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庙之中的那只黄金巨龙的脾气谁也猜不透,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怒,反正,在祖庙之中,无人敌过它,所以总是畅所自在。
鹿行很担忧,但是赤豆半点不着急。
知凶险,但是半点不焦虑。
似乎生平的从容潇洒,尽在了这几天上。
而且近来赤豆胆子越发肥了起来。
鹿行整日里把自己当做猪来喂。
她可学聪明了。会变着法儿的不吃东西,要讲条件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鹿行不但没有愤怒,反倒是极为反常的纵容着她,宠溺着她,似乎她张嘴说要天上的太阳,鹿行也能背生双翅给她摘下来。
魔族已然开始大肆的苏醒过来了,一百三十年前的惨烈渐渐的复苏了起来。
但是曾经的强兵渐老,不敌岁月。稚子依旧,未曾茁壮。
人族的大能渐渐式微,而苏醒过来的魔族却在岁月中逐渐的强大。
这一切本来就是基于不公平的基数上产生的。
黎民百姓早就已是叫苦不迭。
各个国家似乎也在积极的寻找对策。
湖心岛上的那些家伙,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日日风花雪月,抚琴拈花。而是各自去到了需要自己的位置上去。
魔族强大的战斗力,和残暴的生吃人血,啖人肉的这一本性,在五国边境在无人之境。
鹿行肃了神色,他太清楚赤豆在这个棋局之中充当的角色了。她实在是太不同了……
他想着,赤豆自己本身的年岁还那么。她承受了这么多的伤害,命运都还没有给予她生活中的甜,尽是让她尝尽了世间万般的苦。
这样幼稚嫩的姑娘,她该多委屈啊。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着,赤豆其实比谁都神思清明。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担心就能够解决的。若是焦急不能解决问题,那为何不从容相待呢?
咕嘟咕嘟的。赤豆捏着鼻子像是喝中药一样,把那些汤灌入了自己嘴里的。
喝完之后可怜兮兮的望着鹿行。
那副像是猫一样温顺的,蓦然让鹿行心头禁不住的一软。
“吃饱了,咱们就出去走一走。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坐着,到底对肠胃不好。”鹿行看着姑娘期待了半天的眼神,轻声低语道。
赤豆露出了满面的感激之色。听到的鹿行话头中间的出去走一走,眼睛骤然闪亮起来。
此时此刻的二人的世界之中,没有别的什么旁的东西,什么狗屁的天下,什么狗屁的苍生,统统的都是狗屁。
赤豆站了起来,鹿行也站了起来,她就那么跟在鹿行的身后面,就像过往的无数次一样。
鹿行显然不这么想。
他自己往前面走着,背后是诺诺跟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赤豆。
鹿行突然驻足,赤豆一个愣神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撞入了鹿行的怀中。
男子伸手按住了少女耳边的一缕发。
赤豆骤然一惊。心底失声,该不会是被鹿行师兄发现了自己内心之中的九九了吧!
却见鹿行眉眼温柔,叮嘱着说道:“别在我身后,和我一同走。”
赤豆在想鹿行师兄到底懂不懂,一个男子若是对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语,是非常容易让人想歪的。这样会让人心头滋生除了一长串疯狂的想法。
啊……这该死的爱情。
“师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的……”赤豆一万个不愿意的把自己从鹿行的怀中□□。装模作样的解释道。
“有什么不好的。”鹿行低眉浅笑。
河边垂柳勾带起了无数春色。整个世界都明媚了起来。
卧槽,美色误人!
