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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拍戏,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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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温扶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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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扶禹养病的日子,是清闲而安稳的,这一次的安稳似乎是真正的安稳,心境平和下来,病也好的快,三五天他就能下地。

    站起身来才发现,央觉正是亭亭玉立的少女,竟然高出他那么多,约么有整整一头,温扶禹为了能平视她,跟她说话时往往离得远远的。

    这让央觉误解成了疏离。

    温扶禹不主动说话,央觉也不去打扰他,两个人都是孩子,虽然都是早熟的孩子,但那也应该有许多话可聊,比如聊空中的纸鸢,聊花园里的甲虫,聊御厨的糕点……可以聊的有这样多,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沉默了许多天。

    两人住在一个宫,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多数时候,两人隔着一道珠帘,紫珍珠做的帘,阳光一打,漾出圆润又细腻的紫光。

    瞅准了她将手里活计放下的一个时机,他在帘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嘛?”她往帘里看,依稀看见帘后的模糊人影,“卫央觉,”顿了顿又道,“我只是个人物,不值得九殿下留意。”

    央觉自称自己是某个不大也不的官员家的三姐,可央觉有心相瞒,温扶禹查遍了上上下下,自然也没查到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三姐。

    几日后,温扶禹病愈,搬离飨罗宫。

    于温扶禹,皇宫就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在他被闷死前,她为他撕开了一个缝隙。

    他知道生活还要继续。

    皇上为他重选了一个寝宫,花草芬芳的好地方,他却拒绝了。

    他站在那里考虑了很久,然后恭恭谨谨地跪下,“儿臣想住母妃的故居。”

    这个母妃自然不是敏妃,而是他多年前亡故的亲娘。

    一旁的公公抬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不动声响地垂下眼皮。

    可他将头埋的很低,腰板挺得笔直,堂上良久都没有声响。

    很久后,上面传来重重两字,“可以。”

    他抬头,又叩下,“多谢父皇。”

    考梅宫空寂了六年,温扶禹选了考梅宫,就是重新选好了立场。

    对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来说,决定自己走哪一条路,决定自己怎么过好这一生……下这样一个决定并不容易。

    考梅宫后面有一棵芒果树,是温扶禹的母亲在他出生时种下的,十二年过去,已然枝叶繁茂,葱葱翠翠连成一片。

    温扶禹的手指轻轻勾划过树叶的纹理,一旁一个年迈的公公淡淡开口,“殿下,这树长了许多个年头了,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只要能在这狂风烂雨里挺过来,殿下您瞧,已是枝繁叶茂,想必,来年殿下就能吃到果子了……”说罢,公公便淳厚地笑起来。

    温扶禹稍作思虑,道,“章公公说的是,那咱们就让它长得更繁茂,让它能荫蔽整个考梅宫。”

    章公公道,“奴才最是乐于见到殿下的好心气,春华秋实,”他轻轻踏了脚下的土地,“只有在这地下扎稳了根基,枝叶在日头底下才能舒展的更开,更大,结的果子才能更好吃……殿下您说奴才说的可对?”

    温扶禹笑了,“章公公,看来这种树也是力气活,咱们快些去用膳吧!我都饿了。”

    “好好好,”公公也笑,“老奴什么都依殿下。”

    五月的天,从文从武,读书练剑,温扶禹每日不过是做这两件事,吃喝用度也是章公公一手打理,前些日子罚没了一些犯错的宫人,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剩下的太监和宫女做事也愈发不敢含糊,考梅宫算是安稳下来。

    温扶禹读书读得好,皇上隔三差五地来看看他,温扶禹从前看到父亲总是畏畏缩缩,如今看到皇帝的车驾会主动迎上去,带着笑颜,他笑起来十分像他母亲,唇红齿白,总是露出两个梨涡。

    春天总是很快过去,夏天的雨总是来的很急促。

    那是雨,细得像线,缠绕住来来往往的人,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黏腻和湿冷。

    光影变幻之间,阿邯看着茫茫雨雾在她眼前飘散开来。雨丝逐渐聚成一团烟雾,一枚绞丝双环的古玉从烟雾里现出身来,阿邯摊开手掌,那玉就徐徐落在她的手上。

    太子爷早已看得直了眼睛,阿邯将玉拿到太子爷眼前晃了一圈,“殿下心系的古玉,如今就在这里……”

    “它怎么在你手里?”太子爷抬手去触,却没想到,手指穿玉而过,像穿过清凉的水雾,“这?”

    眼前的幻境是以万家灯火之力开启的,灯火接着这片土地的人气,阿邯早就在踏上这片土地时就感觉到了山河佩的巨大力量。

    “此时也只是它的魂而已,看得见,触不到,它一会儿也会慢慢消散在我指尖……”

    “那本宫如何将它带走?”

    “殿下,这玉……这玉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它属于万千山河,千千万万年来,它一直深埋于大地……它不会跟殿下走的。”

    “可它曾经属于本宫。”

    阿邯突然笑道,“是啊,殿下曾经是天地龙脉,殿下如今又是天岳的龙脉……”

    龙脉嵌上了他的魂,永生永世,就像枷锁,永不能摆脱。阿邯不禁哽咽,眼眶一圈一圈发热,“与其说这山河佩属于殿下……不如说殿下属于这山河佩。”

    太子爷道,“本宫是龙脉?什么叫龙脉。”

    “龙脉……”阿邯踱步出去,背对他,“龙脉是带有大地血脉的皇家子嗣,是能承担起国运之人。”

    “怎么能证明本宫是所谓龙脉,皇家子嗣也并非只有本宫一人?”

    “山河佩是会认人的,它不会认错人,五条龙脉,墨绿色这条,便是天岳的国运。”

    阿邯抬手在半空中划下一簇光影,山河佩便立在半空,奶白色的古玉上有细密纹理,墨绿色龙纹还不明显,而一边的金色龙纹与蓝色龙纹正紧紧纠缠、难分难解,山河佩已经有要碎裂的趋势。

    太子爷问道,“那这缠绕在一起的是荆雒两国的龙脉?”

    “山河佩将碎,”阿邯道,“荆雒两国,局势过于复杂,如若山河佩破碎,上天恐又要降灾。”

    莲心深处,一片虚无,如今阿邯利用卫央觉窥见荆雒两国过往,希望能从中找到解开龙脉的办法。

    卫央觉沉睡在这虚无里,过去种种,她要在梦里重新经历一次。

    阿邯像叹气道,“一场儿女情长,何以如此牵绊人心?何以山河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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