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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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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章 火烧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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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翊一撩衣袍站了起来,冲着米团拱手长长一拜,倒把米团给吓了一跳。

    “宇文兄!你这是干嘛?折煞我也!米团何德何能受此一拜。”

    米团赶紧将他扶住不让他拜下去,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大眼瞪眼的,却笑了起来。

    宇文翊拗不过她,只好直起身来,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想来御史台那边也该烧完艾草了,我们回去吧。”

    “对对对,咱们赶紧回去,查看案情拖延不得。”说罢米团和宇文翊不再耽搁,两人赶回御史台。

    还未到达御史台,米团就看到御史台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宇文兄,你看,那个方向该不会是御史台……的烟吧?”米团不太确定的拉住宇文翊问道。

    “嗯?”宇文翊抬头看去,大吃一惊:“大人!那正是御史台方向啊!”

    “不好!鄂州水患贪墨案的宗卷全在里面!”米团眉头一锁,心下便觉得大事不好。她回头跟宇文翊吩咐道:“宇文兄,我先去看看情况,你自己心。”说罢暗提内力,疾奔而去。

    米团一路发力急行,很快就到了御史台。却发现远远的御史台外面已经站满了侍卫,拉起警戒人墙。御史台的诸位御史们也都在外面,神色慌张的看着里面的熊熊大火。

    内侍和侍卫组成的救火队伍远远的挑着水正在救火,却是杯水车薪,作用不大。风势再起,里面的火,仗着风势陡然变大,逼的人连连后退。

    傅长雪……傅长雪呢?

    米团满目火光,心怦怦乱跳,四下到处寻找,只觉得脑子快要炸掉了。

    傅长雪在哪里?

    她一把抓住一个御史便问道:“见到亚台大人了吗?”

    她面如鬼魅,眼中似有火光,锐利的吓人,吓得那个御史哆哆嗦嗦的半天答不上话来。

    米团见他答不上来,便将他扔到一边,又抓过一人来问:“见到亚台大人了吗?他人在哪里?说!”

    “团团!团团!!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双熟悉的手,紧紧的将她抓住。

    “团团,我在这里,看着我。”

    是傅长雪,是傅长雪!

    米团抬头定睛一看,真的是傅长雪!可是他此时很是狼狈,紫色官服烧掉了一大片,早上还戴的好好的帽子,也不知去向,如瀑长发垂在身前,还有几缕被烧焦了。原本如玉的脸上现在也是沾满了烟尘,乌漆麻黑的看的米团心惊肉跳。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心翼翼的问道:“你这脸怎么了?还有这头发……这衣服……”

    傅长雪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有些无奈的叹道:

    “我从外面回来看到御史台浓烟滚滚,还以为是内侍焚烧艾草未完。想着烟那么大,要提醒他们不要弄坏库房卷宗。没想到进来却看到火势已经蔓延,我便想冲进库房抢出卷宗文案,没想到火势起来的那么快,所以就弄得如此狼狈了。”

    米团呆呆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还好我跑的快……”一句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本来已经是乌漆麻黑的脸上又多了一个掌印。

    “团团,你……”

    傅长雪捂着脸无辜的看着米团,只见她眼眶通红,对他怒目而视,眼泪却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你是猪脑子吗?那么大火,管什么卷宗?管什么文案?你不要命吗?你当你自己是大侠吗?你这个手不提四两,连只鸡都杀不了的没用书生!逞什么英雄?你……你不要命了吗!”

    米团一通连吼带骂,骂的周围的御史和侍卫纷纷为之侧目。她却管不了那么多,她的心到现在都还在颤抖。刚才见到如此狼狈的傅长雪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又惊惧不已,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伤了,伤的多重。可他却这么轻描淡写的……太可恶了!