赤豆感觉自己的嘴边似乎有什么哈喇子流淌了下来。被这个笑容晃的腿肚子有些颤,脚边一软。就要倒下。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怎么总是这么不心。”
手臂再次环上了她的腰。
一直许久未曾出门的二人,一来就是这么热烈的姿势。
登时就惊讶了所有人。
流言就像是窜起来的风一样。
这些画面让那些丫鬟仆从们总觉得忧心忡忡。
于是这话被风言风语,就那么不紧不慢的传到了羽英母亲的耳朵里。
羽英的母亲勃然大怒,鹿行好说歹说也是自己女儿的,名义上的未婚夫,就算里面有不实的成分,但是毕竟也传了这么多年了。
她最为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整个世界谁都不能够欺负她的宝贝女儿。
当初看中鹿行,一方面是羽英苦苦哀求,一方面是因为鹿行卓越的天赋,长相也是格外清隽。
但是现在好了,和旁的女子在外搂搂抱抱,她现在不乐意了,而且据传还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乐意了,那么自己自然是不会让这对男女乐意的。
羽英的母亲坐在高位之上,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道:“我要去看一看那二人,倒要看一看他们到底能够掀起什么样的幺蛾子。”
外面,丫鬟伶俐的,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拉扯在一块儿的两人,愤怒的脸都快要涨红了,跺脚冷冷的开口说道:“当真是恬不知耻的二人,我瞧着那么鹿行公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带这个女子在院子了来来回回的走。”
羽英的母亲是个贵气的中年妇女,闻言之后,也是不由得抬眼深。
神色极为冰冷,看着赤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冷漠无比。
沉下了那张保养的极为好的脸颊,冷声的道:“去将那二位给我请过来。”
丫鬟点了点脑袋,然后飞快的跑了过去,冲着赤豆和鹿行道:“金夫人请二位过去一叙。”
鹿行抬头,就迎上了坐在亭子中妇人的眼,然后又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丫鬟。
他点了点头。
赤豆也看到了那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坐在亭子之中,她能够感觉的到,那个中年妇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怒意,似乎对于自己的存在实在是非常的愤怒加不屑。
见到鹿行应答了,赤豆自然也会跟着去。
“见过金夫人。”鹿行恭谨的行了一礼,自然赤豆也是有样学样的比划了一个。
赤豆默默的跟在了鹿行的后面,她对这一切并不是那么的在乎,喜欢又是如何?不喜欢又是如何?
反正无论是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都可以镇定自若的在这里,若是说些什么没由来的话语,到底是无奈了,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赤豆和她亦无什么多余的交集,至于说吓得变色或者是恐慌,那是不存在的。
虽然说面前的这个中年妇女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能耐,但是那个能耐和架势,还达不到能让自己一下子就闻之变色的程度。
能让自己变色的人,不是这么个等级。
鹿行更是觉得无所谓,他觉得自己能够过去就是已经给金夫人面子了。
至于你面色冷不冷,他压根不在乎。
他只在乎赤豆。
坐在高处的金夫人看着鹿行,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赤豆一个,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鹿行,然后轻嘘了一口气,似乎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你回来了啊,若不是今日里刚好撞见了你,我还不曾知晓你何日归来的呢。”
