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里闹翻之后,尔北像解开了心里的那道枷锁,如释重负。
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变换,每次坐火车,都会让尔北想起电视广告里的那句:利群,让心去旅行。不过那里面火车经过的地方要好看许多。
火车到站后,尔北随着人群往外移动着。站台出口,她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面挤出i,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才发现双脚踩在大地上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舒服!
想起还没吃饭,尔北直接坐到了花坛边上,埋头翻找着书包里压在最底层的那点家当。
翻得正专心,一直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尔北“啊!”地一声叫了出i,反而把对方弄紧张了。
看清身后那个穿着清爽干净,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少年,尔北松了口气,同时也吃惊道:
“你……你i干嘛!”
虽然宋冬栀早就说过会i,可尔北压根没记在心上,意外的是对方居然真的i了!
冬栀晃了晃手上的黑色相机,语气轻松地说道:“跟你去乡下看看。”
“你说,什么!?”
对尔北的明知故问,冬栀没想回答,径直朝车站外的广场走去。
尔北赶紧从书包里拿了一百块钱放进裤子口袋后,一路小跑才追上前面的冬栀,继续问道:
“现在去哪啊?”
“那里!我还没吃午饭。”
顺着冬栀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海鲜自助,从装修和地理位置尔北就能看出不便宜。
在冬栀快要进门时,尔北一把拉住了他的书包,神情有些窘迫地说道:
“我现在跟家里闹翻了,还是别吃这么贵的了……”
说到这,尔北双颊微微泛红,又指着车站外面的小吃店建议道:“去那吃吧!那里东西也挺好吃的!”
冬栀看了看那一排的小店,门口撑着许多遮阳大伞,摆着冰箱和饮料,店里有许多桌子,店面虽小却也是座无虚席。
见他没说话,尔北权当默认同意了。
走到店里点完餐后,见店里没座位了,老板把两人安排到了外面,一张放在大榕树下矮小的木头方桌前。走之前,他还送了两瓶冰红茶,歉意的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店里没座位了,只好委屈下两位了!”
“没事没事,这里还挺凉快的!”
被冰红茶收买的尔北连连摆手,表示着没关系。
榕树下,偶有一丝微风吹过,混着树叶的味道,沁人心脾。
冬栀把手放在冰红茶瓶子上感受着刚从冰柜里拿出i的凉意,专心致志地看着上面的成分表。
“你为什么要跟我去乡下?你不陪……尹蕊吗?”
说到尹蕊两个字,尔北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脑抽提起她,试图压低音量,希望对方没有听见。
不过显然事与愿违,冬栀拿筷子的手停顿了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对上他带有玩笑意味的双眸,尔北低下了脸颊,假装专心吃面地回答着
“怎么会……”
这三个字否认地十分没有底气,在心里提醒过自己101次不能再对冬栀有非分之想的尔北,面对那张清俊的脸,脸颊还是又一次的红了。
结账的时候,尔北拿着一张百元大钞在冬栀面前显摆着说:
“这一顿我还是请的起的!”
看到眼前这个容易满足,还喜欢逞强的女生,冬栀没有再跟她争着买单。
下午,太阳越发毒辣。冬栀跟在尔北身后,从火车站转了好几趟公交车,终于在下午四点半坐上了到尔北老家的班车。
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以往没什么人坐的巴士,在今天却坐满了。车里老人们相互用方言聊着庄稼收成,瞬间让尔北倍感亲切。
坐在尔北旁边的冬栀,对车上嘈杂的环境略感不适。车子发动后,他便戴上耳机开始闭目养神,仿佛成了绝缘体,隔离了周围所有人。
尔北则把脑袋靠在车窗边,享受着窗外的微风,外面景色从城市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成方成块的稻田和玉米地。
“你看那个男生长的好好看啊!”
“真的真的……”
后座,两个女生的声音很低,却依旧被尔北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在心里暗暗自豪着:那是,这可是我们高中时的校草啊!
这样的男生,哪怕坐到他身边,也变成了一种荣幸,尔北不知不觉也成了被人羡慕的对象。
突然,尔北感觉耳朵被塞进了东西,随即一阵舒缓的音乐进到了耳朵。
刚要说话,却见冬栀把食指放到了嘴唇边上“嘘”了一声,示意她安静听歌。
在太阳即将下山的斜阳下,行驶在田间山野的班车上,两个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少男少女,依坐在一起听着歌里诉说不完的遗憾和抒情。
面对冬栀,尔北不再偏执,而是任其发展,不管是朋友也好恋人也好,如韩浩所说,有些事情只能随缘。
行进了很久,好在天黑之前,车子到达了镇上。
尔北的家乡,是市里最穷的一个县,而她所在的镇,又是离县里最远的一个镇,那里的水泥路还没有通到家家户户。
还没到赶集的日子,街道两边的店面都大门紧闭,只有一家银行还开着门。
尔北看着从初中毕业就再没回i过的街道,有些怀念起以往的生活,虽然学校很穷伙食很差,可依旧有挡不住的青涩回忆。
巷道用石板铺成的小路都长出了浅浅的青苔,两边低矮的房檐下布满了蜘蛛网,房顶灰黑的瓦缝中间生长着顽强的野草。
空气中逐渐升起了白雾,天上黑压下,飘起了毛毛细雨,颇有种烟雨江南的诗情画意。
在窄窄的巷道尽头,青石台阶两边因常年湿润的缘故,石缝中长出了深绿色青苔,似在诉说着小巷的悠悠历史。
“尔北!”
听到身后的呼唤,尔北下意识的转身看向后面的冬栀,随着一声快门的声音,尔北的身影和身后的石阶一同定格在了相机里。
知道被偷拍了后,尔北跑到冬栀面前抢夺着相机,无论怎么踮脚,她的手依旧够不到被冬栀高高举起的相机。
“偷拍是不道德的!”
“怎么不道德了?”
面对尔北的指责,冬栀倒是无动于衷,无论面前的女生说出什么样的说辞,他依旧站在原地高举相机。
此时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彼此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近到只要一停下动作,相互对望就能产生暧昧的气息;近到冬栀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碰到尔北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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