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捷径到底是什么啊师傅。”决明眼巴巴的看着大长老问道。
“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大长老神色不变的开口说道。
决明立马那可就是美滋滋的凑上去了。
但是最后那可是一丁点儿没看到,脑袋上还结结实实的挨了三下棍子。
疼的决明是呲牙咧嘴。
“我看你这是越活越糊涂了。”大长老伸手拎起手边的棍子就像是炸花一样,往决明的脑袋上死命的嗑着。
“现在觉得自己能耐了是不是,不想着好生努力一心就想着,走捷径啊,走捷径。”大长老每咬牙切齿说一句,决明脑袋上就气鼓鼓的一个红色的大包。
“要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捷径可以走,那我们还努力干什么?干脆我们每个人都在家里长着嘴巴坐享其成算了。”
“也不种大米了,等着收成送到嘴里,然后再看着大米跳到锅里去,自己把自己煮熟了再送到你嘴里来。最后只劳烦你动一动嘴,把米饭给咽下去就行了,这等美事儿也亏你想的出来啊!”大长老冷笑的说道。
像是骂的有些累了,大长老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决明一觉察到不对,就直接跪在大长老面前去了。
累的大长老身子骨是气喘吁吁的,大长老缓和了好一会儿劲儿后,看着地面上跪着的决明道:“你知错了?到底是何错之有?”
“老夫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竟然教出了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简直让老夫受宠若惊啊。”大长老气的够呛,说话字字都带着尖。
“师傅你莫要生气了,都是徒儿不好,都是徒儿的错。是我脑子一昏才想出这么个歪门邪道。我去面壁思过!”听到大长老的训斥,决明哪里能够不识相的继续同大长老对着干啊。
现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服软。自己是总爱躲懒,但是并不是一枚的愚蠢,事情都到了如今,自己还不悔过的话。一会儿搁在那儿的多半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大长老的肃然和呵斥似乎有了效果,转身看着表情丰富异常的周密。想着近日以来的种种异象,都在昭示着一切都快要变天了。极夜啊。
……
侍弄完了那一盆从百草园内移植过来有些憔悴的兰草。
就像是决明想的那样,大长老也觉得兰草这等稀罕物件竟然能够在百草园那个杂草丛生的地方看到。而且长的似乎还挺不错。
于是大长老就动了自己的恻隐之心,将这样一株兰草选了一个写意山水画的盆。让决明给呵护好端过来。
虽然大长老成日里看起来像是不理世事的样子。
但纵然是隐在一方房门内,也是纵观天下事。
这位在清风院内度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此刻盯着跪在地面上的决明。在一瞬间,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的担忧。只是一瞬的变化,除了这位老人自己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发觉这微的变化。
这个世界再不复寻常的平静缓和了,无数细的惴流都在历史的洪河之中被仔细的挖掘。
这个世界此刻需要一群人,一群天赋卓绝的人。他们或许正在年轻,或许不再年轻。但只要他们还燃着热血,但只要他们还心系天下。这一切就都不是不可挽回的。
大长老看着跪在地上的决明。
决明这个人,看似吊儿郎当的。但其实比谁都还要人精。虽然在这些事情上看起来特别不靠谱,但是决明最可贵的是,面对大事情的时候不慌不乱,拥有一种主决大事的果断和毅力。
当年他们三个同时进入清风院,三个人都是同样的惊艳绝伦。当时的这个家伙无论如何都看着觉得不靠谱。但是大长老知道,决明是他想要的人。
大长老本以为会让清风院内湖岛上的那个老家伙会把他带走的。
但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那个老家伙似乎对这些所谓的天才并不感兴趣。
当然,和他多年来的兴趣品味完全一致,一点儿都不按照常理来出牌。
最后竟然选择了一个天赋平平不那么出彩的一个家伙。反而放置了这三个年纪轻轻,在历史上说不定都可以画下几笔的家伙。
这对于大长老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情。好事是可以亲自教导成为这些天才的老师。坏处就是,他没有办法给他们这些天才拥有湖心岛上那个变态家伙的教导。
更无法营造那个湖心岛上变态天赋云集的压力。
庆幸的是,自己也没有带坏这两个在天下久负盛名的天才。
