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扛着个姑娘一下子传遍了大街巷,现在不过是扛个男子这些女子也都能传出点儿什么风言风语出来。
到底是周密自己的思想错还是整个世界错了。
暧昧的眨眼又到底算了什么。看久了都弄得咱们周密没了胆量了。暗自想着眼下这些风言风语太厉害了,以后出门儿没多批上两层厚皮都不能够轻易出门。
毕竟这是一个不要脸才可以存活下来的时代。觉着脸皮薄这东西迟早都能够自己把自己给害羞死了。
鹿行舀了一碗凉水,沁凉的水珠多余的顺着碗沿滚落了下来。落在他骨结分明,手指修长的手边儿上,看着那是赏心悦目。人长的清隽,就连端碗水儿立在哪儿都能开出一朵莲花儿来。
赤豆那张本来乌的和煤球没差的脸颊,也一点一点的显露出了原本粉粉嫩嫩的面容。
要知道咱们这姑娘正是正当好的年级,那可是满脸的胶原蛋白。整个人的皮肤就是好到伸手上去掐一把都能掐出清水来的那种。
长睫毛闲和的覆盖在脸上,眉毛弯的弧度就像是弯月。
少女日复一日的增长着自己的美丽。
她在迷迷糊糊之中还忍不住自言自语的竖着梦话,那场面着实煞是可爱。她低声呢喃着开口说着什么。鹿行将指节上沁亮的水珠拨开,那张出尘的脸又凑近了些。
听着赤豆昏迷着低声叫着师兄。
鹿行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自己不自觉的回答着,极为认真的听闻着。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嗯了一声。
湖心岛上四季常开的花树,还是在随着清风往下和缓的垂落着绯红的花瓣。像是白云一样不断的起伏霏霏然。偶尔有几丝清浅的香味,顺着窗缝子里不能的往里灌着。清怡诱人。
“要好好爱护自己啊。”鹿行看着昏迷不醒的赤豆,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昏迷的沉沉的赤豆自然是没办法回应。
顺着碗边儿的水珠也就那么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坠落着,像是雅竹叶片上清晨透亮的水珠儿。
鹿行看了看赤豆可怖的伤口,那些伤口深可以看到白花花的骨头,但是就是奇异的看不到丝毫的血珠往外渗透着。黑色的线条也好似穿行在皮肤中。
她每次情绪失控,巨大的反噬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的。
而且,那个生着一双金色眸子的女子,里头拥有着比夜色还要凉的眸子。
明明是金色的眼睛,愣是被她演绎出了冬天冰冷的层次感。
每当赤豆变换到了那个金色女子那方,她本就长的是精致美丽。配合上她的金色眸子里的毫无情绪。更是显得倾国倾城。不过这种倾城并不灵动,更像是适合挂在画面上拥有优雅姿势的仙女。
和素日里的赤豆黑发黑眸却独独拥有着不可比拟的灵动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儿推开了。扶着门框而入的那双手,苍白的连皮肤上浮动的细血管都看的是一清二楚。
“豆怎么了?”杜仲上次使用内息加上怒火攻心留下来的病症还没有好全,说话柔和的像是踩在软和的云头之上。
“和内院的那些家伙打了一架,躺在床上了。”鹿行言简意赅的解释说道。
他方才才出关,见着杜仲这么一副脚步虚浮的样子,免不得声音里带了几分情绪,开口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又复发了?嗯?”
杜仲看着鹿行那么一脸的严肃认真,忍不住的微微发笑的说道:“这么久了你还是像一个木疙瘩一样。说个话都生涩都像是念着一板一眼的稿子。”
“不打紧,眼下最让人忧虑的还是赤豆。我算了算,豆此番的几个结都悉数撞到了一块儿,再加上那位能够撼动天地的家伙醒了过来,这么个天若是不心些,一不心就变了。”杜仲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敛去,余下一片凝重。
“我知道了,那些家伙早在虎视眈眈着赤豆了。不过我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他们若是想要轻易的的动她,想必还是要先过了我这么一关才对。”鹿行拿出茶壶,替面前的杜仲倒了一杯温水,他身子从就弱。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门?”杜仲伸手捋了捋身后的袍子,像是刚刚走的时候被花枝挂到了。
“看她。”鹿行看着赤豆开口道。
语气似乎是云淡风轻,丝毫没把杜仲言语之中所言论的压抑感给添进去。
这么些话把杜仲的嗓子给堵的牢牢实实的,一时之间竟然辩驳不出来其他的言论。
看了看赤豆身上的伤口,杜仲摇头怜惜的说道:“怎么伤的是如此之深。”
“是走火入魔,筋脉反噬了?”