那语气拿捏的伤感和抒情总是那般的恰到好处,多一份则会嫌浓,少一分则会嫌淡。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语气,加上故作忧虑的叹气,愣是把鹿行给描绘成了一个失礼的家伙。
鹿行淡然一笑,抬头望着坐在高位上的金夫人,淡淡的说道:“鹿行向来不喜张扬,所以一切都低调了些,还望夫人见谅。”
金夫人顿时开始捂嘴笑着了,虽然说是年纪不了,但是风韵还是依稀的尚存。
至于被忽视掉的赤豆,则是沉静悠然的看着亭子外。
亭子之中的热闹那是鹿行的热闹,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别人喜欢不喜欢自己那也是别人的事情,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是尽力而为了。
鹿行到底没有嘱咐过自己要做什么,反正自己是不求其他的,只要自己过的开心和舒畅就行了。
金夫人转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那料子是极好,深绿色的镯子中没有丝毫的杂质,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儿澄澈透明的绿色水晶。
隐隐透露出一股价值不菲的味道。
“不来见我就算了,怎么鹿行哥儿怎的也不去看看羽英啊,要知道羽英可是为了见鹿行哥哥,早把已经把眼珠子都等绿了。”金夫人轻描淡写的转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手腕上的那一抹翠绿,落在金夫人保养有佳的手腕上,成了清清冷冷的绿色,恰是她这句话里面蕴藏的深意一样。
这般久的不留神不同赤豆说话,刻意冷落的气氛,十个人也能够看出来。
“哦,忘记了,我时间比较紧张,要多陪陪我们豆。羽英妹妹有的是人去见。夫人多心了。”鹿行似乎不愿意在和金夫人多扯下去了。冷淡了神色,准备结束话题。
这般有底气的回答,这般不顾规矩的回答,一下子就将咱们的金夫人给激怒了,扣满了紫色的指甲顿时开始变得张牙舞爪了起来。
“鹿行哥儿游学在外,我还以为是涨了多少的见识呢,怎么会把最基础的礼仪都给忘记了呢?或者说是鹿行哥儿本来记得的,被别的旁人给带偏了才是。”那股子话语里嘲讽的意有所指。
赤豆听闻后抬头,轻轻的嘘了一口气道:“这话里面的意味明显,夫人莫不是在说赤豆。”
这么个规矩还是要有的,赤豆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是极为肯定。
金夫人却好像见不到赤豆这个人似的,对着自己的镯子浅浅的笑着。恍若未闻一般。
这等子无视实在是一等一的高境界,既然没有说些重话得罪于你,但是就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你的面子彻底的抹杀开。
这般动作,简直就是有城府又倨傲。
但是赤豆确实不畏惧,见到金夫人仍然是自顾自的无视于自己。
继续谦逊有礼的开口道:“大家都能够理解夫人年级大了,耳朵也不那么的灵敏的,为了多多照顾一下夫人我决定说话声音再大一些,希望大家能够不要那么介意。”赤豆的神态格外的和蔼轻柔,仿佛真的是害怕惊惧了一位迟暮的老人一般。
“而且豆近来多看医书,对于耳聋方法还是颇有心得,一会儿豆就给夫人写两个方子。保准用了药到病除!”
听闻了这么一席话的金夫人面子上就绷不住了,她年岁尚可,姿态也是一如既往的动人,突如其来的被人安插上了这么一个年老色衰的名号。
她心底里面沸腾的愤怒,就差没一个巴掌呼在赤豆的脸上去。
赤豆说完这一切之后,咱们的金夫人到底还是活了那么多年,除了方才那一阵细微的抖动之后,整个人顿时就好像没有见到赤豆这个人一样,继续冷暴力。
赤豆停一停,然后眉眼之中带着着格外轻柔的笑意。
伸手将鹿行往后面拨了拨,知晓鹿行师兄的性子是决计见不得这些画面的,但是这些雕虫技自己就是可以解决的,她们以为她会是一个任人宰割唯唯诺诺的姑娘吗?