虽说葛谷看起来性子和境界,看起来都比面前这个家伙强大许多。但是这个家伙虽然说看起来一副糊涂模样。但是他总是会给你惊喜。
但是他缺点就是有时候太浮躁了,不能够平心静气的看待这世间很多的一切。
还是太有少年心性了。所以大长老选择了将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送到了百草园去。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发觉了,还是没有发觉自己的良苦用心。
自己从他到蛮荒大泽回来,重伤躺在床上需要人服侍开始,大长老就一直站在暗处默默的关注着他。
甚至知道了他要和绰华对决的时候还有些兴致。感激这个清风院内还是有人在不断给他施展着压力。
谁知道他伤病刚刚痊愈了,就脑子里蹦着各种歪门邪道的点子。虽然说他卓尔不群,但是这个家伙有些顽固的思想还是应当好生的修正修正了。
“唉。”在空旷幽静的房间内,大长老的语气有些唏嘘伤感。
决明听闻到这么一道富含感情又感伤的叹息声音,脸上流露出了许多惘然无措。
目光之中那是越发不安了起来。想着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师傅思绪复杂到如此程度啊。师傅啊,要知道你平日里也没有见着你这么多的玻璃心啊。这下看着事情变得如此的大条,自己到底应该是如何是好啊。
脑子转了几圈。
大长老轻轻捋着胡须,叹息的说了句:“既然如此,你不若将我手中的这本书好生的翻阅几遍吧,再抄写几遍再拿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而且近日以来,百草园的草长的似乎有些多了,我近来才移植的名贵药草些,可是受不得那些杂草的影响。你也去多加看看。现在我风寒未痊,实在是有些困乏了。”
决明抽了抽自己的嘴角,这个情况自己的这个师傅此刻是在下逐客令吗?突然递过来的那么一本书本是怎么回事?”
“决明在心底暗暗的估算了这本书的厚度,足足得有一个成年人握住的拳头那么厚实。要是敲在自己的脑袋上,绝对能够凹陷下去那么大的一个深坑。
自己被直愣愣的训斥了好大一通,本以为自家师傅是要以雷霆之势强势镇压自己。
可是没想到自家师傅突然就走起了怀柔政策。不过这等路线,简直比暴起的木棍还要让人难受。自己要看完这么一本厚书。那都是可以说是世间奇闻了。自己那可是绝对然的不喜欢看书啊!折煞自己啊!
但是大长老的意思可不是仅仅把这本书看完就透彻容易的一件事儿啊。但是大长老眼下这话说的如此漂亮,一时之间竟然让决明没办法,也没有理由去回绝这一切。
大长老都在自己面前端着这么一份气度了,而且还把自己流放到了许久不见的百草园里面去,看看那些杂草到底是。想自己了没有。
唉,秘籍没找到,还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顿事情。决明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底戚戚然啊。
“是,师傅英明。学生就先行告退。”决明十根手指抗拒僵硬着接过了来自于大长老手里头那本有榔头厚的书本。
如此的称赞大长老,实在不是决明的心头所愿啊。但是自己没事儿找的事情,那定然是含着眼泪也要咽下去的啊。
虽然说决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拼死反抗,每一个眼神都透露着对于那本厚书的心如死灰。
但是自己的气度一定要拿捏出来,端好自己的架子。不能够让大长老看出自己的不情愿。但是如果大长老慧眼识珠的能够看出自己的不情愿这件事情那就更好了。
看着嘴上答应的爽快,但是脚步挪移的和蚂蚁没两样的决明。
大长老微微一笑,不多说什么。只是一股子巨大的气力就像是大风一样拉扯着决明往门外头拽。
决明一脸不情愿的,觉得自己还可以在这儿多站一会儿。但是无奈大长老的态度如此的蛮横,当真是一点都不给决明留个情面。直接动用了武力,将决明硬邦邦的往门外头拉扯着。
嘭的一声,那道染着朱红色上好的门就那样在决明的面前紧紧的合上了。
还是那种伸出手指使劲掰,都掰不开的一条缝的那种。
决明看着自己怀里头的那本大书,又敲了敲门外头明晃晃的太阳。觉得这本书的实用性应该是可以用来挡一下这么大的太阳的。
遂顶在自己的脑袋顶上头。一脸不情愿的朝着百草园进发着。
赤豆也是不情不愿的看着九哉圣人所谓的满汉全席。九哉圣人似乎对于满汉全席这件事情很是执着。
就差没有把缠绵病榻的杜仲师兄给拽起来一同欣赏了。蔓生师姐也跑不掉的,刚刚走到湖心岛边儿上就被叫了回来,此刻正举着自己手里头的白瓷杯子,静静的瞧着。
现在可是万事都具备了,就差来自于周密师兄的菜肴了。
赤豆觉得自己的肚子空荡荡的叫唤了两回了,厨房那边滚滚的黑烟也瓢了几回了。一个面目和黑炭尚无太大区别的家伙,端着一盆黑漆漆的东西走了过来。
周密有些愤恼的将那一锅东西直接扔在了上头。
蔓生毫无情绪的放下自己手上的杯子,望着桌上那一团不知道能不能过放进肚子的东西说道:“满汉全席在哪里?”
