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行倒是无喜无怒
坐在边角上了那几位长老,突然看到了鹿行眼微动。几位长老都识得周密,自然也是识德鹿行的。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家伙,为什么无端会从湖心岛上走出来。
湖心岛上的家伙似乎一直都是对内外院的事情不沾染吗?怎么今日里还一次出来了俩?几位长老的神色突然有了些许怪异。
场上是一片的静寂。大家都是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和答案。
决明断骨失魂的垂在那里,绰华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披头散发的,再不复寻常的高傲。
“谁胜了?”鹿行询问道。
一个姑娘顿时面如桃花朵朵开一样,颤抖着声音声的说道:“绰华绰华胜了。”
周密心脏咯噔一跳,觉着这么个反转剧情不能太快了吧。决明竟然输了?
一听周密着急了,管它什么破规矩的。
周密步子蹬蹬蹬的就跑过去了,灌了两口温水到决明的肚子了去,伸出袖子简单明了的擦了擦决明脸上的血污问道:“你就输了?”
“我没输。”决明眼神冷厉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刚刚那姑娘怎么说你输了呢?”周密着急的那可是手足无措啊,要是输了落苏那么大委屈不都就白受了吗?还搭上了这么个不好听的名头。
“我们大家都明明白白看到的是你输了被打落下了台子,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的呢,怎么能你说没输就没输啊。”服侍着绰华的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开口说道。
决明冷飕飕的看了那个姑娘一眼,像是强行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意一眼,面无表情道:“对决之中,突如其来的石子怎么会精确无比的在我腿上绽开呢?你们自己知晓就行了。”决明的脸色一沉,就那么语带嘲讽的开口说道。
“还有这么一出?”周密顿时开始吹胡子瞪眼了起来,他想着就算是输了,决明这家伙看起来也不会输的这么惨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绰华那方那个牙尖嘴利的丫鬟伸手指着周密和决明说道。
“既然你们说的是那么的信誓旦旦,你们倒是把证据都拿出来啊。”
周密自然是个不肯服输的人,有人瞪自己,自己肯定也是要瞪回去的啊。
说着就蛮不讲理的瞪了回去说道:“哟,人主子都没发话了就你叫唤的殷勤。俗话说的好,一般叫的最欢的那是啥来着。”说着还挤眉弄眼的看了看决明。
决明自然是意会到了,看着那个丫鬟冷漠不屑的道:“狗。”
听着周密这般难听还蛮不讲理的话语,当下那个丫鬟就拿出了伺候绰华时候,轻蔑世人的眼神,还没能把自己的气势挑起来,就被周密那股子阴狠的眼神给吓傻了。
比谁混,你周爷爷混在清风院的时候,你丫的丫头片子毛都还没长齐呢。比谁狠,你周爷爷揉捏过的家伙比你满头的发丝儿还多。人主子都没开口,就你这么个丫头片子话多。
“话可不能够乱说。”一直都在一旁的绰华突然出了声音。眼角余光瞟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月白色身影像是澹澹的高山清风,远远的站在那里,便能够让人望之觉着高不可攀。
可是她绰华就是喜欢这么些具有挑战性的东西。
周密挑着决明脑袋上的草屑和木灰,嚷着说道:“你看我像是乱说话的人吗?”
“你不像是个乱说话的人,看样子倒像是一个厚颜无耻之人。”绰华这话说的极为清晰,一字一句都说的字正腔圆。周密的脸顿时就和锅底的煤灰没什么分别了。
敢这么光明正大在清风院内院扫兴的人,他孟绰华还是独一无二头一个。
自己生气起来可是一个毫无顾忌的人呐。管你是什么公主皇子的,老子他妈的想卖给你面子就卖给你面子,想不给你面子就不给你面子。反正他自己孜身一人没有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就来个十万里追杀呗,他周密这辈子还怕过什么不成吗?
咚咚咚,绰华旁边泡着上等茶叶的茶壶和茶杯就应声而碎成无数碎片,茶叶和茶水也像是倾倒的珍珠一般垂落的四处都是。
这幅画面让众人均是愣住,这又是哪一出?