赤豆眼中冷笑满满。
赤豆眉心一动,声音拔高了许多,然后望着面前的金夫人,长大了声音疯狂的喊着,而且还害怕金夫人的耳朵通气不够顺畅。特意往自己说话中加注了许多的内息在里头。
若是没有实打实的本事,被赤豆这么疯狂的一阵吼,那绝对是你不聋也得真的聋。
要知道赤豆本身的实力已然是不弱了,她经过了这么久,自己的境界也已经是达到了地境。
放在外面不再这些变态的地方,相比也是一个不弱的高手了。
所以此时此刻说出的那么些苦头都是些真的苦头的,只见赤豆用地境的全数内息将自己的声音包裹,看着素来装作是安稳的金夫人的耳坠都在疯狂的摆动着,还有那已经快要绷不住的面容。
终于是绕梁三日的声音在外的赤豆,见着金夫人身子不可遏制的抖了好几圈儿之后。
这才恍若大悟,笑语嫣嫣的说道:“哟,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姑娘啊。长的还是这么的水灵,鼻子是鼻子的,眼睛是眼睛的。多招人怜爱啊。”
赤豆颔首,目光之中颇见冷意,仿佛是十二月的寒冬将至。
但是在这么个老狐狸面前,也不能够直接的表示出来,对她这个明显是贬低的语句的不满。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这样的比喻说的人心惶惶。
“夫人说笑了,还以为夫人年岁已大听不大清自己说什么了,所以特许用大些的声音,来好生的照顾不方便的您,至于您的夸奖豆真是觉得受益匪浅。却哪里比得上您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依旧的眉眼分明,丝毫不见老态龙钟之样。”
这样一席话说出来之后能够见到金夫人已经是有了烦闷之色。当然赤豆还瞧见了她能够徒手捏核桃的本事,那核桃捏碎的真真是恰到好处的。
当然了,能够知晓自己把金夫人那张装的很好的面皮给剥开之后的样子,赤豆觉得甚为欣喜。当然要深藏自己的功与名了。
金夫人看了一眼鹿行之后说道:“这里鹿行从哪里带过来的丫鬟啊,我瞧着和咱们羽英年岁差不多啊。”
“但是一看就和羽英玩儿不到一块儿去吧,毕竟是山野的野鸡不知道天高地厚,哪里能够和真正的凤凰同台并立呢?”这话之中金夫人的语气嘲讽,开始毫不留情的攻击着赤豆的身世,出生在乡野,不是什么富贵之家。没文化。
“要知道万事,可都是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的,野鸡终究只是野鸡,装上翅膀也只是野鸡。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认清楚现实才对。”金夫人神色不屑。
赤豆心中已经是知道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不过鹿行显然对这一切不太明白,他甚至于在想金夫人到底是在想一些什么,她怎么知道赤豆是野鸡还是凤凰。
赤豆可是凤凰。
难道她觉得羽英那个蠢家伙是凤凰?
鹿行觉得面前这个人智商堪忧,和她说话浪费口舌。
这几日好不容易得出空,说带赤豆去看一看风景的,可是无奈这几天总是有人喜欢在面前瞎掺和一脚。
鹿行的目光淡淡的扫在羽英母亲的脸上,道:“说的极是,羽英也该认清楚现实了。”
赤豆更是纤毫不让:“是野鸡还是凤凰,可不是仅仅凭借你我的一张嘴就能够轻易定论的才是。我觉得野鸡形容羽英姐姐还是难听了些。”
“不过今日里还是多谢了金夫人的提醒了。顺便说一句,夫人脑袋上的金色钗子看起来真的很好看。像是一直即将翱翔于天的……野鸡鸡母?”赤豆的唇角带着冷冷的笑意。
这话说的立马就要开枪对战的局势。
鹿行倒是不管不顾,其他人如何同自己的关系当真是不大,但赤豆不能够受一点儿的委屈。
“金夫人也疲惫了吧,豆身子孱弱,不比夫人不能在此长吹风。所以先行告退了。”鹿行开口。
“而且,夫人今日衣着灿烂,的确同后山的锦鸡无差。”鹿行随口道。
金夫人气的那是脸色发紫。
话说道此,金夫人自然是不肯放人,说着,几个天品的护卫就悠悠然的从四角走了出来,那架势明显就是预谋很久了的。而且也是吃定了赤豆今日里走不出这里的。
俗话说得好,吃个饭能够叫做鸿门宴,可是眼下就只是说句话也能打一架。倒真是有趣的紧。
四周都是沉沉的气息了,鹿行冷冷的逼视了金夫人一眼:“夫人这是要如何?”
