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推广呀?多方便呀。”赤豆偏了偏脑袋疑惑的问道。
蔓生的神色多了几分意味不明:“你知道这个传送阵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吗?”
赤豆摇了摇脑袋。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很方便的样子呢。
“你现在看到的阵法,看似简单。但是其实这个阵法每次启动需要无数的宝矿作为燃料。而这个阵法并不寻常的天品高手可以随便启动的,必须是那种能够感知到蝉须细腻的绝世天品高手才行。而且这个传送阵随意开启一次,大抵五百箱可以装你进去的大箱子的金子就没了。”
蔓生说的那是轻飘飘。
“啊?这般昂贵?”赤豆默默无言的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下巴。
“这真奢侈啊。”赤豆听闻这般代价之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那些金子得自己吃多久啊。
“还有一件事情……”蔓生眸光流转,似笑非笑的盯着赤豆。
“一会儿回去之后师傅定然要叫你写一篇来自这里的感知,你且好生准备。切忌不可胡诌,要知道前几年周密胡诌,那可是被师傅罚站了好几回。”
“罚站而已,没关系的。”赤豆随意的摊了摊手,不过就是罚站,多大个事儿啊。
一直都没有出声的鹿行,低沉的声音缓缓在赤豆耳边响起:“还提了一个要求,是罚站在湖心岛莲池水面上。”
“水面上站人?”赤豆的笑容骤然僵在了脸上,那玩意儿能站人?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而且感悟?感悟?这里的饭菜不好吃,自己实力太差了!羞涩捂脸!这太难了啊。写不好可是要罚站啊……
俗话说的好,人在被另一样情绪支配的时候总是会忘记其他情绪。
比如说此刻焦躁的赤豆丝毫没有清风院其他的学子们那么大的反应,众人都被着这阵法搅得那是头重脚轻,而且比来时的反应还要更加强烈更甚些。
毕竟经历了一番生死之后,在蛮荒大泽这般凶恶的地方总是会受些不大不的伤病。此时候大阵带起了晕眩和不适反应身子弱些的人,感觉自己眼前已然浮现出了另一个世界了。
但是和赤豆相伴而行的鹿行和蔓生则是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两人都是一本正经的站在赤豆身旁云淡风轻。
其余人皆是双目紧闭,眉头深锁。
蔓生本来闲适的笑容微敛,看着鹿行说道:“到了。”
赤豆看着四周依旧是飞速变化成一条条线的景色,对于蔓生和鹿行所谈论的到了则是一脸惘然。这阵法还在继续,怎么什么就到了。
“嗯。”鹿行漆黑的头发映衬着那张好看过分的脸颊,微微颔首。
赤豆顿时浑身汗毛竖起,整个眼神里透露出不止的疑惑和紧张。
怎么横竖都有种师兄师姐要搞事情的感觉啊,这个阵法就算是随意一个阵眼都可以用一万种方法把赤豆刺穿成筛子,最后还能什么都留不下。
“豆,过来。”鹿行眼神平静,如风一般轻声道。
这件事情不太好解决,但是鹿行这样轻声唤着,赤豆微低头,走了过去。
鹿行站在阵法这头,看着赤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能够感受到她心底无比汹涌的心底变化,站在此处只是觉着有些让人哑然失笑。
这丫头估摸着是以为自己要把她给生吞了罢了。
赤豆低着脑袋看着距离约莫着还有上一两步的样子,男子那双白玉做的手就探了过来,轻轻的将她给拽了过去。月白色的袖口也几乎同时缓缓覆上了她的眼睫。
“闭上眼睛,若是我没有开口,无论是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鹿行说话的语速不快,声音动听和缓。这些话语在赤豆的耳边响起后,赤豆乖顺的点了点脑袋。
不动声色的感受的鹿行那双覆盖在自己眼睛前的手。这般靠近鹿行,就连他身上浅浅的书卷味道都能够嗅得一清二楚。
听闻鹿行这般解释之后,赤豆心头早就已经放下了大石头。
赤豆相信鹿行。
蔓生早就瞥到了这一切,鲜红欲滴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好了?”蔓生看着覆住赤豆眼睛的鹿行道。
