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洪离开之后,刘成离开院子,再次消失在夜色当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对于野太郎来说,这是好事。
他立即下令让人将所有百姓驱赶到宪兵队附近,正是展开巷战。
在他看来,在光线十足的白天,游击队的战士根本就不可能是日军士兵的对手。
的确,天亮之后的弊端很多,首先一点就是不利于隐匿身形,再就是房顶一类的制高点也不再适合藏身,否则的话就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不过有弊也就必然有利,没有了那些百姓的掣肘,对于游击队的每一名战士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天光大亮之后,桦甸城里的枪声也开始逐渐密集起来,双方都出现了一定的伤亡。
张贯一再次从各支队伍当中抽出两百余人进入城中支援,势必要拿下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
刘成刚刚转过一间房角,突然听到头顶有响动,刚要抬头,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回手一刀刺过去,没想到却扎空了。
扭过头去,却看到穿了一身日本军服的袁德胜面带笑意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上次在红石山突围的时候刘成就知道袁德胜的身手不错,刚刚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袁德胜靠近刘成低声说道:
“一定要心,鬼子把百姓都撤了,估计是要跟咱们来真的了。”
刘成面色平静的点点头说:
“他们什么时候来过假的?”
正说着,前边的巷口突然闪过几个日军士兵的身影。
刘成拉着背对着巷口的袁德胜闪到一旁,抬手就是两枪,打到了最前面的那个鬼子,随即两人立即离开原地,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巷战与阵地战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没有长久的优势。
就算你暂时占据了人数或者是地形上的优势,有效的打击了敌人,也必须在短时间内离开原地,否则附近的敌人在听到枪声之后便会迅速赶来增援,一旦被围住,那就什么优势都没有了。
此时的野太郎虽然表面上看是气定神闲,实际上心里却是忐忑至极。
{}/ 袁德胜看着地上那个重伤员渐渐的没了气息,沉默的点了点头。
十几个人,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两个还能够走路的轻伤员。
刘成和袁德胜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给所有人包扎伤口,因为很快就有听到声音的鬼子赶到这里。
那几个伤势较重、行动不便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子的刺刀刺进他们的身体,感受着生命的渐渐远离。
后悔并没有任何用处,他们的死只能给活着的人上一堂警示课,让这些人意识到日军的可怕之处。
刚刚刘成之所以在第一时间喊出让那些人后退隐蔽,就是因为他曾经亲身经历过这一幕。
他前世跟日本人打了十几年的仗,也只有那一次抓获了俘虏。
当时是因为那些鬼子已经弹尽粮绝,一个队被围了四天,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顽强的站起来跟进入阵地的战士拼刺刀。
当时刘成刚当上营长不久,见到这种场面,也就没有让人开枪,而是下令活捉他们。
那些鬼子在人人带伤的情况下,才勉强被他们俘虏,但是在最后关头,还是有一个鬼子留了一颗手雷。
当时要不是他的勤务兵扑过去压住了那个鬼子和他手里即将爆炸的手雷,刘成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亲自动手,处死了剩下的二十几个人,也从营长被撸回了排长。
这些山林队的队员他虽然不认识,但毕竟都是抗日的队伍,就算他们以前是土匪,刘成心里也不太好受。
吉林市,野村指挥部。
野村寿夫早上想要联系野太郎的时候,电话却没有打通。
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几天前野太郎在电话里向他汇报了樊华的死迅和三十五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他一怒之下摔了电话,可是没想到再打电话的时候竟然打不通了。
野村寿夫当即找人询问桦甸这几天的日常报告情况,发现桦甸已经两天没有向指挥部报告日常情况了,当即命人骑马到桦甸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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