“不如何,只是,想要留下这样一位口齿伶俐的姑娘,来说说话而已。”金夫人此时此刻的笑容才是真真正正的绽放了出来,一袭华贵的衣裳下面簇拥着一众的宝石,看起来华贵而有冷漠。
包括她此时此刻指使的那几个天品高手,个个都像是在数今日里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您知道,您留不下我的。”鹿行睨了一眼金夫人道。
“我不打算留下你,我只是想要多和这个姑娘,说一说体己话而已。”金夫人一副我很无所谓的模样。
鹿行面色顿时冷漠道,“若是今日里赤豆少了一根毫毛,我保准会让这里的所有人,血溅三尺。”
鹿行那素日里看起来就格外清隽的面容此刻更是显得容貌柔和。
这话说的却是威胁味十足,虽然未有什么真刀实意的干起来,但就这么一句话,冷冰冰的,充满了杀意。还是让围在周围一圈的天品高手们纷纷打了一个冷噤。
然后继续带着赤豆走,当然,这一切,都是不出所料的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其中,还有一个伸手推搡了一下赤豆,鹿行整个人的神色就变幻莫测了起来。
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瞬间从男子修长的手中爆发了出来。
将方才那个碰到了赤豆胳膊的男子,手腕整个的连着就是一个翻起。
能清晰的听到,那人的骨节碎裂成无数瓣的声音。
这个短时间爆发出来的疯狂力量,将那天品高手打了个措不及防。
他眼睁睁的看到了自己的手腕出现了血口子,还有软塌塌骨断的样子。
轰隆一声,作为一个名震四方,在俗世几乎是无敌的天品高手来说,这无疑就要折煞了自己的面子的丑事。
自是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的面子找回来才是。
他阴测测的笑了两声,然后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无奇的动作,就在那个天品高手动手的同时,他足下的地面轰隆隆的,由内息化作的石头块儿,疯狂的像是一条条水蛇,将地面上整个的地砖都铲平成了一个光洁黄土坝。
没有受伤的左手也翻滚起来,充满力量的一拳就往鹿行的鼻梁上去。
能够将内息实质化,就是天品高手和地境最直接的差距力量。到了天品之后的力量,若是想要改变什么东西,开始变得非常的简单。天品能够将空气之中的灵气,压缩成自己最杀伤无敌的武器。
就是这种几乎是瞬间的反应,刻就将鹿行原本隐隐占着上方的局势给扭了下来,局势在瞬息之间又衍生出了好几种变化。
他身体里面的所有内息,还有周围空间之中能够压缩的内息,都在最短的时间被他给吸收在了体内。
鹿行看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眼睛微微的挑起了些,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要掉落在地面上,化作灰烬了死人一样。
想着,呼吸的下一秒,方才松开那个天品高手的手掌,就有月白一般晶莹的脉络顺着他的手臂上缓缓的蔓延而上。像是无数的光线,开始产生了生命力,即将要朝着某一个神圣的点汇聚而去。
那些翻滚着咆哮着甚至是跳跃在了半空之中的石头,在鹿行的世界里面都是慢放的动作。千斤之力在他的眼里不过是沸水捉鱼,毫不费力。
轻易的就在那一堆的变化之中,再一次的抓到了方才那个天品高手手上的手腕。
这个方才被出其不意伤害到的手,显然就是那个天品高手行走的弱点。
一旦被抓住了自己的弱点,那这一场战役就算是真真真真的开始结束了。
二者之间所产生的威力都是非比寻常的。
赤豆则是眼中开始带起了几丝浅浅的杀机,看着鹿行和那个天品高手两人相交之间产生的巨大的噼里啪啦的火花的声音,眼中金色的神辉开始渐渐升起,手腕上也开始蔓延了出来奇怪的繁复的花纹。
不过,一切停的是时候。
当赤豆,看着站在远处的那个灰色袍子的老人后,整个人眼中的金色光晕就像是在潮汐之中闪烁的光点一样,扑腾的一个巨大的海浪摔了下来,就瞬间的消失不见了。
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普通的家伙。
虽然那个天品高手尽力想要隐藏著自己的缺点。
但是他周身的摇晃不定显然是越来越明显了起来。
因为他开始发觉他自己凝结起来的内息逐渐在被鹿行带起的光晕给压制下去。这就在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家伙真实的实力比自己还要高,而且还不是一点点,而是高处了一大截的高超。
眼看着形式不对了,金夫人当然也不是一个傻瓜,一个带着冰冷的眼色开始上去,其余的两个天品高手也就在这个之中参如了战争之中。
一个打你这个隐宗的天才打不过,那我就让两个三个一同上去不成,我不信你就还能够这样一直坚持下去,不服软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强大,并不是说一说就能够那般清楚的就让人明白的,很显然,有时候就还需要有人来衬托才行。
“想不到夫人是如此的卑鄙无耻,竟然还以多欺少,以大欺。羽英果然是有其母亲的威风。”赤豆眼神嘲弄语气鄙视的开口道。
“给我去掌她的嘴。”金夫人被赤豆这句话给激怒,居高临下的呵斥自己身边的丫鬟,去将这个目中毫无章法的女子给处理干净。
