。此番听到是白凤年带人劫营,心中都觉得大为不妙。

    “去,再探!务必找到钱将军的下落。”

    “是!大帅!”

    探子得令退下,大帅行营中,众人却是一片沉默。他们心中明白,此时看情形,钱呈瑞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二天,白凤年派出去的人抵达了夏口,将两个木盒放在白祁的桌案上。

    “启禀大帅!”来人单膝跪下,拱手大声道:“先锋将军夜袭樊川,斩敌将首级,大破燕兵。杀敌三千有余,敌余部或逃或降,悉数拿下。樊川已经回白将军之手。此乃叛徒梁国忠与敌将钱呈瑞的首级,请大帅过目!”

    盒子一打开,两颗人头赫然在目,营帐中顿时一片沸腾。

    “樊川打下来了!”

    “少将军当真年少英豪!”

    “这钱呈瑞不是那个燕兵主帅钱呈嗣的亲弟弟吗?太好了!这下可算是狠狠挫了他们的锐气。”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皆是鼓舞之色。白祁站起来,看着桌案上的木盒,心头激动不已。

    他在营中彻夜未眠,等着探子的回报。终于,终于……!

    白祁走到探子身边,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探子一走,众将领便纷纷向白祁请战,欲乘胜追击,与燕兵就此一较高下。

    白祁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安静,缓缓开口道:“诸位,诸位还请稍安勿躁。”

    他打开地图,将沙盘摆出,指着沙盘说道:

    “此番,果真如凤年所料,燕兵大军并未入樊川。既然如此,那燕兵大部人马必然还在原地,虎视眈眈欲夺夏口。所以夏口仍是重中之重,若要从夏口分兵去追燕兵残部,断不可行。”

    众将士纷纷点头,白祁手指樊川鹰愁涧继续说道:

    “此番,梁国忠这个叛徒一除,樊川夺回,则樊川仍可以鹰愁涧天险以抗燕兵。所以,只需再向樊川增兵两千即可。钱呈瑞是钱呈嗣的亲弟弟。他在樊川损失惨重,想来若是气急败坏,急于为其弟报仇,必会强攻夏口。诸位必须做好准备,以备来日之战。”

    “请大帅放心!”

    众将士领命后,各自散去。隐于人群中的张长清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倒有些不是滋味。

    想他那时看白凤年欲带五百人去劫营,而他早就和梁国忠飞鸽传书,知道燕兵在樊川布军五千有余。所以他才会鼓励白凤年去劫营,知道他必然是以卵击石,有去无回。

    可谁曾想,白凤年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竟然还夜袭成功了。燕军那里直接损失了一员大将,只怕钱呈嗣要气的头顶冒烟了。梁国忠也被白凤年给斩了,燕军断了樊川的路,这可如何是好?正在他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心腹周昇走了进来。

    这个周昇,本是白丁布衣出身。虽然出身卑微,却极会察言观色,脑子也好使。所以很受张长清的器重,一路将他从的百夫长破格提拔成了自己的亲随副将。他之前站在大帅帐外,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七七八八的也听了不少。所以他这么走过来,看到张长清这么愁眉苦脸的耷拉着脑袋便知道他在为什么发愁了。

    他笑嘻嘻的走上前去,在张长清面前停下脚步,躬身拱手对他笑道:

    “的给大人道喜了。”

    张长清正为梁国忠和樊川的事情发愁,这个周昇却来道喜,话说的他一头雾水。可他也知道,周昇这个人之精明,只怕那心眼比比干还要多一窍,断然不会胡乱奉承他。于是他眉头一皱,耐着性子看向周昇问道:

    “周副将,何出此言?本官喜从何来?”

    周昇见他这般问话,眼中笑意更深,他继续说道:“恭喜大人,大事将成。”

    张长清听他这么说,眉毛一挑。起身走出帐门口,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放下帐帘,转身回到周昇身边,示意他坐下,然后声问道:

    “此话怎讲?”

    周昇会意,他坐在张长清身侧,声对他说道:

    “大人,前日都公大人不是才派人传话,说京城的人马已经出发了吗?既然圣旨都在路上了,白家倒台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再者说,那个白凤年竟然在这个时候杀了梁大人,这岂不是天助大人吗?”

    “你是说……?”张长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又不是十分确定。

    “大人,白祁通敌叛国的罪名,本是子虚乌有。可是白凤年却在此时杀了弹劾他们白家的梁国忠。梁国忠一死,本来或许还可辩驳的罪名再无可辨,岂不是坐实了?到时候圣旨一到,您一接帅位,这别说夏口,樊川。即便是放眼满朝文武,又有谁敢为他们白家辩驳呢?”

    说到这里,周昇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睛,拱手对张长清拜倒道:

    “恭喜大人。您在白祁那个昏庸无能之辈手下被压了这么久,如今总算可以得偿所愿,大展拳脚了。”

    张长清了然的看着周昇,他摸着自己的胡须,琢磨着他的话,果然不错。果然是天助他也!他心中忧虑顿时一扫而空,得意的看向周昇,笑出声来。

    就在夏口人人各怀心事的时候,远在京城的米团却是心神不宁,坐卧不安。

    自从棠梨苑回来后,她虽然相信傅长雪的安排断然不会出错,可是她心中的不安却不断的扩大,让她食不下咽。她真恨不得自己胁下生双翼,能即刻飞到夏口。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快些通知到白和白伯伯?让他们早做准备!

    米团在房中急得团团转,忽然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寄梦岛!顾兮影!她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她在鄂州的时候还说回京后要去看他,却不曾想被耽搁了这么久。

    事不宜迟,米团疾步走出书房,吩咐唐瑾备马。桂圆跟在她身边,急急忙忙的帮她准备着,一边准备一边问道:

    “姐,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去九字玲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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