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长年双手浸染着鲜血的兽人即刻感觉到了女子喷薄而出的杀意……五人眼神一暗,话不多说迎面急扑而来,林晓不退反进,右腿在树身一个借力飞跃空中,手中箭搭上弦,急射而出,眨眼间,当先兽人尚距三十米远沉重的身躯轰然倒下,脖子上一缕血箭如绚烂红花绽放而出。剩余四名兽人双眼一眯,中间二人脚步不停,两边兽人却是一个转弯从左右包抄而来。
瞬息间,左面野猪兽人已奔出数米,突觉眉间一凉,眼看着箭羽尚在自己眉间颤抖,兽人已双眼大睁仰面砸向雪中……毙命前最后一眼是箭支没入五米外狐狸兽人胸膛的情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剩余的两人见此,均是胆寒无比,眨眼间两名同伴瞬间毙命,尤其是那只狡猾的狐狸,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达到三级巅峰,即使面对四级兽人也有一拼的余地!可如今面对一个雌性,却是被一招毙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照此估计,消失不见的另外几人也必然下场相同!形势判断,转念之间,这二位掉头分开就窜入林间。均是抱着分两个方向返回队伍活命的机会总有一半。只要能回去,仗着人多势众,她应该不敢再追杀自己。
想法是美好,可谁让他们今天碰到了林晓这个女罗刹,她怎么可能让这二人活着离开!
脚下一跃,林晓飞身树梢,取箭拉弓,目光过处,箭影随影……百米开外草中兽影轰然倒下……回身,她踏叶前行,瞬息间追上最后一名兽人……一脚踹向它的后腿,只听到“喀拉拉”一阵瘆人的断骨声,兽人身体一偏,侧飞出十米砸进雪中,雪浪激起层层……
跌入雪中的灰熊挣扎着想站立起来,奈何后腿已断,骨头刺出熊皮……狰狞的断口上还挂着缕缕血肉……
林晓走到灰熊旁边,蹲下身子,冷冷的说道:“你这身皮毛不错……够大……破在腿上……还能将就着用用。!”
灰熊听到吓得全身肌肉一紧,仓惶扭头看林晓,毛茸茸的熊脸满是鼻涕眼泪连声讨饶:“别杀我,别杀我……我……我……”这熊确实和想象中的一样蠢笨,不枉费自己将他留在最后。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也许我心情好,你还能保住这一身皮毛。”
“好,好,我说……”
“你们是谁?刚抓的兽人是谁?为什么抓他?”林晓冷着脸寒声问到。
“我……我们都是王城城主的侍卫,那人是城主第六个儿子。他私自离开王城,城主下令让我们抓他回去……我们只是听命行事,饶命啊……”
这蠢熊回答的够简练,讨饶的话倒是顺口拈来。真是浪费时间,林晓有些急躁,不想再和它消磨时间,一脚上去,将它才半抬的身体又跺入雪中。“你说的都是废话,你回答的我都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说他回去也是死,还有下一个消失的人选是怎么回事?回答不上来,我就动手扒皮了……你最好不要废话太多,我耐性不好!明白吗!”林晓收脚一勾,将兽人脸朝上翻了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说到。
熊脸无法看出表情,只有泄漏出满满的惊惧惶恐,熊头如捣蒜:“我说,我说,别杀我……”看面前杀神般的雌性面露不耐,忙接着说:“从四十多年前开始,城主的儿子就每隔六年就会消失一个,听说每次都是城主带他们出去历练,然后就再没见回来,城主的解释是独自放他们去历练了,可王城兽人私下都传他的那些儿子都死了。到如今,城主已经有六个儿子不见了,现在只剩下甘拓是成年兽人了,今年又到了城主带出去历练的时候,他成年的儿子只剩下甘拓一人了,估计甘拓是知道什么事情,所以才逃出王城的,城主命我们出来一再叮嘱只要不伤他性命,捉回去就会给我们每人一瓶晋级药剂。我想着平时立功机会不容易,这样抓人的任务实在难得,我才鬼迷心窍的跟来的,前辈,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抓甘拓了……我不知道他有你罩着的啊……”
林晓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一旦放它回去,自己就会暴露,更危险的是若传到了王城,定会引来成批的兽人一探究竟,自己的秘密到时将会人尽皆知。
想到此,林晓心一横,一个用力,脚下的胸脯猛的塌陷,灰熊双眼怒睁,大的惊人,眼中神采瞬间消失殆尽……嘴里的话语卡在了嗓子里还未来得及发出。