“是,她情绪失控了,她气息太强了,她控制不住。”鹿行抿了下唇,慢条斯理的开口解释说道。
水烟顺着杜仲的袖口不断的往内里瞟着,他抬起袖子甩了甩宽大的袖口。道:“难怪,四周筋脉凝黑紊乱,皮肉外翻,她还是太年轻了啊……”
“她知晓她自己失去理智的后果吗?况且,身体里面还有双魂,都知晓吗?”杜仲看着流淌在其间的白色雾气,和缓的开口询问道。
“她应该有所感应,但是我不敢太确定。”鹿行起身走到了窗边儿上,伸手把之留下了一个缝的窗框整个悉数打开。然后伸出白玉似雕琢的手指,接住了窗外一瓣缓缓飘落的绯红色花瓣。
“最多不过是三月,整个世界的格局就会有大的变化。我希望她能够成长的快一点,再快一点。”杜仲的手顿上一顿。似乎对于那个家伙的行为极为忌惮。三个月之后,便是那个封印彻底的失去效益之时。
此时除了清风院这个祥和的地方,还未曾感觉到血红色的恐怖外,其他的边陲城人心早就惶恐不安了起来。
那些魔物可是真正的有些分量,眼下虽然是人数不多,但是他们为了血液为了食物简直就是红了眼睛。五国的边缘城之中几乎在死亡搏斗。
这事儿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连蔓生这个人都开始变得神龙不见神尾了起来。腾蛇成日里就眼巴巴的把自己给望着,想着自己也是多日都没有见到过绰华到底去了哪里了。
杜仲想了想:“这些天苦了腾蛇了,和我相依为伴,腾蛇可是眼巴巴的等着蔓生呢。”
“它还是每日里贼心不死的想要吃了赤豆?”鹿行将那两瓣飞在自己手心上的花瓣儿轻轻的一扬,让那些花瓣顺着清风伙同其他的花瓣搅拌在了一起。
“腾蛇是灵兽,自然对于豆的血液无妨抵挡的。这也是常见之事,而且也算是另类的增加感情的方式吧。”杜仲无奈的一笑,想着赤豆和腾蛇之间的相爱相杀。
“我总是想着要么去警示这个大家伙一下。不然它有时候失了分寸被剥皮抽筋了,我懒得听蔓生那家伙没事儿在我耳边念叨着。”鹿行转过身来,面色平静的看着杜仲说道。
“周密呢?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没见到他的影子?我记得他当时是同豆一起出去的,同我说的是内院像是有什么天才的比赛,叫我一定要让他们出去。怎么现如今只看到了重伤的赤豆,我当时吩咐他的言语,也不知道他悉数丢到了哪里去了。”杜仲疑惑的说道。
“外边儿还有些事情。我叫他去处理一下。”鹿行神态淡然自若的开口回答道。
杜仲看了自家师弟从到大就是淡漠的性子,反正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大事情,从到大遇到任何事情,在他口中都会悉数变成不足以挂齿的事情。
自己的这位师弟从就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在修行者方面舍得吃苦在加上自己本就是一个惊艳绝伦之人。几乎就是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对于鹿行口中的事情,杜仲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抱着五五分的态度来看的。
鹿行总是会给你一种什么事情都很简单的错觉,但是这些东西有时候仅仅是他认为的无关紧要不足挂齿的事情。这就和当年周密这个家伙脑子一热用一方墨砚砸核桃这件事儿一样,当时师傅在内里,内院的人派来通知的时候在外边儿恰巧遇到的鹿行。
回来问鹿行发生了什么事情,鹿行只是眼皮都不曾掀一下的说道:“不过都是些事情。”杜仲还真是原原本本的将鹿行的话语都听了进去。
谁知道隔天九哉圣人就勃然大怒的把周密悬挂在湖心岛上的树枝上三天三夜,杜仲这里才重新定义了一下鹿行所谓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判断界限。似乎你同他询问任何东西在他口中都不过是事情。
至少目前杜仲在鹿行生命中没见着两回大事情,唯一被他称作为大事情的事情简直是何其有幸,上次他生病的时候勉强被他称作了一回大事情。主要上次发病的时候,估摸着他也被吓着了,所以才会有了之前的大事情。
先如今周密没回来,被鹿行这么个甩手掌柜给挂在了哪儿,鹿行本身在这些事情上就是顶不靠谱的,如今加上他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时间长些,杜仲就更为忧虑了。
鹿行似乎也了然乎咱们杜仲的忧虑,只是和缓着嗓子,面容微微正色然的开口说道:“他已然年岁不了,再不是当年那个周密了。这些事情他都是能够轻松应付过来的。你不必多加忧虑。”
杜仲听闻鹿行所言之后,忍不住拿出了当年那件事儿出来打趣的说道:“他当年用一方墨砚砸核桃的时候你也曾这么说过。最后把师傅气的将他挂在了树林里头三天三夜才散了火。”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较之以往沉稳了不少。你不要总是担心。”鹿行眸子里则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架势。
……
这边儿咱们的正主儿呢?
