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峰
文一一杯接着一杯,随后杯子往桌上一跺,打了个酒嗝儿,道:“老二、老三,你们说,紫瑶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文二有时候真怀疑,他们仨是不是一个娘生的。
难道自己是捡来的大哥和老三才是亲兄弟,不然就脑袋问题,自己怎么与他们格格不入
“喜欢”
文二终于是叹了口气,言简意赅地答道。
文一更郁闷了,道:“可为什么她每次态度,都是模棱两可的”
文二有句喵了个咪,不知当讲不当讲,每次都是你自己含糊其辞,比狗都怂,还怪别人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到一旁重新思考血缘问题。
“有这么一个故事”
花凤刚一开口,就被文三踹了桌子下面。
“你闭嘴不好好呆在天权峰,偷跑过来干什么要是被发现了,还得连累我们,滚蛋”
花凤爬将起来,也不生气。
“哎呀你且听我把话说完,再动手不迟”
文三讥笑道:“臭虫憋不出香屁一头猪洗得再干净,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臭味儿”
花凤重新坐下,不以为意,对着文一娓娓道来。
“传说五洋有一只鳖,高百丈,宽十里,背生鳞甲长倒刺,整个看上去宛如山岳。”
文三插嘴道:“长得再大也是只鳖,而且是讨不着媳妇儿那种。”
花凤怒道:“别打岔就女人缘而言,你跟鳖也差不太远,就算你变成母鳖,也会被嫌弃个儿小”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文一,接着道:“说到那只鳖,偶尔也会上岸沐浴阳光。”
“久而久之,就有临海的村民看见,惊为海神,回到村里四处宣扬,引得村里竞相前往膜拜。”
“他们起初献上猪牛,祈求保佑风调雨顺,巨鳖也照单全收。”
“然而来年却并没有增加收成,愚昧的村民又献上了女人,巨鳖又不与理会。”
“最后,巨鳖看到了村子里,竖着一张几十丈的大弓。而这张大弓引起了他的兴趣,便爬了过去。”
“谁都无法相信,巨鳖竟然猛地跃起,一爪子将弓给摁倒在地,摩擦摩擦”
“第二年,乃至后几年,那是天公作美,雨露均沾,让村民们喜极而泣,从此世间流传出一个道理。”
“那就是,倒贴霸王的女人,不比王八强上的弓,来得要爽快”
文三终于听明白了,道:“王八呸霸王硬上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你想过没有现在的情况是,岳师姐更像霸王,我大哥是那张弓”
花凤摇了摇头,故作高深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只有打死的鹰,没有摔死的鸟女人要的是霸王的气质,王八的体质所以不要怂,盘她”
文三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点头道:“这是你说得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文一一杯酒饮罢,指着门口,唾沫星子横飞。
“滚”
开阳峰
慕晚风的小木屋中,万千霞坐着怔怔发呆,脸颊陀红,忽而微笑,忽而忧伤。
她时不时也饮下一杯,然后被猛烈的辛辣滋味,呛得不住咳嗽。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喜欢是上了酒的味道。
“大米你说他的伤,严重么”
大米趴在地上,耷拉着的脑袋,抬起望向万千霞。
“汪汪汪”
万千霞自顾自又喝了一杯,幽幽叹息。
“是啊他肯定没事,雪兰师姐那么厉害,不像我,这么没用”
大米汪汪直叫,是个屁汪了个吠的,我可没这么说过
别以为我说不了人话,你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洞都没有呸门儿都没有
万千霞再饮一杯,然后凄苦一笑。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喜欢他摸我头了。现在,我却最讨厌他摸我头了。”
“世俗女子,到了我这个年纪,都已经婚嫁了吧”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谁又知,眉与目不相识,只因太近”
“大米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大米此时凝神静气,眼眸紧闭,装作睡着了。
它不敢汪,因为不论它怎么汪,眼前这女人都只会听成一种答案。
人都一种怪癖,只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事。
夜寂静
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响彻在夜空中。
砰砰砰
“大师兄”
重霄从里屋走出,迈过小院来到门前,将门一把拉开,看见秦霜站在门口。
秦霜挤眉弄眼,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怎么了”重霄纳闷儿道。
秦霜想了想,终于开口:“大师兄,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对百花的仙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提起百花谷,重霄脑门就疼。
“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师弟一样不着调了”
秦霜苦笑道:“可是,人家姑娘已经找上门儿来了”
重霄心中一个咯噔,道:“谁”
“我”