鹿行神色清冷的点了点头。
蔓生伸出葱削似的手指,那跳红色的鞭子近乎锋利的快速闪现。
那双露在轻纱外的手指轻轻的冲着阵法的边元壁一弹,然后伸手握住了那条鞭子,顺势冲着面前一挥,顿时像是破布口袋漏了一个大洞不停的往内里灌着刀刮似的疾风。
控制阵法的长老本就不是什么寻常的凡俗之人,这个绝世高手在第一时间就发觉了这个漏洞。只见他双手合拢并于自己的胸前,嘴角轻轻的翁动着开始念着昂长古老的咒语。
那个被鞭子划破的口子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愈合着。
“走。”蔓生看着一旁的鹿行低声开口说道。
那条长鞭就旋过了三人的头顶,冲着渐向缝合的口子继续施加着外力。
鹿行怀里抱着赤豆,月白色的袖口还浅浅的罩在她的眼睛上,但是看着面前的这道口子是决计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面前呼啸的疾风就跳了下去。
蔓生也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口子,手头的鞭子速度更快的转着,蔓生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红色的纱裙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和着蔓生肌肤如雪,愣生生把面前的破阵演绎成了一副画。
赤豆闭着眼睛,纵然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眉发疯狂的往上扑棱着,耳边有嗡嗡的刀刮声。但是她还是牢牢的记住了鹿行刚刚的嘱咐,紧紧的闭着眼睛。鹿行不会害她的。
赤豆不求帮忙,可求自己能够不去给他们添加更多的麻烦了。
终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赤豆就是这样半梦半醒一般。待到自己不知道第多少次昏过去多少次醒来的时候,在听到鹿行在自己耳边说道:“睁开眼睛。”
这世间果然是没有什么是自家师兄师姐所不能完成了,刚刚都还在阵法内,怎么下一刻自己睁眼闭眼就到了湖心岛上头来着了。
而且还能够看着好久不见的周密师兄和杜仲师兄。两人都是一副笑吟吟的神色看着自己。在外头流浪漂泊了这么久,赤豆第一次这么想念湖心岛的感觉。
“嘿,我说你也不至于看傻了罢。不也就是出去晃了一圈吗,这么一副愣神的样子我会以为你是第一次来呢。”周密吸了吸鼻子,伸手从自己掌心上拿起一颗莲子扔进了嘴巴里嚼了两下,有些含混不清的说道。
“本来还以为眼前的都是我的梦,但是听到师兄你这么熟悉的开口说话我刹那就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好久不见啊!”赤豆明亮的眼眸里蕴含着喜悦。
“感觉怎么样,外面的世界会不会给你太多的压力了。”杜仲师兄一席青衫站在一旁,相貌还是那副清隽秀雅。语气还是温和自然。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卸下心防。
“压力是有的,不过也还好,只是最近出去这一趟,实在是劳烦了师兄师姐们了”赤豆的语气之中有些心翼翼。
“你是师妹,大家多关照你一些也是应当的,你无须太过在意。瞧你这番疲惫的神色必然是疲倦了,去好生洗漱一番,然后吃食我也早已为你备好。让周密带你过去罢,然后回房早点歇息一番。别太累了。”杜仲的声音语气温柔,像是暖暖春风一般和煦。
周密勾了勾手指,示意你丫的搞快一点,老子时间很宝贵的。
赤豆横了他一眼,
这边礼貌周全的同杜仲师兄道谢之后。这才跟着周密师兄朝着灶房走去。
一路上周密喋喋不休的话痨属性就暴露无遗了。明明刚刚还是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啊!
“你有没有好生发扬我们湖心岛的威名,和那些内院的家伙们来上一场惊天动地的比试?”周密一脸雀跃!
“嗯……没有。”赤豆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在试炼之中发挥我们湖心岛的威名,将蛮荒大泽的野兽打的节节败退,然后好生洗刷一番内院那些天才的颜面?最好是让他们颜面扫地那种!”