“这不就是满汉全席吗?你还找什么呢找。”周密也是自信淡然的回呛蔓生。
蔓生抬起那张精致的脸颊,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周密。
“大家好,我这道菜的名字就叫做满汉全席。如果大家有任何的疑惑的话,请放到自己的肚子里去,我不接受任何来自于外界的批评。”
“对的,没有错,我不接受任何的批评和反驳。你们是爱吃就吃,如果不吃的话那拉倒。”周密显然被九哉圣人坑的有些可怜兮兮的。
自己对于做饭这件事情,不烧厨房就不错了。还总是爱把自己带进去。
赤豆捂住自己饿了好久的肚子,仍然是不愿意下筷子。
因为周密做的那一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要是能够放到自己肚子里面去的话,公鸡都能够生蛋了。
九哉圣人作为叫周密做饭的最大幕后推手,也只是一味的笑着。就是不动手里头的那双筷子。
周密的目光冷冷的在在场的几个人身上掠过。挑了挑眉毛说道:“怎么都不吃啊,这是看不起我做的满汉全席吗?”
蔓生听闻了周密这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语,竟然难得的没有冷言冷语的相对。
周密神情傲然,像是对于叫自己做饭这事儿表达出了极大的不满。见到没有人应答之后继续朗声说道:“要是我今日做出来没人吃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不会进厨房了。”
蔓生本来淡然的神色听到这句话之后眸色突然有了几分赞许。
万分同意的点了点脑袋。然后冷声说道:“我觉得这道菜,听周密说还不错。而且若是没有人吃的话,会打击到咱们师弟的自尊心的。”
“而我又向来心肠软。”
说完蔓生夹了一筷子黑不溜秋的东西,缓缓的塞到了站在一边周密的嘴里。周密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蔓生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手。
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放进嘴里是又咸又涩。
而且那股子难受的味道,还一直都是回味无穷的萦绕在舌尖久久驱赶不去。
此刻周密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水。很多很多的水。
眼尖的看着桌面上的水壶,也不管里头到底是些什么。咕嘟咕嘟的就往自己的喉咙里头灌。
“蔓生,你这个家伙,你死定了。”周密喝了整整一水壶的水后嘶吼着说道。
蔓生像是对于周密所言的这句话很是费解,琢磨了许久之后,才不疾不徐的应答道:“哦。”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字,似乎都觉得麻烦。
赤豆顾不得其他,赶忙出来打着圆场说道:“算了算了,我记得灶房里头的那个柜子里面还有一大把的挂面,我去把那些挂面都放到锅中煮一煮,若是不嫌弃的话,还是勉强可以吃些的。”赤豆软着嗓子说道。
“哼。”周密拧过自己的脑袋到一边儿去。
“行了。”九哉圣人开口劝阻道。
“你重伤还未曾痊愈,让为师来,给你们好好露一把手艺。周密你这个家伙,这么多年了,厨房里头的手艺怎么还不曾精进半分啊。”
“蔓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看多大的两个人了,还在师妹面前吵来吵去,看看这到底像是个什么样子?”