浓密的夜色掩映中,一道倩丽的身影,从秦霜背后走出。
尽管重霄心中早有预料,但乍一见到,还是难免有些诧异。
“你、你怎么来了”重霄尴尬一笑。
沈天心收回抵在秦霜腰间的灵剑,反问道:“我就不能来么你欠我的债,你以为赖得掉”
秦霜腰间一松,如释重负。
“大师兄,你究竟对别人做了什么”
重霄怒道:“什么都没做这里没你的事,滚”
秦霜递过去一个“我懂”的眼神,然后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沈天心娇笑道:“没看出来,你威风倒是不小。”
正道大比除了决战,其余比试统统都结束了,万北辰和蓝又不在,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重霄头上。
而正主慕晚风又不管事,他忙得是焦头烂额,此时哪儿有心情搭理沈天心。
“灵剑的事,我没忘,只是现在没空,你走吧”
沈天心笑容一僵,深吸了口气问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重霄刚想说是,临到嘴边,却又改了口。
“我确实没时间,灵剑炼制完成,我就遣人给你送去。”
沈天心哂笑道:“遣人不就是不愿见我么好,我走”
“我本来就是要走的,只是来道别而已,是我自作多情了,灵剑你自己留着用吧”
说完,她长剑御空,飞驰而去。
重霄愣愣地望着那道人影,消失在夜色当中。
良久之后,他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走进了院子里。
深夜
天权峰
仇复生放下手中书籍,掐灭了烛火,迈步走自己的房间。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脚步突然一顿,然后朝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夜空中的明月,被朵朵乌遮住,隐约有雷声轰隆,显然过不了多久,便会降下大雨。
仇复生到了天权峰正殿后,借着遥远天边传来的微弱光亮,抹黑到了一处小院。
他没有敲门,轻轻跃了进去。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房间里,烛火摇曳。
仇复生翻进来后,就没有其他行动了,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窗外,注视着纱窗上的影子
半个时辰后,仇复生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光线一暗,仇复生又重新隐没在夜色中。
他又足足站了半个时辰,直到房间再无半点声响,这才轻手轻脚地向房间靠近。
犹豫了片刻,他指决一掐,在门扉上轻点,然后推开。
没有开门声他悄然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黑暗,对于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他依旧能清晰地看清楚,床上沉沉睡下的古灵,呼吸平稳有序,还带着轻微的鼾声。
仇复生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呵睡相还是这么难看,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学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从来没有睡着过,你却从来没有睡醒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天空阴密布,却也将要明朗。
仇复生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走到房门口,准备离去。
轰咔
突然,一声炸雷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天权峰高耸入,这一声炸雷,显得尤为响亮。
古灵从睡梦中惊醒,翻身坐了起来,就看到了雷光照耀下,房间中的那道人影。
“师兄”
仇复生无奈苦笑,自知走不掉了,于是靠近到桌边,重新点燃了烛火。
房间中,立时通透一片。
他又走到一处,打开柜子,拿出一罐茶叶,随后放到茶壶中,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开水倒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一僵,随即恢复自然。
希望她没注意到,为何自己会如此熟悉房间吧
古灵先是惊诧,随后惊喜,最后纳闷儿。
“师兄你怎么过来了不应该呼呼大睡的吗”
仇复生故作镇定,笑道:“这不天色快亮了吗,正道大比决战在即,就过来叫你起床”
古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师兄你没开玩笑吧,你居然来叫我起床”
仇复生淡然道:“难得早起一次,怎么,不可以”
古灵开心了起来,道:“怎么不可以,这是这么多年来,我遇到的最高兴的一件事了。”
看见古灵的笑,仇复生目光不由一柔,道:“那你可真没追求。”
他喝了一口茶水,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来,还真有一件事。”
古灵嘴巴一瘪,气道:“我就知道准是有事才会想起我来。说吧,什么事”
仇复生道:“借你的细雪一用”
天津s: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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