周密艰难的把决明和落苏两人往一块儿架在了一起。
不过男女待遇的差别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比如说咱们水灵灵的落苏躺的是上好的床上。咱们的决明睡的就是冰凉的地儿上。寻常人若是瞧着这画面定然是一副愕然无语。
这可真是全无办法,谁叫这地儿就这么一张床呢?
然后咱们这位周密又并不想分开作业,俩人凑合到了一块儿也好照顾一点儿不是吗?不然总是搬过来跑过去的,容易将自己这么个嫩枝儿给摧毁成黄花菜的,那时候就不新鲜了。
放下扶着自己的腰杆呼呼的喘了两回气儿,周密将自己的手伸入了自己的怀里。动作实在是有些荒唐的在身上左摸摸右挠挠,就在那儿原地找了半时的跳蚤。终于把那一瓷瓶给捞了出来。
他自己不是不相信大夫,而是这些药方子有时候看上去就是那么的愚蠢。自己要是不去找寻点儿后路多给咱们这些伤员进补进补那还成吗?
甚至更多的时候周密都觉得这么些大夫就是懒散就是蠢,几个宝贝疙瘩翻过来覆过去的写在方子上。灵芝人参天才地宝,自己要是有的话当然是知道这么几个家伙包治百病了。要你在哪儿翻着白眼儿摸着胡须写上大半天儿吗?
在瓶口抖了半宿,在内里掏出了两个比指甲盖还要上几个圈儿的丸子出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周密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果然是一股子好东西的味道。
然后二话不说就撬开的落苏的嘴巴和着水往她嗓子眼儿里灌着。这等子好东西多吃点儿对于身体总是有益处的。
到了决明的时候就没那么心翼翼了,还得用丝帕一点儿一点儿的擦拭着落苏的唇角,怕是有什么水溢出来了。
到决明这儿就抖了半天瓶口,直接掰开嘴往里头随意的一扔,然后摇了摇脑袋感慨的说道:“你甭忘了吞咽了,一会儿卡喉咙了就很尴尬了。”
这话说的满室都有些悻悻然的无语。的亏晕倒了两人,也就周密一人在这儿活络。不然决明非得跳起来把周密的脑袋骨给掀开了不成。
自己为了把决明给扛回来,已经都在内院里面丧失了咱们这个好名声,现在耳朵里面的风言风语真是越来越多了。
每每都在穿自己到底是不是和决明有上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周密没好气的想着,都是些姑娘们,不成日里好好的学习课业,没事儿这么就爱闹腾上了这么个事儿。我是不是断袖,你到底来和我试上一试呗。
的亏都是些水葱样灵巧的姑娘,不然周密非得把这么些家伙给锤成孜然味儿的烤肉串儿。
你说说鹿行那么个冰山脸成日里也不见着和哪个女子有过亲近之意,怎么就没人去传他到底是个有龙阳癖好之人呢。
啊……这个世界对于自己这样正直伶俐之人果然是恶意满满的啊。果然这个世界总是欺人太甚了。苍天大老爷你可得为自己做主啊。
而且照顾人这么个细致的活路真是不适合自己,瞧着这么两个家伙处理的差不多了。
周密叫来了寻常跟在决明后边儿的那么个喽啰,看起来倒也还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估计也就是决明他们哪儿边儿派来的。得知决明出了事儿之后一直都不断的招呼着大夫招呼着药水的人。当初自己嫌麻烦没让人给进来了。不过眼下事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倒是可以让这个家伙进来看管一二了。
当然咱们周密的心也是肉长的,不过这心上长的肉比较偏爱女子而已。
所以自然而然的无视掉了,咱们那么个家伙脸上见着自家主子被人搁在地上脸色铁青的模样。
下的周密是赶紧解释的说道:“他体内气火淤积,所以得放在地面上散一散热气儿。这是个散心火的绝佳方式。”睁着眼睛瞎掰谁不会呢。反正就那么一大通的糊涂道理往外头噼里啪啦的一顿乱砸。
砸在了咱们那个年纪尚幼的家伙身上。虽然最后那个家伙没有同周密争论辩驳,但是最后还是深深被周密这么个说谎话脸不红言语功夫给哄上了几分。
又在里头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亮了亮自己那套风度翩翩然的拳脚功夫。最后垂丧着脸颊往湖心岛回了去。
见着了在湖边上的杜仲,周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讪笑道。这么这么不凑巧,一来就中了这么大一个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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