“也没有。”
“哦,我明白了师妹你是想要扮猪吃老虎低调的行走到前期,最后在高调的获得魁首想以此来给那些内院的人一些颜色看看。”
“既然如此,快把你这次获得魁首的宝贝拿出来让师兄我帮你好生鉴别一下到底如何?”说完周密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手头所剩不多的莲子给扔了出去,两手一摊的搁在了赤豆面前。
“什么都没有。”一连续被问了三个问题的吃朵整个人似乎都显得有些无奈了,自己什么时候在周密师兄眼中这般厉害了。
“都……没有?那感情我刚刚说了那么一大长串你都当废话听了?”周密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赤豆说道。
“那你这次去蛮荒大泽试炼究竟是收获了什么?”周密的神情忧虑,表情痛心疾首。似乎有气无力。
“收获了蛮荒大泽的果子其实吃起来味道还真是不错的。较比寻常外面常见的果子更加的清甜可口,而且还能够润肺化痰呢。实在是寻常地方寻不到的好东西。”赤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密神色怔了一怔,那双狡黠的眉眼顿时明白了赤豆所言之意。顿时压着嗓子厉声说道:“师妹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有获得什么名号对吧?甭和我说那些什么果子甜不甜脆不脆,你就说说你在蛮荒大泽有没有拿捏到宝贝就好。”
赤豆静静的看着周密那张有些严肃的脸,他今日此时说这些话倒是收回了那些旁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严肃认真上去,衬着他那张脸颊,收起了吊儿郎当和玩世不羁竟也是拥有一副惹人的好皮囊。
赤豆本来是寻思着要么挑拣些好的将周密给糊弄过去的,但是眼下瞧着他这幅架势旁的方法似乎也行上不通了。
想着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索性也就按照实话来走一遍算了。自己没有能够搅动一方山水的本事,还是老老实实为妙。
听完了赤豆在蛮荒大泽的一系列所作所为之后,周密觉得自己很惆怅,眼珠吊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瞧着赤豆。
那表情在赤豆眼里就是早知道师妹你如此无能,不如让我随你前去潜入试炼场,将他们搅得个天翻地覆。
那神色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分明就是对于赤豆失望透顶。
在饥饿面前,赤豆不在乎。忧伤那是一会儿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将二两油米下肚,才会有剩下的大把时间来忧伤。不然在这儿饿着肚子忧伤的感觉实在是让赤豆提不起忧伤来。
于是含情脉脉的望着周密。
剜了一眼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用大眼睛瞧着自己的赤豆,的亏周密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他还记得刚刚师兄嘱咐过自己要带赤豆过去吃饭。
又在心底默默的自己给自己开导了许久罢,要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同自己一样的英明神武……
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带着眼巴巴的赤豆到厨房去了,带她去不是因为自己原谅了她。而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心肠善良。虽然她实在是太让自己失望了。
……
另外一边则是鹿行蔓生和杜仲三人站在一边。
花树枝丫低垂,清风一阵,不少花瓣都开始簌簌落下。连同蔓生身上的红纱。
蔓生伸手撩着自己身上胡乱飞起的轻纱,挑了一缕在脸颊飞舞的发丝到耳后。
“近来的事情,实在是麻烦师兄了。”蔓生极为感谢的看着杜仲说道。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师妹无需客气。”杜仲青衣飘然,气质儒雅,静静站在那里就像是以为饱读诗书的书生,带着浓重的书墨香气气质清华迷人。
“多日事情堆积,蔓生就不多叨扰师兄了。先行回去了。”言罢之后,蔓生侧身离开。
在外面晃荡了那么久,又花了大气力将阵法壁给破开,纵然是铁打的蔓生也觉着自己应当好生修整一番。况且自己手上闲事众多,若是不珍惜着点时间怕是来不及。
到最后只留下了杜仲和鹿行两人。
“情况如何。”杜仲看着面前神色疏淡的鹿行询问道。
“她是双魂。”鹿行听到杜仲问这个问题,极为认真地回答道。
“双魂?”
“好大的手笔。”
“也难怪那地底下的家伙,会以献祭的方式来挣脱封印,估计想要趁着此时抹杀殆尽。”杜仲蹙眉看着远方,言语中难得的带上了几分忧思。
“双魂这种东西劣势太明显,她极易失控,易频繁的出现受了刺激就失去理智的状态,有时候我在想她到底应不应该去涅槃锻血。”鹿行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开口。
“使命很重啊。”
“眼下封印一日比一日薄,有些偏远的村庄甚至都已经开始出现了魔气入侵,牲畜大规模死亡的例子,而这些只能从侧面证明它们那些东西,离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
“待到它们真正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血洗一遍。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抗衡,而且它们蔓延的方式太疯狂了。”
“那些被锁压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们,一旦是挣脱了封印,那其中被压制的怒火熊熊燃烧,带着不可知的血腥和暴力,再也不飘渺久远,即将要重新回归世界这个巨大的舞台上。”杜仲忧郁深重。
鹿行没有接过这个话头。
“师傅近来还好?”
“实在是不好,已经闭关了许久,每日里都在拼了命的修补那些破碎或者是裂开的封印。但是那些封印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疯狂的裂开。那些东西,只是时间问题,它们就快要从阴暗的封印那头出来了。”
“而且我们能够扛起这面大旗的人似乎都还没有成长起来。它们就已经嚣张的冲着整个世界宣布自己将会以血腥的方式回归。待到自己下一次回来之时,也就是整个世界血流成河之时。”
“封印的不确定性,让这些忧患被无数倍放大。当初老一辈扛着这面大旗的人也都悉数消磨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能重新封印的方法……那也太难了……”
杜仲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一方。眼里流露出来的信息似乎似对于赤豆所成长起来速度感到了焦急。
鹿行注意到了杜仲的眼神,月白色的袖袍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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