    傅长雪摸摸脸,转身一眼扫过众人。大家立刻别开脸去,走到一边帮忙灭火,恨不得在身上贴上请将我当作透明人的字条。

    傅长雪转过身,又摸了摸脸,好像有些肿了。这家伙打他可真是不手软,可他的心却是暖的。他看到她发疯一样的找他,惊恐的样子让他又心疼又甜蜜。

    他嘴角绽开一抹暖暖笑意,直达眼底。这家伙,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一边骂他一边又为他流眼泪。

    “好了,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傅长雪笑盈盈的拉过米团,用袖子替她将眼泪擦去。没想到衣服上的烟尘参合的眼泪倒将米团的脸变成了个大花脸,看的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

    “巡按大人!你怎么样了?”

    还不待米团发火,宇文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看着漫天大火再看米团的脸,顿时大惊失色。

    “大人你的脸?你这是受伤了吗?”

    宇文翊手忙脚乱的上前,这才发现了傅长雪,他看起来比米团还要狼狈。宇文翊急忙问道:“亚台大人?你怎么样?”

    “没事,宇文御史莫要惊慌。”傅长雪对他摆摆手,让他安心。

    这时候,米团已经恢复如常。此时不是和傅长雪计较的时候,她看着愈演愈烈的火势,眉头越锁越紧。

    “一盆炭火,薰焚艾草,驱虫避蚁,怎会引发如此大火?”

    傅长雪站在米团身边,眉头亦是紧锁。他方才冲进御史台欲抢出卷宗,却没想到火竟然是从库房烧起。就算是薰焚艾草不慎失火,可也万万不可能从库房起火。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库房放火。如此干燥的季节,如此猛烈的火势,估计库房的卷宗早已成灰。他到任以来的第一桩要案鄂州水患贪墨案刚被获准重审,就做出如此手段,那些人未免太肆无忌惮了。

    此时,侍卫长走了过来,对傅长雪拱手行礼道:“亚台大人,这里火势太大,很是危险,还是请诸位大人暂避吧。”

    傅长雪点点头,对侍卫长说道:“辛苦你了,这件事我会亲自禀明圣上,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你们在此戒备,大火熄灭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火场,御史台内哪怕一个碎片也不许擅动。明白吗?”

    侍卫长面上一肃,恭敬答道:“是!下官领命。”

    “你们刚才可见有两个内侍出来?”米团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侍卫长问道。

    “内侍?巡按大人,大火蔓延,前来救火的多是侍卫和内侍,不知道大人说的是哪两个内侍?可有什么样貌特征?”

    米团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道:“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内侍抬着炭火前往御史台,说是要薰焚艾草驱虫避蚁。可他两人实在面生的很,样貌特征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侍卫长拱手道:“这件事下官会留心注意,有消息定会回复大人。还请大人先去休息吧,这里太过危险,不宜久留。”说罢转身返回火场附近继续救火。

    米团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有些懊恼,要是能记住那两个人的相貌或许多少会有些帮助吧。

    傅长雪见她眉头紧锁,知道她定是在为之前的事情懊恼,于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无需懊恼,御史台被烧是何等大事,圣上自有决断。此地不宜久留,换个地方再行商议吧。”

    米团看了看傅长雪,点点头说道:“你先回府换身衣服吧,然后去我那里再做商量。”

    “好,你自己路上多加心,我随后就来。”傅长雪尤不放心的嘱咐道。

    “亚台大人,巡按大人,下官还是在这里值守,万一有什么消息也好通报二位大人。”宇文翊说道。

    “宇文兄,你心些。有事随时去米府找我。”米团不放心的叮嘱着宇文翊。

    宇文翊看着米团脸上掠过一丝暖意,拱手道:“大人放心,请大人先行。”

    米团不再耽搁,走出御史台喊来唐瑾,策马回府。

    回到府中,简单梳洗一遍。她仍将官服穿好,眉头不展,坐立不安,在花厅等着傅长雪。

    不多时傅长雪便到了,他和米团一样,也是换了一套官服,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下,相视一笑。

    米团将傅长雪招呼进花厅,让桂圆端来茶水,屏退众人。看着傅长雪笑问道:

    “亚台大人也和我所想一致吗?”