一直坐在角落里面的那几个长老顿时就按耐不住了。面前这个家伙可是个疯子啊。要是把他给惹怒了,他可真是不管不顾你丫到底是谁的。不然当年一方墨砚也不能被他用来砸核桃玩儿了。
刚刚还愤然的丫鬟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此刻就不仅仅是被周密刚刚的那个狠厉的眼神吓到了,此刻是被吓到呼吸差点静止了。
绰华倒是不慌不忙的择落了自己脸颊和衣服上溅起的茶叶。她更是无所畏惧,她是九真国声名远播的公主,受尽万千宠爱。绰华赌面前的这个家伙不敢出手,因为他知道她背后站的是一整个九真国。
他不敢对抗整个国家。
“胡闹。”鹿行语气并不重的开口说了这么句话。
语气虽然不重,但是在一时之间竟然是将两个同样心高气傲的家伙给震慑住了。
这么句话倒是让将才一直没怎么注意的决明发现了自己身边原来还多了这么个人。
不禁对于这人更是多了几分的好奇。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倒是隐约有几分的熟悉。侧过脑袋一看,就发觉了这是一个拥有着天人之姿的男子。举手投足都若是清风穿林。清雅高洁,不似凡尘人间。
周密拂袖冷冷的哼了一声,突然住了手。因为他明白鹿行是决计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反正自己扯着脖子和这么个家伙对打一会儿丢了师兄面子就不行,但是若是丢自己一个人的面子……你最好给你周爷爷等着!
绰华则是冲着周密微嘲一笑。不再更多的言语。而是目光定定然的看着站在一旁眉目如画的俊雅男子。
鹿行像是没有看到绰华这般温度高的灼热的眼神一般,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远方,淡然的开口说道:“的确是你方有旁人出手了。”
绰华本来看着鹿行的目光十分的亲厚,听闻此言之后顿时满脸上都是错愕。不过也只是一秒的错愕,两个呼吸之后绰华就将自己的面容调整了回来。
“这样说话,可是要拿出证据来的,乱泼脏水向来不是君子所为。”绰华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有些愤怒和不了然。
鹿行蹲下身子朝着台上的缝隙之中伸出了手指:“这种硬度极为高的晶石,作为导向内息最好的东西。向来不是寻常人家才有。而且能够在台上碎裂成这幅模样,说明它曾经承受过很重很强大的外力。”
“这并不能够证明什么,也许这只是刚刚两人脚底不心蹭在上面的东西呢?”底下有男子挥手抗议的说道。
“这种石头硬度极为坚硬,而且极为少见。能够传导内息并且放大的晶石在整个世间都是难寻的,而且硬度超过黄金。这种强度的东西到哪里是不心剐蹭?”鹿行抬眼朝着台下男子的方向看去。
“而且这个石头的角度也是极为的特别,这个人出手的方式也是极为刁钻。晶石被他刻意的打捏的很碎。并且往台上时常淤积灰尘的地方弹射。若是自己眼睛在花上几分了,那到底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了。”鹿行站在原地,字字句句清晰明朗。
“这个比武台被这么多人使用过,更何况这个又在夹缝之中。若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是让人难以信服。”底下的看台上再一次的吵嚷了起来。
鹿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说它是刚碎的。并且此时应该在决明的腿上有很浅淡的印子,不过过上一会儿应该就会没有了。所以要趁早亮出来才行呢。”
“这怎么说?”那人盯着鹿行那双眸子惘然的问道。
“这个人操控内息元气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他做事自然是不能够留下纰漏的。所以他算准了时间,这个印记是元气内伤肌理引起剧烈的疼痛之感。”
“并未实际有攻击的强大力量,而且按照他这种处理方法,一般人是绝对找不到证据的。是个行家,”鹿行撕下决明膝盖处血污夹杂的布条,露出了一个浅红的印记。
若是不仔细刻意的查看,仿佛这个是后来加印上去的一样。
以上的种种皆是表明了这其中有人在捣乱。
不过等着所有人都冒出一片唏嘘之声之后鹿行才敛了眸子开口继续说道:“所以,方才的不作数。”
底下的人顿时望着台子上所站着的几人,极为疑惑的开口说道:“那你说到底是谁才最应该获得最终的胜利?”
周密这次倒是抢先一步开了口:“也亏你们白长这么多岁,当初是周密追着绰华打,突然就捂住膝盖实力大减,你们就不能够动一动你们的脑袋想一想。眼下这么简单一个选择题你们还能够把他做成填空题,也佩服你们这些脑袋。自然是咱们的决明获胜啊。这还有任何的疑问吗?”