蔓生不言不语,垂着眼答了九哉圣人一句:“是。”
赤豆对于周密师兄和蔓生师姐两人不会做饭这件事情,表示相当的理解。
毕竟这个世界上十全十美的人很少。
上天给了周密和蔓生师姐两人强大的天赋和非同一般的实力。让她们比同龄人在境界上高处一大截,自然也会剥夺她们一些家长里短的能力。
所以这二位不会做饭,也都是在赤豆所认知的情理之中。
九哉圣人带了那两个家伙往厨房去,反正是一个也没有放过,悉数都带到了厨房里头站着。
蔓生在一旁点火,周密在哪儿顶着黑炭似的脸颊把刚刚使用过的厨房给整理平整。
九哉圣人极为满足的叹了一句:“看看这才有做面的样子啊。”
成功的得到了,来自于蔓生的无视和来自于周密的敌视。
反正也就只有九哉圣人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让蔓生师姐和周密师兄两个见面就不对号的人,能够尴尬的相处着。
一道寻常的清水白面,硬是要了活活三个人过去。
赤豆看着最后端上来的这碗面,还是免不得的觉得这碗就是重千斤啊。
这面条看起来也就是寻常的一锅清水,里头撒上两把面条,最后盖上两瓣翠绿的叶子。这么简明扼要的食物,简直就是很符合于九哉圣人的做派。
好不好吃咱们先两说,反正就这么瞧着味道,应该是很平淡很随意的那种。
赤豆可是真的饿了,睡了那么久除了有几壶水下肚以外还真没有吃点什么东西。
在饥饿面前向一切势力低头,赤豆抱起那个比自己脸还大一圈的海碗,先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那一层滚烫的热汤,然后口的喝了一口有些滚烫的面汤。
这汤实在是有趣,看起来平平淡淡的。但是当这个汤顺着喉管往下的时候,那热乎劲带着一股鲜爽淋漓之感。
实在是好吃的快要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赤豆此刻满脑子就想着吃,吃的美滋滋的将一大碗的面就给装下肚了。就连最后把海碗那么大的面碗里的面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须臾间,本来惯常没有表情的蔓生,看到了赤豆吃的那是如此之香,也按捺不住的开始动起了自己的筷子。
能够叫堂堂的蔓生去烧火的人,这个世界上还真的不多。吃了一口之后,蔓生的眉毛挑了一下,九哉圣人不仅仅的修行道路上非常有造诣。
就连做一碗面都是如此的好吃,而且是吧,是不同凡响的好吃。
周密整个人到此刻都像是灌满了愤怒的气球。到现在捧着碗都还是气鼓鼓的。活脱脱的像是一个深闺怨妇。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被做顿饭给难成了这样。
“我绝对不会有下一次进厨房做饭这事儿的发生。这简直就是太让我遭罪了。”周密夹起一筷子冒着热气儿的面条,郑重其事的说道。
赤豆和蔓生都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该是做什么还是继续着手里头的事情做着什么。毕竟周密师兄发誓就和你吃早饭一样平常。
赤豆吃完了一碗面条之后,开始充分的思考自己就这么极为容易的破镜了这回事儿。
后面周密,还能够再有两个观众的前提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关于自己的人生,关于自己的很多事情。
反正就是做饭这件事儿,让咱们无所不能的周密师兄,感受到了颜面的巨大折损。所以现在要找回点场子。
赤豆有自己的想法,想着自己的事情,自然就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了。
九哉圣人早早的就吃完了面条,场面中就徒留了这三个人。
蔓生盯着发愣的赤豆,极为慵懒的说道:“恭喜师妹啊,成功的进入了玄境后期。”
“要知道纵然是在天才遍地走的清风院里头,就是你这个年级到这个境界的人,都是屈指可数的。正常情况下,应该还要是晚上个两年,才能有大机缘过去。”蔓生懒洋洋的说道。
赤豆受宠若惊啊,赶忙笑着回答着蔓生师姐说道:“这都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哪里担待的起师姐这么大的谬赞啊。”
“运气,向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蔓生这话说的那是平和淡然。
赤豆发觉只要是一同蔓生师姐吃饭,蔓生师姐就必定会好生的谈论一下自己的境界增益,或者说是一些有的没的。
最终赤豆把这一切都热情都归结于,大约是来自于蔓生师姐独特样式的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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