但是就是她以为毫无还手之力的赤豆,轻易就将要伸手过来扇自己巴掌的丫鬟给过肩摔了过去。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开始缓缓绽开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鹿行。也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挑衅自己的尊严。
她知道金夫人能够坐在这么高的位置上绝对是有雷霆的手段的。
要知道她可不是年年十八,而是年年都有十八岁的姑娘缠着她的夫君。
而且要知道羽英家族里面可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够让一个男子这么长的半生只让了这么一个金夫人给他生了一个女孩子。
还有从方才金夫人的说话语气和珠光宝气的宝石之间来判断的话。这个金夫人绝对不是她展现出来的那么无害和柔弱。绝对是一个极为难缠的主。
果不其然,在金夫人看到赤豆将自己的丫鬟给摔到地面上的时候。整个人手上叮铃响动的珠宝就没有停歇下来过了。她看着底下,站在的那个赤豆,觉得这个女子似乎浑身都在透露出一股子诡异的味道。
她没有想到鹿行,会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同自己将脸皮撕破的如此彻底。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赤豆,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她自己展现出来的那么柔弱无害。
她的心脏隐隐约约的能够察觉到一些不安。
斑驳的珠宝开始化作的精纯的丝线,在她的手里开始来回的走着,原来不显山不入水的金夫人其实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且还是一个天品级别的高手。
一道极为精纯的丝线就那么飞快的攫取了赤豆的下巴,强迫赤豆抬起脑袋看着站在最高处的金夫人。
然后那一道精纯的气息,就那么从赤豆的下巴之处开始扩张了起来。一点一点像是某种极为古老而且残忍的刑法一样,开始撕裂着少女本来柔嫩的肌肤。
一针一线根根见血。那道气息先是在赤豆的皮肤上面打出了一个不的洞口,然后将自己的念力像是某种气球一样疯狂的灌输进去。
一直到赤豆的皮肤开始由于受不到压力的变换之后,开始涌出了血液逆流出来。
赤豆艰难的抬起了自己被金夫人用全力压制住的身体,就在金夫人再一次燃起杀机的时候。
形势开始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一个脚步不稳,金夫人竟然开始七窍流血。
方才那些禁锢住了赤豆的丝线,也在瞬息之间收了回去。
还反弹在了她那张保养的极好的面颊上,上面都是像是用鞭子打出来的那种一条一条的血路。
“放肆。”在这声有些沉重的语气呼唤之下,金夫人的眉头顿时蹙起来,像是吃了什么了不到的东西一样。哽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中,那是想说也没办法多说的样子。
她慌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了地上:“祖宗,您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出来,今日里,这里不知道还多热闹呢?”老者顿了顿自己的拐杖。随意道。
鹿行也是毫不犹豫的折断了最后一个天品高手的肩膀,冷眼旁观着吓得颤抖的金夫人。
显然对于面前这个灰袍老者,金夫人对于他是有着天生的抵触和恐惧的。
鹿行将赤豆拉到了自己的身旁来,用眼神望着她是否还好。
赤豆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表示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之所以赤豆如此快收受,是因为她一早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这个灰袍老者。
但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她猜想多半是那个老者为了让自己安心,刻意让自己看到这一切的。
所以她要做的,只是激怒金夫人,然后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金夫人,在不断的疯狂的画面。
“既然喜欢热闹,那你们都到地牢里去吧,那里可是个养伤的好地方。”老者看了看瘫倒在地面上的几个家伙。
那几个家伙像是听到了什么之声一样,赶忙是几个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里。
“我最厌烦同族内斗了,你知晓的。而你又总是爱犯这些低级的错误。”老人的语气之中没有再散发出那种熊熊的威慑之力来,相反的则是非常的柔和。
但是就是这样的柔和,把金夫人个吓得浑身颤抖,她知晓这位祖宗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的。
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为什么就只有这么个隐宗能够蒸蒸日上,想避世就避世的,没有任何人来挑衅?