“若是有任何的疑问,周密一会儿上门去亲自拜访您去。”说着周密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戮。语气听着则是十足十的诚意威胁。叫你们还哔哔,鹦鹉呢。
众人看着周密那副神情,胆子一些的当下就被吓得将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
“不如再来一局吧。”鹿行像是事不关己一样,说的那可是轻飘飘的。
“呵,都是些借口,我赢得向来堂堂正正,既然你们不信,那就再来一局。”绰华丝毫不在意的嚣张道。
“随便”都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决明的脸上露出冷漠的表情,到底是要让绰华那个家伙输心服口服的。
这件事情就是要快刀斩乱麻,飞快的在绰华的面前露出威信。
要是你没能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接下来按照绰华的性子,保不准哪天想不齐了又要给你找许多毛病。
两人站起来对抗都是一副摇摇晃晃的模样,但是绰华同样不是一个居于结之人。
自己绝对不会去矫情到底却是不是。绰华干脆明了的也站了出来,面对着所有知晓结果,此刻一片死寂的人说道:“那你准备再次输吧。”
决明只当充耳不闻。反正她也就是这么个样子了,总是要在你身上或是嘴头上占了你的便宜。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人同时在风中晃了晃。行了一礼之后,决明再一次的动了起来。
“你方才真是老糊涂了,说说就说说。怎么还能够突然的改口呢。本来决明战斗了那么久,看着就和没骨头一样,你非得还给他再来一局。真是一点儿都不懂你到底是存了什么个意思。可能是我境界不够,反正我是没能从里头看出点儿深意来。”周密倔强的侧了身子,语气微微暗哑的说道。
言语里头挤兑鹿行明目张胆。
“绰华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是不知道?”
“若是今日里不堂堂正正的赢了她,她心底有一口不服的,以后总是会千方百计的挠动着她的心。若是今日里不处理好,以后的事情就会更多。”鹿行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如故,听到那是这么些家伙心驰神漾。
“行吧,反正你这次可真是对待他们都是照拂有佳。”周密还是一副难言震惊的神色。
鹿行本不是普通人,他自然是能够看出决明身上有一种力量在不断的为他加持着。
而且,这种熟悉的感觉,鹿行掸了掸月白色长袍上滚上的几层薄薄的灰。似乎知晓了什么。
比如说决明此刻的身体强度,和有一些的行为习惯,鹿行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兴许这就是他机缘。”幽幽的叹息的两声,像是决明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样。
因为鹿行知晓,百草园里藏着一个家伙,那个家伙可不简单。
很显然,决明不辜负期望的获得了那位的传承。
所以,他不会输。
鹿行轻轻侧头:“他不会输的。”
周密呆呆的望着一旁的鹿行,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呢,是变态吗?
打架什么的一直都很厉害。周密嫉妒啊。
不过有一点至少周密是很欣慰的。
鹿行这么个几乎十全十美的家伙其实也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的,比如说鹿行其实也是完全不会下厨的。
而且就算是勉强下厨做出来的东西也都是属于□□系列。可能烹饪这件事情对于湖心岛上蔓生鹿行还有自己,他们这辈子都无法肖想的技能吧。
他们三人都是属于适合坐着吃现成系列的。真要是动手做菜,只能出来抢而决不能点火烧厨房。
周密心底得到一些宽慰。
台子上面就那么霹雳巴拉的打了许久,两人本身而言都有些疲乏。此刻是多加了许多强行增加上去的招式,倒是显得有些疲乏了。
不过下方看的人倒是没有失去兴致,毕竟上去打斗的不是他们,看起来热闹就行。
“慢了。”周密忽然听闻自己的耳畔传来了低低的声音,随即就看到了鹿行那张隽逸的面容。
“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像是你一样的出手打个架就和重影似的,没看清就把人撂翻在地了?我的师兄,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这些天才的。”
“大部分的人都还是这个世间上的普通人,能够拥有你那么个速度,整个世界上也就那么几个,您老没事儿别在鸡蛋里挑骨头,歇歇气儿啊。没什么可着急的啊。”周密像是百科全书一样,尽职尽责的为咱们的鹿行科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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