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太郎走进牢房,远远的看着地上攥着孙田那只断手的孙世煜,淡淡的说: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顶替金大头的位置,是桦甸保安团的团长了。”
说着,他扭头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
“将这个人带出去,让他洗澡,收拾干净之后带到我办公室,另外,给那个老头治伤,不要让他死了,和那个女孩儿关在一起,严加看守。”
“哈衣!”
那个士兵答应一声,迈步朝孙世煜走去。
野太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走出了牢房。
这时候晏颖已经扶着孙世煜站了起来。
刚刚野太郎说的话声音很大,她也听到了,惊喜瞬间就掩盖了之前所有的恐惧。
野一走,孙世煜立即将那只断手扔在地上,脱下外衣擦拭手上的鲜血。
那个鬼子走到他面前,捂着鼻子说道:
“走,去洗澡!”
孙世煜立即点头哈腰的说:
“哈衣、哈衣,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说着就往牢房外面外走去。
晏颖立即想要跟上去,但是却被那个鬼子给拦住了。
孙世煜赶紧向鬼子解释道:
“太君,她是我媳妇儿……”
话还没说完,那个鬼子立即踹了他一脚,怒声说道:
“八嘎!你地,先走,她地,后走!”
说完,两只眼睛便不住的在晏颖身体上转悠。
刚刚在与孙萍的撕扯当中,晏颖的衣服有两颗扣子被扯掉了,隐约可见脖子下面白花花的一片皮肤。
孙世煜一见那个鬼子的眼神儿,就什么都明白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转过头,强笑着对晏颖说道:
“媳妇儿,你好好伺候着太君。”
那个鬼子似乎听懂了,笑嘻嘻的朝孙世煜竖起拇指说:
“呦西,你地,大大地好人。”
孙世煜立即点头哈腰的朝鬼子连说了两句:
“呦西、呦西,太君好人、太君好人……”
说完,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 晏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嘲讽的对孙世煜说: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睡俺的是曹长,你呢?保安团长,还不就是人家的一条狗?俺也实话告诉你,想过,咱就凑合着接着往下过,不想过,哼哼,俺还真就不稀罕!”
说完迈步就走,丝毫不给孙世煜说话的机会。
三天后,晚上,福满楼。
刘成坐在一楼靠近炉子的一张桌子边儿上,一边喝着高粱烧,一边吃着花生米。
算今天,他已经连着来了三天了,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家酒楼的掌柜只有在每天晚上七点半左右会到柜台来看一看,其他的时候都是只有一个女人在柜台里算账。
这几天他就住在这条街上的一家旅馆里,白天走街串巷的收皮筒子,每次遇到鬼子盘查,都会特别“识相”的往带头的手里塞一块大洋,鬼子反正也查不出什么,就放他走了。
正喝着酒,站在门口的伙计突然高声“唱”一句:
“两位,里边儿请……”
棉门帘随即被掀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刘成抬头瞄了一眼,男人的军裤和腰上挎着的驳壳枪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听说了,金大头死了之后,一个叫孙世煜的人顶替了金大头,当了保安团团长,应该就是这个人。
刘成猜的不错,来的正是孙世煜和晏颖。
当时只有三桌客人,除了刘成,另外的两桌都在另一边。
那两个人明显是认识孙世煜的,见到他进来,赶紧起身朝他拱了拱手,赔着笑脸儿说道:
“呦,孙团长来了。”
孙世煜人模狗样的对那两人点点头,转身看了刘成一眼,径直走到近前,在刘成对面坐下,把腰里的驳壳枪往桌子上一拍。
刘成像是刚看到他似的,赶紧说:
“老总,多喝了几杯,刚刚没瞧见您。”
孙世煜咧着嘴笑了笑,阴阳怪气儿的说:
“你是没瞧见我呀,还是没瞧见这枪啊?”
刘成还没说话,门口再次响起伙计的唱和声,门帘儿一挑,一个鬼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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