他此时看起来的平和和和蔼都是为了掩藏他自己曾经到底是有多么的血腥暴力,而且他的手段,有些时候就只是听闻着都觉得浑身发木。
而且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真正意义上的评估过他的手段和等级。而且他也已经是避世很多年不再过问族内的事物了。为何今天出现了?“
”
但是看到了赤豆拉住了老者的衣袍,老者看着她笑语彦彦的样子她就知道了,自己这一步棋是走错了。
“都是我一时糊涂。”金夫人顿时开始面上梨花带雨,虽然说年岁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年轻了,但是毕竟是姿容保养得当,瞧起来还是忍不住的让人会心头一软。
赤豆试图去理解面前的这样一副画面,前一刻还是气势汹汹的女子,怎么能够下一秒就变得如此的柔弱无助了起来。
“都是儿臣轻易听闻了下人传来的耳旁风,想着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被不知名姓的人给打到了昏迷,自己那真的是既担忧又苦恼啊。”
“而且恰巧这个时候,有人目睹了赤豆就站在事发地点,有人看到了这一切。在加上赤豆本身就是没规矩,三言两语的挑衅儿臣,儿臣自然是气血往脑子上涌”说完之后就又开始嘤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这话语说的都是一切为了自己的孩子,都是为了她。自己这个作为母亲的人,只有如此的包容她才是。
这时候鹿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响动那是异常的清脆。远远超过了咱们金夫人一直都在哭哭啼啼的声响。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都被鹿行发出了这个响动给惊吓到了。
“抱歉,只是不心撞碎了一个杯子。金夫人您继续哭。”鹿行浅浅的说完了这句话,似乎是在嘲弄面前的这一切,说完之后就像是真的不心一样,沉默的站在了一旁。
愣是将咱们金夫人的脸折损的干干净净的。
顿时之间,咱们的灰袍老者沉寂了一会儿之后,看了看四处带起的烟尘。
也是不顾咱们的金夫人不住的哀求,直接了当的说道:“金夫人,是我这么多年太纵容族内了,你回去吧,等待你什么时候真正的明白了自己到底哪里不对,你再出来吧”灰袍老者长叹道。
金夫人觉得不可思议,她看的出来面前的祖宗对于鹿行两人是无比的厚待,但是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厚待竟然是如此,可以为了她们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不许跨出门一步。
“还有,最近听闻鹿行和羽英是有婚配一事。”老者看着眼前瘫倒的金夫人。
缓缓的开口询问道:“可有此事?”
那模样似乎是在说我从未看到过这事儿,为何会无由来的说出来一个婚配。
金夫人咬牙了半响,在心底琢磨了好几回,觉得虽然说羽英是非常喜欢鹿行的,但是鹿行这个家伙很显然是配不上自家羽英的,既然今日里祖宗都这么问了的话,自己自然是要有多远就把责任给推脱开多远了,这个东西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啊。无论是谁拿到了都会把自己沾惹的一身的腥味。
“不曾有过此事。”金夫人赶忙道。
“相比是祖宗您长久未曾出门,听信了谁家的胡言乱语罢了。羽英和鹿行二人可是清清白白的,哪里有祖宗说的婚配啊。”金夫人慌忙的解释着。
灰袍老者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的鹿行和赤豆,平和的说道:“既然事情都已经搞清楚了,那就不必一直都在此处等候着了,陪我走一走吧。老人家,越是年纪大了,越是想要多看看这个世界啊。”这话说的无限感慨,听闻之人不由得倍感心酸。
于是三人就这么消失在了金夫人的视野之中,丫鬟赶忙不顾自己的伤势站起身子来,一边儿搀扶着金夫人,一边儿则是疑惑不止的开口说道:“夫人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如此轻易的就将羽英姐和鹿行公子之间的婚约给掐断了?”
金夫人心翼翼的从地面上起来,然后被人搀扶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去。
声音之中带着鄙视道:“他今日为了一个赤豆可以和我之间对抗,来日里说不定还会为了谁对咱们的羽英不好,既然我已然看透了他到底如何?”
顿一顿继续道:“那我自然是不会让我的姑娘再去往火焰里面扑的,况且这件事情的确是没有让祖宗知晓,若是我当时答应的话,说不定还会招惹来一通责骂,既然他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不如早些一拍两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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