    傅长雪微微一笑道:“你这家伙,明知故问。”

    米团眉头稍展,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只是,案件尚未重审,宗卷先毁,这倒要如何是好?而圣上那边,一定会连夜派人审理御史台被烧一案,只怕你我都要被带去大理寺问话。两边同时牵连,要想在鄂州水患贪墨案上有所突破只怕难上加难。”

    “没错,我曾料想或许他们会打密封卷宗的主意,所以将卷宗做了蜡封,以防他们偷梁换柱。更何况御史台戒备何等森严,要想在御史台动手脚何等不易。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直接在御史台放把火将一切付之一炬。这般肆无忌惮的做法,简直就是正面宣战。”

    傅长雪目光晦暗,心中沉重。米团同样心事重重,她皱眉道:

    “现在卷宗全毁,唯一的办法也就是从马腾下手,拿到口供。只是现在御史台被烧,只怕刑部会将御史台在场众官员逐一隔离审问,直至水落石出。这段时间我们行动不便,万一马腾再出什么意外……”

    米团眉头紧锁的看着傅长雪,傅长雪目光沉沉,他垂眸,思绪快速飞转。

    马腾,御史台,天牢,大理寺。这看似不相关的几个地方,到底有什么联系?

    那日在留园,那两个男子的对话隐隐显露他们似乎在大理寺也有内应。会是谁?

    今天御史台被烧,已经是震惊朝野。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再动马腾,抽丝拨茧,背后黑手不可能不露出马脚。他们真的心急如此吗?

    傅长雪抬眼看着花厅外,才刚过中午,天气已变。狂风呼啸的吹着乌云,阴沉沉的从天边压来。整个天空瞬时间暗如黑夜,倏的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带着轰隆的惊雷将骤雨降在人间。

    傅长雪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暴雨肆虐着园中花草树木,冲刷着地面。眉毛一挑,转身看向米团时,心中已是一片了然。

    他走到米团身边,云淡风轻的一拂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悠哉说道:“你放心吧,马腾在没见到我们之前,定会安然无恙。”

    “哦?你如此确定?”米团倒是有些意外了。“他们连火烧御史台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为何却不会动马腾?”

    傅长雪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说道:

    “马腾是最早被抓到的鄂州水患贪墨案的主犯,可是鄂州水患贪墨案怎么可能就凭他马腾一人,令三法司难判,令圣上难判?若是他必须死,那几年前早就死在来京城的路上了。可是他不但没死,还在天牢里活到现在。可见,一定有必须要让他活着的理由。所以在见到我们之前,他都是安全的。

    更何况,御史台被烧或许还不会令人将矛头指向那幕后之人,可是若此时马腾再出事,那众人必然会将目光盯向鄂州水患贪墨案,将御史台被烧一案和鄂州水患贪墨案联系在一起。届时,幕后主使想不露马脚都难。我想他不会这么蠢,这么急切的暴露自己。”

    “不错。”米团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只是,现在我们只怕会因为御史台被烧一案而束缚手脚,这如何是好?”

    傅长雪眉头轻敛,“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我倒认为或许,在刑部审理御史台被烧一案的同时,或许我们能从中得到些蛛丝马迹。只是一切心为上,团团,你切不可冲动行事。”

    米团闻言眉毛一挑,斜睨了傅长雪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凉凉道:

    “我冲动行事?今天到底是谁不顾一切冲进火场的?哼!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爱逞英雄。”

    傅长雪无奈摇头,起身对着米团拱手作揖道:“巡按大人,的再也不敢了,我这半边脸可还疼着呢。”

    米团眼皮子一跳,这家伙怎么感觉越来越没个正形了?这还是那个高冷的长雪公子吗?刚想怼回去,桂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姐,宫里的宣旨官来了,请姐即刻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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