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一名光荣的军人,林晓脑洞开的再大,也想不会从事军人以外的职业——野人。
说来一言难尽。
那天,在子弹横飞、硝烟弥漫的战场,她临危受命。
接受了紧急护送两位重伤战友安全撤离的任务。
就在右脚刚踏上直升机。
可恶的炮弹就当头飞来,飞机被击中。
冲天的气浪,裹挟着如雨的碎片。
耀眼炫光中,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她清晰的记得……
还未来得及感受痛苦,人就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再次醒来,已身处这密林。
僵硬的躺在厚厚的枯叶上,她像只炸糊了的大虾,
硌在背上的行军包,让她疼痛难忍,全身僵硬。
骨头缝里都能冒出硝烟味!
这姿势……这味道……
与炸糊了的大虾毫无二致。
思想像被冻结,就这样混混沌沌走着,走着……
她有时还能苦中作乐的庆幸,自己起码还有一条命。
福祸相倚。
十多天来,竟然躲过了危险,没有碰到一只大型野兽。
稍有风吹草动。她比兔子躲的还要快。
非要确认警报解除,才会现身。
或绕道、或改变方向的再次上路。
一路行来有惊无险。
枪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每颗子弹都是多出来的命。
她就地取材,打造了一把简易弓箭。
除了赶路,就是解决温饱和熟悉新弓箭的。
坚持着……坚持着……一心想走出这片没有尽头的密林。
转眼又是十多天……
这天,她迈着早已麻木的双腿,正目光涣散的走着。
突然,侧耳隐约传来流水的哗哗声。
一直依靠植物保持身体所需水分的她,停下脚步。
侧耳细听确认,逐渐加快了步伐,最后狂奔了起来。
顾不得脸被利草划出条条血痕……
终于在三百米外,一条河豁然出现在眼前,潺潺流淌。
溪水清澈透明,可以清楚地看见溪底的沙石。
岸边的枝条缠缠绕绕,垂到溪中,顺水缓缓的起伏飘荡。
水面零星的散落着落叶,随波飘荡,缓缓而下……
她一头扎进水里,像牛一样畅饮。
开裂的嘴唇,被冰凉的溪水一激,泛起点点刺痛。
干涸的身体,仿佛重新焕发生机,从上自下活了过来。
抬起头喘息着……她一屁股坐在了水边。将头埋在胸前,双手捂脸。
低低的啜泣身传出……
静静的回荡在林间。
没传出多远,就消失再寂静的林中。
许久,许久………
她终于平息了悲伤的心情。
默默的将双手伸入水中,静静的清洗。
很是仔细,就连指缝都搓了许久。皮肤渐渐泛白才停手。
……
简单清洗了身上的污垢,拿出水壶。
还未装满整壶水,对岸就传出树枝踩断的声响。
她眼神涣散的抬头,仿佛思绪还没飘回……
随后一惊,跳起来、转身迅速躲到树后。
借着茂密的杂草,慢慢探出头,向对面的树丛中搜寻。
片刻,对岸走出一位身着黑色兽皮,长发的男子。
目测约有一米八,宽肩窄臀、双腿笔直、身材极为修长。
他脚步蹒跚,踉踉跄跄,支撑着走了几步。
终于不支,倒在了河边。
静静的观察多时,那人没有丝毫动作,安静的趴着。
林晓心翼翼向前,靠近男子。
推了推,见他毫无反应。于是努力将他推成平躺。
一副完美的五官跃然映入眼底。
剑眉浓淡适宜。
浓密的睫毛,在紧闭的眼底投下两道阴影。
鼻梁高挺,厚薄适中的双唇紧抿。
光洁的脸庞泛着苍白。
眉头微皱,似难耐疼痛。
一头没有管束的长发像黑色丝绸般铺在身后,衬托的双颊更为苍白。
几缕发丝落入水中,随着河水起伏。
即使昏迷,这男子的样貌也让人望之失神。
深吸一口气,按按跳动过快的胸脯。
她伸出了双指,探探男人的鼻息和脉搏。
呼吸极为微弱,时断时续。
脉搏也若有似无。
慌忙检查他的全身,才发现他多处受伤。
尤其是腹部,黑色兽皮已被血液浸透发硬。
在黑色的掩盖下,出血位置和受伤程度一时无法确定。
她动作麻利的用刀割开男子上身兽皮,扔在一边。
只见他腹部一条伤口,血肉模糊。
从肚脐右边延伸至腰侧,长约十五公分。
如今伤口再次撕裂,正向外冒着缕缕鲜血。
显的十分狰狞吓人。
“伤的不轻呢,没流血死掉,真是运气……”。
打起精神,活动活动双手,林晓动作利索的放下背包,掏出了工具。
手指翻飞的消毒、清创、上药、缝合、包扎。
一气呵成!
就着河水,仔细清洗沾满鲜血的双手。
看看仍处于昏迷的男子!
她不由叹口气……
当初刚到这个密林,在看到林间的树木千奇百怪,鸟儿也长得是是而非。
她隐约猜到这个可能。
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幸运女神”会光顾自己。
如今眼前躺着的男子。
长发,兽皮、有别于东方的五官。
事实再次摆在眼前。
她终于承认——自己是穿越了。
“哎……”又叹一口气。
如今,来了个这么个指路明灯。
老天对她还算厚道了……。
先安顿,一切等他醒了再说吧!
在他身边仔细撒下防虫蛇的药粉,再三确认周围没有危险。
她便到四周寻找能够暂住的地方。
运气还算不错。
不足百米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枯树,上部被雷电击中,多处断枝横斜。
干枯的树干已被掏空。
穿过断枝,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展露,树身中藏有约八平米的空间。
两人暂住是绰绰有余了。
拆拆编编中,花了半个时辰用树藤编了个。
将男子心的移到上。
她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拖到树洞外先安置好。
随手扎把茅草清扫树洞。
灰尘在阳光中弥漫飘散……又静静的落下。
尘埃散尽……
将男子安置在堆好的茅草堆上。
摸摸男子仍然发热的额头。
喃喃自语道:“还在发烧。”
林晓用餐盒取了河水然后点火烧开。
温凉后端着走进了树洞。
手中拿着药,林晓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一直紧张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
有一个活人在身边,心中的迷惘恐慌不知不觉间消散。
有人陪着真好,起码不寂寞了。
她将药碾碎硬塞进男子的口中。
然后喝口水凑近男子失血后苍白的双唇。缓缓度入。
十来口后,男子的药已全部溶化入腹。
“还真是经典的桥段……”
“干脆再多收点利息吧。”又多度了两口才停下。
还没起身,眼前的男子眼皮突然跳动几下。发出一声呻吟,面露痛苦。
吓得她三两步蹦出了树洞。
头撞在洞口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眼前直发黑……
好一会才稳住,揉着额头,跺了一下脚,恨恨的说“让你占人便宜,活该……”
林晓背上包,手拿弓箭刚走出十来步。
洞内的男子一双湛蓝的眼睛就慢慢睁开……
茫然的看看四周,移到洞口正离去的身影时,肌肉突然绷紧,赶紧看看自己手,手中几株已经干枯的药草还在,才又放松下来。
皱眉抿抿嘴,满嘴苦味。
昏迷时,唇畔柔软的触觉依稀还在。淡香缠绕……
一个雌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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