林晓收脚转身,没敢多看……如今才刚刚开始就已双手沾满鲜血,继续走下去,自己是不是将会遍身血腥、面目狰狞呢,她茫然,原以为和青一起度过的日子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面目。现在才发现,那都是假象,这里比原来的世界更残酷更冷血无情。兽人……即是人更是兽吧……没有人类社会的规则,没有几千年的道德底线……这里的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生命在实力面前卑微如蝼蚁。
想着即将面对的这个残酷世界,头疼欲裂……林晓飞驰在林间赶回到兽人队伍附近再次藏匿起来。
兽人队伍久等不见狩猎队回来,华峰急躁的吩咐着六个兽人,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些该死的家伙,定是在外面吃独食,好回来糊弄我们。你们赶快去找,为了抓这家伙,老子都好几天没正经吃顿饭了。”说这还踢了被捆成一团的甘拓两脚,引来甘拓愤怒的眼光。
第二批出发的兽人依然下场相同悲惨,交手间,林晓对前世的格斗技巧和如今的兽人能力是融会贯通的更加彻底。索性根本没有用到弓箭,纯纯靠近身搏斗和力量压制,在五分钟内就灭了寻人队伍。
算一算八个加六个,已经十四人了,剩下的不足十人。能力最好的华峰也才三级顶峰,自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可以光明正大的正面出击了,好在他们不能杀甘拓,自己的不用束手束脚的。
直到林晓上前一把扯断他身上的软藤,甘拓还处于震惊茫然之中……
打斗让周围狼藉一片,鲜血飞溅的到处都是,白的雪,红的血,刺痛双目,这个雌性……尽然如此强悍,怕是不输于四级巅峰的侍卫长岗月。
脑中回放着她腾空、挥刀、后踢、疾闪,种种匪夷所思的攻击动作,甘拓崇拜向往不已,如此的战斗力,又是个雌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难道是哪个隐世前辈?看脸太过稚嫩了,又不太像,甘拓心里琢磨到。
想来高人前辈大多喜怒无常,所以应该是随手救了自己吧!甘拓很肯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雌性。如此特别的雌性,哪怕一眼,便会终身难忘……
林晓见甘拓松了绑仍然卧在雪上不起来,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禁有点急躁,莫不是这家伙被打傻了?
伸脚触触他的胳膊:“我说甘拓,你还好吧?”
甘拓突然听到前辈尽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大吃一惊,抬头看着林晓说:“前辈,我……我们认识吗?”
“呃,不算认识吧……不过我刚了解了一下你!”林晓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看看已经几乎完全黑下来的天空说到:“有话过会细说,我们先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甘拓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逃过了一劫,顿时心里苦辣酸甜五味杂呈……从就知道阿母为了自己所受的屈辱,为了阿母,他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只为阿母的日子能好过点,但是眼看着阿父带自己历练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的恐惧与日俱增,阿母冒着生命危险帮助自己逃离王城时,他知道这一走,怕是和阿母就再无相见之日了……阿母那日跪着逼自己离开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他带着满腔的仇恨,到处东躲西藏也只坚持了两个月不到,原以为今天自己是无路可逃了,即使再不甘心,怨恨,他也已经认命,只希望,在临死前还能再见阿母一面。哪知会遇到眼前这位雌性兽人,能力惊人,尽然还出手救了自己。
转念间,甘拓思绪百转,看着前面雌性单薄的身影,显得十分脆弱,然而轻盈却坚定的步伐,又让人觉得什么都不能阻挡她前进的路。
甘拓强撑着伤横累累的身体,默默的跟在林晓身后掩盖着尸体,再消除掉所有的痕迹。
林晓偷偷的观察着他,见他额间冷汗直冒,却仍然坚持着掩埋尸体,自己故意遗漏的痕迹,他也知道跟在后头默默掩盖,看来这城主的儿子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看着办事倒是稳重,人品如何一时倒是看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